在他們正在後院說著的時候,這時從後廚端著碗碟出來的趙興泰無意間一瞥,等看清楚站在庭院中的人是誰時,不由一愣,“柳五公子?”
比如眼下這位,正是揚州柳家的柳五郎。
好在他邊的隨從將趙興泰認了出來,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他才記了起來。
“我來拜師學藝。”趙興泰道。兩人雖然地位有些差別,但他態度不卑不。
“是。”
“有的。”趙興泰回答的無比自然,主要是那位客人實在令人印象深刻,“不過天天談不上,隔三差五會過來一回。”
相對於這家酒樓的人來說,他更相信趙興泰這個認識的人。
“方家村?”柳賦雲把這個地名放在裡咀嚼了一番,二話不說,轉就走。
而趙興泰卻覺自己隻恍惚了一下,清醒時,發現院子裡的柳五和掌櫃的都已經走了。
……
在方家村周圍一打聽,所有人直接讓他去找方二。
“方二能通鬼神,有事找他準沒錯。”
柳賦雲看著眼前野草縱橫的荒山,眼底沉沉如暗雲堆積,“就住這種地方?”
柳賦雲朝遠看了看這“山清水秀的號地方”,臉更是難看了幾分。
道觀?
“夥房這麼快就完工了?”
“對。”
“可不是,不過在傅觀主麵前都沒用。”方二道。凡人的兵,又怎麼會對鬼神起作用。
兩人聊天的功夫,柳賦雲已經率先領著隨從進了道觀。他在裡麵轉了一圈後,又出來問方二:“你不是說在山上?”
話落間,金烏已然西沉,與暗在這一刻匯,蒼茫大地,剎那換了人間。
柳賦雲自認見識不算,但現在見到這一白慘的年人,他覺得這中間怕是出了什麼誤會。
不過他到底沉得住氣,抬就往道觀裡走去。
進門後,三清像後麵有兩個子在對弈。一個背對著他,他看不到麵容,另外一個一黑,頭上還戴著黑的帷帽,這裝束和酒樓那掌櫃說的一模一樣。
傅杳將手裡棋子落下,抬頭看向他道:“柳家表哥。”
“柳家表哥來找我,竟然都沒打聽清楚我是誰,這可就有些失禮了。”傅杳道。
這玉佩是三娘十五歲及笄時,他特意讓人用暖玉雕的賀禮,上麵還用文刻著三孃的小字,世間隻此一枚,他絕不會認錯。
“你究竟是誰?”柳賦雲這回沒了方纔那咄咄人的氣勢,他覺到,對麵這人來歷不簡單。
“我是來尋人的。”柳賦雲盡量放緩了語氣,“聽觀主你方纔的語氣,想來應該同我表妹認識,不知可否帶我去見見?”
柳賦雲這回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
“不然?”接著傅杳又‘啊’了一聲,“合著,這事背後還別有?”
掌心的玉佩依舊溫潤,他的手指卻不由自主的一點點收,“八月鄉試,我一直不在府中,還是半月前回到家,才得知三孃的事。他們說三娘在探親途中,與書生私奔。京裡定國公大怒,對外宣稱三娘病逝,且以後都不會再認三娘這個孫。”
“哦,怪不得。”傅杳恍然,“這就難怪了。我就說,怎麼好端端一個閨失蹤了,他們還能不聞不問。原來臟水都潑上了,定國公年紀大不說,又最好麵子,會這麼糊塗也正常。不過,據說三娘還有一位未婚夫,那他們的婚事又如何理的?”
“那還真是有有義呢。”傅杳笑了笑,“你不是要見你表妹嗎?三清像前有一個木匣子,你把它帶走。今年你參加了鄉試,現在應該是舉人了吧。也就是說你明年要參加會試。待你高中之後,你再將匣子給傅家傅侍郎,之後,傅三就會麵。但你要切記,這匣子在這之前,你千萬不能開啟,否則這輩子你都見不了。我的話,你記住了嗎?”
這詭異地遭遇讓他背後汗直豎,等他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三清像前。
他朝著裡麵看了看,方纔還在對弈的兩個人,這會兒已經消失不見。
從道觀出來後,隨從一見到主人,忙上來問候道:“公子,您沒事吧。”
剛才發生的事還讓柳賦雲有些匪夷所思,他看了看懷裡的匣子,目最後落在還和何木匠聊著天的方二上。
方二一愣,反問道:“難道您不是來找我們觀主的?”
隨從忙去了,方二也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