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洛城
張紫茗扭頭看看窗外,靜靜地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遊客,好久才輕聲說道:「在京城將近四年,我感覺自己還是沒有融入這裡的生活。許墨,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怪很不合眾的人?」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她的臉上,那白皙的麵板就像有一層寶光一樣。許墨想了下:「你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眼光,做真實的自己就行。」
張紫茗喝完杯中的茶,站起來看了眼許墨:「我明天回魔都,我想爸媽了。」
「要不你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一路南下,走一路看一路沿途的風景,多見識下不同地區的風俗人情,或許你會發現另外一個天地。我給你安排一輛車,就當散散心如何?」
「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嗎?」
張紫茗有所心動。
「走吧,我先送你回仕嘉名苑小區。車子備好,你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
許墨一句說走就走的旅行打動了張紫茗的心,她當天下午三點多就帶著行李開著車離開了京城。
「老闆,我已經安排兩輛車悄悄跟在後麵,如果沒有什麼異常事情發生的話,他們不會露麵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章強站在許墨身後說道。
「希望外麵的風景能夠開啟她封閉的心扉,章總,這一路南下,有什麼事情及時跟我說。」
「是,老闆。」
「你喊上老蔡他們,晚上去小郡王府聚聚,我在大院子裡支起了兩口大鐵鍋,晚上我們做鐵鍋燉大鵝和鐵鍋排骨,一起整點小酒。叮囑他們別開車,直接打車過去。」
章強笑道:「好的,老闆。」
聚餐隻是其一,主要是許墨也要聽聽他們的工作匯報,以及跟他們說說未來一兩年的重點發展方向。
等兩人回到北海衚衕,就看到一個少年背著書包站在門口,他也沒敲門,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外看著來往的行人遊客。
見到許墨出現,他就朝許墨鞠個躬,然後小跑離開。
「老闆,他是認識您?」
「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許墨不動聲色,然後走進小郡王府,跟門衛說道,「以後你們下剛才站在門外的那個孩子,都有哪天來,哪天沒來,大概站了多久。」
「是,老闆。」其中一個門衛恭敬的回道,「老闆,那要讓他進來嗎?」
「不需要。」
接下來的日子,京城很多高校都開始封校,不允許學生私自出校,會進行嚴格的檢查,整個京城亂中有序起來。中醫的介入,讓**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製。
幾年來,許墨終於過上了休閒的日子,要麼待在小郡王府練武,要麼就閒的在北海衚衕附近走走,他也有時間紮紮實實的教殷八月更多的知識。
四月和五月不知不覺的過去,等進入六月後,京城的氣溫一下子飆升起來,彷彿到了炎熱的夏季。
六月中旬,許墨剛練完功,渾身大汗淋漓,程尹走過來恭敬的說道:「老闆,李先生和杜先生到了,我已經領他們去茶室稍作休息。」
「好,我去沖個澡換一身衣服就過去。」
大概十多分鐘後,許墨穿著十分休閒的T恤走進茶室,外麵驕陽似火,裡麵清涼無比。冰鎮過的西瓜已經端上來,還有其他消暑的飲料。
「老闆,您有事叫我。」
程尹朝其他人招招手,小郡王府工作人員依次有序離開。
「小墨,坐下來先吃點冰鎮西瓜,還真甜。」
李安桐臉上的笑容滿麵,這次再來京城有個重大的任務就是參與進洛城的盜墓走私案件,杜家明是主負責人,他是副手,今天過來也是為了從許墨這邊拿到案件的突破口。
「杜局,你們什麼時候前往洛城?」
杜家明笑笑道:「那也要看你這邊怎麼安排或者說你覺得怎麼做?」
許墨吃完一瓣西瓜,用紙巾擦擦嘴,平靜的說道:「正如我猜測的那樣,洛城的水平靜下來後,境外的走私組織頭目就會找機會入境,目前已經有四人被我的人抓住秘密關押。你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調集各方人手將躲藏到全國各地的四十多個盜墓走私組織成員以雷霆之勢全部抓捕歸案,並且秘密關押。」
「其次,等你們到了洛城後,對社會公開盜墓走私案件的始末,對核心成員發布通緝令。當然,你們留的舉報電話是自己的辦的臨時手機號碼,等接到幾條神秘電話後,你們立刻撤離洛城,給洛城那幫人一個巨大的心理壓力。」
「在之後,你們在異地全力審問,我再到洛城走一趟。如果盜墓走私組織中的核心成員能夠主動交代有可能藏寶的地方自然更好,如果你們死鴨子嘴硬拒不交代,那我隻能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所謂的盜墓文物寶庫。」
杜家明想了看向李安桐:「李局,你有什麼看法?」
「能夠找到還沒出手的文物自然更好,如果許墨這邊沒有什麼發現,那我們隻能下狠功夫,一定要撬開那些人的嘴。」
杜家明微微點頭:「許墨,給我十天時間,所有外出抓捕的人都從京城這邊派出去,他們會帶著相關檔案和當地的派出所進行對接,讓他們協助抓捕。等所有潛逃的人都抓捕歸案,我們立刻前往洛城。」
「好,預祝你們旗開得勝。」
六月中旬,官方正式宣佈戰勝**疫情,全國開始進入有序的生產中。到了月底,一個勁爆訊息傳開,洛城盜墓走私案件重啟,當剛剛平靜下來的洛城再次沸騰起來。
七月五日,許墨坐上南下的飛機,杜家明和李安桐在明麵上唱戲,公佈案情,發布通緝令,開通舉報線索熱線,在轟轟烈烈的一係列操作下,專案監督組又突然宣佈撤離洛城。
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讓本就暗潮湧動的洛城官方上下變得更加的不安。
後來一個小道訊息傳開,專案組已經接到了可靠的舉報線索,撤離是為了能夠秘密抓捕和審問。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則夜夜不安起來。
許墨對這事不感興趣,他來洛城是為了那批有可能藏起來的文物寶藏。
洛城曾是十三個王朝建都之地,擁有一千五百多年建都史,普天之下無二置,四海之內無並雄」。先後一百多個帝王在這裡指點江山,因此有千年帝都」之稱。就連歷史上唯一的女帝武則天,也會是將都城建於此。
正是因為有千年帝都的歷史,也就意味著在洛城周圍埋著無數帝王大墓,皇族貴胄大墓,無數王侯將相的大墓以及歷代富豪大墓,從古至今,洛城一直是盜墓賊最喜歡的地方,無數大墓被倒空,無數珍稀文物流失出去,成為了歷史不可癒合的創傷。
許墨戴著時尚墨鏡,穿著T恤大褲衩和拖鞋,當走出機場時,先一步到來的周長平已經安排好衣食住行,他在出口等待著。
「老闆,車子在外麵。」
「嗯,這裡的氣溫似乎比京城要低一點。」
「京城那邊是乾熱,身上不容易出汗。不像這邊,濕熱,一出汗就黏在身上挺難受的。」
周長平和羅兵手中接過一個行李箱朝停車點走去。
「徐斌到了嗎?」
「在酒店等著您,他本想要一起過來的,我讓他留在酒店先休息會。」
等入住香格裡拉酒店,一切都整理好後,徐斌在周長平的帶領下來到許墨的套房。
「許先生您好。」
徐彬人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坐。」許墨開啟一罐涼茶遞給他,「這事你辦的很漂亮,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徐彬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又憋了回去。
「許先生,我聽您安排。」
許墨笑了下說道:「京城傳奇地產我是第二大股東,你代表我過去上班,到時候負責物業管理這一塊。過去後先沉下心好好學習,不急不躁,將來一樣可以出人頭地,乾出一番大事業。」
「是,許先生。」
「嗯?」
許墨看他一眼,徐彬身邊的周長平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笑道:「應該喊老闆」
徐彬這才反應過來,恭敬的喊道:「謝謝老闆。」
許墨微微點頭:「你們所有人都記住一件事情,你們跟著我好好做事,不需要擔心未來。但同時你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在別人眼中都可能認為是我的指令,所以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你們自己要三思而後行。」
這是在提醒所有人,在外麵言行舉止要守點規矩。
「是,老闆。」
周長平他們立刻鄭重的回覆。
徐彬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雙手遞到許墨麵前:「老闆,之前我讓人花了一些時間將宋老大的所有人際關係都摸查了一遍,將他以及他家人名下的房產,公司等都調查清楚,或許對您尋找有可能存在的文物藏寶庫有點作用。」
許墨接過檔案資料翻看了會兒:「這個很有作用,也省下我很多時間精力。」
他合上資料繼續說道:「聽說洛城有一道經典美食叫驢肉湯,正所謂天上龍肉,地上驢肉,今天我們就一起品嘗下。」
「老闆,我們大酒店附近就是洛城規模最大的古玩城,現在白天太熱幾乎沒什麼人去,可是到了晚上,那邊遊玩淘寶的人會很多。您感興趣的話,晚上我們也可以一起過去轉轉。洛城是十三朝古都,這邊帝王大墓非常多,被盜的大墓也很多,在古玩市場上也經常會淘到一些真品。
「那我還真要過去逛逛才行。」
隨著太陽下山,暑氣慢慢的消退一些,六七點鐘的古董市場上遊客數量逐漸變多。許墨也是其中一員,這裡和京城那邊的潘家園規模都差不多,唯一有明顯區別的是,這邊地攤上青銅器和唐三彩的物品會比較多。
當然它們當中有真品的概率微乎其微。
古玩城外麵就擺放了很多地攤,地攤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有些地攤還是比較精緻的,將一些玉器首飾擺放的很有條理。甚至看到在一個地攤上,各種形製的青銅器擺放的整整齊齊,種類繁多,讓人還以為是在看青銅器博物館。
「老闆,這些青銅器?」
羅兵指指地上擺放好的青銅器問道。
「看不準。」
許墨目光隻是掃一下就知道是什麼情況。
羅平他們跟著許墨時間也挺久了,自然聽得懂行內話。看不準,也就意味著這裡的青銅器都是現代鑄造出來的工藝品。
「老闆,公然出售這些青銅器難道不犯法嗎?」
許墨笑了笑道:「地攤老闆親口跟你承諾這些是真品了嗎?隻要他沒有親口說,賣這些東西就不犯法,畢竟人家賣的是現代工藝品,至於售價高低那完全是買家和賣家雙方之間的問題。」
他話還沒說完就停下腳步,眼睛盯著地攤上平鋪好的一本本連環畫看著。那些連環畫明顯是有些年頭了,紙張是老的,已經泛黃。他隨手拿起一杯連環畫翻看了幾頁,然後頗感興趣的說道:「我記得小時候想要看這些連環畫卻沒有這麼多的,後來條件變好了又找不到任何的連環畫。」
「那時候連買一根冰棍都捨不得,哪裡還會去買什麼連環畫。
許墨將手中的連環畫放回到原處,然後起身拍拍手繼續朝前走。
這時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靠近,她左手裡拎著一個包,右手還拿著一根冰激淩。眼看著她就要撞上許墨,羅平迅速伸手一抓扣住了那女孩的肩頭。
那女孩吃不住力道,疼的眉頭緊鎖,臉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放了這個孩子。」
許墨回頭看了眼就吩咐道。
羅平鬆開手,女孩動動肩頭,臉上都是不滿之色。她快走兩步,追著許墨問道:「他是你的保鏢嗎?」
許墨扭頭瞄她一眼,這個女孩相貌長的還挺精緻的,隻是滿臉稚氣未退。
「不是。」
「他剛才抓疼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賠償負責才厚著臉皮說不是」的?」
「那就是。」
許墨改口回道。
「你剛才明明說不是,現在又說是,您是不是把我當猴耍,欺負我年紀不大?」
女孩喋喋不休的跟在身邊不住嘴的說著。
許墨隻好停下腳步,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問道:「你想要賠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