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舉報
殷八月一覺醒來就見到師父許墨正在院子裡練武,她忙穿好衣服來到戶外,先做了會兒熱身運動,然後開始練起遊龍八卦掌,師徒倆各練各的,互不乾擾。
許茂林從廚房裡走出來伸頭看了眼,一臉的憂慮。秦梅一邊紮著頭髮一邊走過來問道:「你看什麼呢,早飯都做好了沒有?」
「你走路怎麼跟貓一樣不出聲,嚇了我一大跳。」許茂林拍拍心口,然後小聲說道,「昨天聽八月那孩子說了那麼多,我這心裡一直就藏著事。」
「我就說你一夜怎麼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到底什麼事情?」
許茂林指指外麵。
「老許,咱們可是早就說好了,從今年開始兒子的婚事就是我們家最大的事情。不過昨晚也剛才提,還要給他一個過程,你怎麼就睡不著了?」
「孩子的話總不會騙人吧,根據八月說的,我在想咱兒子實在是太癡迷那些古董文物了,這幾年他一門心思的都撲在上麵,他恐怕根本就沒想過談個女朋友。」
「所以我們必要監督他明年好好的留在大學授課,等他時間多了不就可以好好談戀愛了。」秦梅突然想到什麼,小聲問道,「老許,你說妙妙那孩子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
許茂林想了下:「我們是看著那孩子長大的,她自然很好,不但長得漂亮,性格又溫柔,和我們相處的也非常合得來。但這都是我們的想法,還要看咱兒子。還有妙妙昨晚不是說了,她想成為一名話劇演員,明年就開始全國巡迴演出,到時候她又是到處跑,兩人根本沒機會培養感情嘛。」
秦梅不由點點頭:「說的也是,我看電視上的那些女演員,為了當明星,為了保持身材,要麼不結婚,要麼結婚後一直不考慮生孩子。如果妙妙也是這麼想的話,那她肯定不適合咱兒子。」
許茂林鄭重的說道:「回頭讓小岑去試探下她的口風。」
許墨練完功上樓沖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來到一樓喝了一杯溫開水,看向許茂林說道:「爸,要不家裡請個保姆,你們也別那麼累。」
許茂林端著一鍋蒸好的包子來到餐廳:「我跟你媽又沒到那個不能動的年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是挺好的。對了,你吃過早飯後買點東西看望下你劉姨。」
許墨拿了一個包子吃起來:「佳妙昨晚就回去了?」
「是的,擔心她媽媽就沒留宿,我開車送她回去的。兒子,你不是認識一位禦醫嗎?回頭帶著你劉姨過去看看老中醫,給她也調理下,偏頭疼控製不住的話挺折磨人的。」
「爸,我今天過去瞭解下情況,不行的話今天就帶劉姨去京城一趟,一來一去也方便。」
「應該也沒那麼急。」秦梅端了一盤紅燒魚出來,「我聽她說這兩天也在喝中藥調理,如果有用就等到年後再說。」
許岑打著哈欠來到餐廳,一臉剛睡醒的樣子:「八月,吃過飯姑姑帶你出去逛街,給你置辦兩身新衣服。
「姑姑,我衣服多得很,穿不過來。」
「那是我的一點心意,聽話。」許岑坐到許墨身邊,然後朝他伸出手。
「幹什麼?」
許墨瞄她一眼。
「哥,到年底了,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點零花錢啊。」
秦梅用筷子輕輕敲了她手一下:「晚點我拿給你,你的錢要留著娶媳婦用呢。」
許墨立刻無奈的說道:「媽,你沒必要總是提醒我吧。」
「怕你忙起來就忘掉,所以要時刻提醒你一下才行。」
許墨隻好接受這種監督。
吃過早飯,他從超市買了幾樣禮物就開車前往李佳妙家。李安桐這幾年職位一直在升,但是他們居住的環境沒有改變,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已經住習慣了,等哪天退休了再考慮換套房子養老就行。
車子停在樓下,許墨提著禮物上了樓。
今天不是週末,但是李安桐也在家裡。
「李叔,劉姨。」
劉芸正在開電視,見是許墨忙起身笑道:「你這孩子,到我們這還講什麼禮,下次不要買這些大包小包的,你人來就行。」
李安桐給他泡了一杯茶也說道:「你劉姨說的對,下次你人來,我們就很開心了。佳妙的一個高中同學來找她,十幾分鐘前剛出去,我打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要打給她,我過來主要是看望劉姨的。」
「我挺好的,前幾天就是老毛病發了,所以住院了兩天,雖然已經不疼,但還是在喝中藥進行調理。」
「劉姨,那中醫是怎麼說的?」
提到這事,劉芸還挺敬佩的說道:「你李叔找個關係,掛了一個名醫的號。
小墨,名醫不愧是名醫,他給我一把脈就問我以前有沒有溺過水,頭部有沒有受到過撞擊?」
許墨看了眼李安桐,見他也佩服的樣子,不由說道:「劉姨,難道您的偏頭疼,跟年輕時候溺水有關?」
「玄乎吧?人家老中醫通過脈象就能猜到這些,我們自己就從來沒朝這方麵想過。」
「中醫還真是神奇。」
「老李,你和小墨聊著,我去附近菜市場買點菜回來。」
「劉姨,我中午就不在。。。」
劉芸立刻不高興的說道:「難得來一次必須要留下吃飯,中午陪你李叔喝一杯。」
「小墨,坐坐。」
李安桐朝他揮揮手,許墨隻好坐到沙發上。
「中醫說,你劉姨這病拖得時間太久,需要堅持調理,不過平時最重要的就是要心情舒暢。你今天過來,她就很開心。
」7
許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下才說道:「李叔,劉姨有沒有想過找一找失聯的家人?」
「世界之大,茫茫人海去哪裡找。你劉姨從來沒有提到,我雖然有心也無力。」
「李叔,我記得你說過,你當年是在蘭州那邊當的兵。」
「是的。」
「那你記不記得,當時遇到劉姨的時候,那邊有沒有爆發過什麼特大的自然災害。」
「有,我印象特別深刻,那年我正好退役準備回魔都,沒想到路上遭遇了一場暴風雨,有些嚴重的地方還引發了泥石流,事後我聽說有很多人失蹤了,連屍首都沒找到。」
李安桐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小墨,你懷疑你劉姨也是失蹤人之一?這麼說她的老家很可能就是在蘭州那邊?」
「不一定。」許墨搖搖頭,「李叔,你家裡有劉姨年輕時候的照片嗎?有的話給我一張,我回頭讓人去暗中打聽一下。此事你先別跟劉姨說,如果真能找到什麼線索,那時再說也不遲。」
「這事行,家裡還真有,我去找下。」
李安桐去書房找了幾分鐘,很快就拿著一本老相簿來到客廳:「小墨,這裡有很多我們年輕時候拍的照片,不過有些時間太久已經發黃了,你看看哪張能用。」
許墨開啟相簿翻看了幾頁,心裡已經確認自己認識的劉姨就是京城五虎之一流老二十多年前失蹤的那位女兒流雲。
世界很大,世界又很小,命運跟所有人都開了個玩笑。
許墨琢磨著自己是不是立刻跟他說出這件事情,但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流家曾經想方設法的打壓過李安桐,流家的小輩甚至還處心積慮的給他製造麻煩,想要抓住他的把柄,他和流家目前是對立的。
如果突然告訴他,他很大可能是流家的姑爺,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而且他背後是範家在支援,如果和流家相認,那範家那邊會怎麼想?
真是太傷腦筋,許墨從相簿裡抽出一張劉姨的個人照片,留著大麻花辮子,頭上還戴著一個發箍,臉上帶著淡淡的淺笑。
劉姨年輕的時候還真是個美女。
「李叔,劉姨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我看看。」李安桐伸頭看了下就笑道,「我救下你劉姨時,她脖子上就戴著這個平安扣。後來妙妙出生後,她就在古玩城找了個會雕刻的人,在上麵刻下佳妙的名,又去城隍廟找高僧開了光,就給妙妙一直戴著,希望她一輩子都能平安健康。」
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這是劉姨親人給她的。
「李叔,這照片我先留著,等真查到線索我先跟你說。」
「行,此事就麻煩你了。」
篤篤篤一有人在敲門。
「是不是妙妙回來了?」
李安桐嘀咕一聲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果然是李佳妙站在門口,不過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老李。」中年男人哈哈一笑,「要不是在樓下正好碰到你寶貝女兒,我還真找不到你家。」
李安桐愣了下,然後才笑道:「歡迎,歡迎,老朱,你快進來。」
李佳妙先進了家門,然後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悠閒喝茶的許墨,不由踩著小碎步跑過去笑問道:「小墨哥,你什麼時候到的?」
「纔到十多分鐘,來看望下劉姨。」許墨看了眼她的那個中年男人,小聲問道,「你爸的朋友?」
「我爸單位裡的同事。」
「老李,你家裡有客,沒打擾到你們吧?」
「不是客人,他是我們家對門的鄰居孩子,從小看著長大的。」李安桐笑了笑,「老朱,我們去書房。」
「那行,我們單獨說會兒話。」
兩人去了書房,客廳裡許墨就好奇的問道:「佳妙,你見過他?」
李佳妙瞥一眼書房門,小聲說道:「我爸最大的競爭對手,我之前有事去我爸單位兩次,正好都碰到他。」
許墨笑笑:「看你樣子挺討厭他的。」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反正我不喜歡他。」李佳妙起身走向廚房,「小墨哥,我去給你削個蘋果。」
既然是同事,又是競爭關係,對方怎麼會直接找上門來的,而且來之前居然都沒有電話聯絡過,這事透露著古怪。
許墨一邊吃著蘋果一邊和佳妙聊著天,大概二十多分鐘後,書房門開啟,那個姓朱的中年男人麵帶笑意走出來,而身後跟著的李安桐卻一臉的難看,似乎強忍著一股怒火。
「老李,你再好好考慮下,我先走了。」
李安桐陰沉著臉,隻是開啟門,什麼話都沒說。
許墨看出眉頭不對勁,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眼對方離開的背影,關上門問道:「李叔,發生什麼事情了?」
「卑鄙小人。」
李安桐咬牙切齒的罵道。
「爸,我早就跟你說那個人不像個好人。」李佳妙還想再說什麼,許墨製止她,然後說道,「你去給我們泡一壺茶。」
「哦。」
「李叔,到底怎麼回事?」
李安通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那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點燃抽起來。
「小墨,我們這次算是白辛苦一場了。津門陳家雖然敗了,但是他們臨死前還狠狠反擊了下,範老退了一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爭來爭去卻被別人摘了桃子。」
許墨聽懂他的意思,想了下問道:「剛才那個人?」
「他是京城流家的人。」
許墨神色頓時冷下來:「京城流家和津門陳家聯手了?」
李安桐一根煙吸完才沉聲說道:「有沒有聯手我不清楚,但流家肯定是摘了最後的果實。」
「既然那個姓朱的摘了果實,那他登門做什麼,私底下向你炫耀?」
李安桐看了許墨一眼,欲言又止。
「李叔,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手裡有十幾件你之前送給我的各種古董,有時候我會拿著一兩件去和老朋友聚會一起琢磨下。沒想到有人偷偷跟蹤我,還拍了好多照片,他今天過來就帶著那些照片,說已經接到了匿名舉報懷疑我收了誰的好處,否則手中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古董。」
許墨眉頭緊鎖:「他逼著你離開?」
李安桐想要拿第二根香菸,被李佳妙一把奪了過去,她不服氣的說道:「爸,那些古董都是小墨哥給你的,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麼舉報。你要是退步了,豈不是坐實了你收了別人的好處。」
「佳妙,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在你眼中挺正常的事情,在別人眼中其實都是把柄。」
許墨示意她先別生氣。
「妙妙,你小墨哥說的對,此事很複雜,你就別跟著添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