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唐三彩陶俑
「三百美刀。」
年輕的老闆豎起三根指頭。
許墨直接放回到原處,拍拍手說道:「這件玻璃碗也就造型奇怪點,三百美刀可以買一大堆,你自己留著帶回家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眼看許墨要走,那年輕老闆立刻朝他招招手:「一百美刀,就一百美刀。」
「十美刀,我帶回去擺放在書櫃上當裝飾品。」
「五十美刀,最低價。」年輕的老闆笑嘻嘻的豎起一隻手,然後順手拿起一個紙盒將那個碗裝起來,雙手遞到許墨麵前,「這碗款式很漂亮的,買的很值。」
這是要強賣嗎?虞魚扭頭看著許墨,看她是什麼態度。
「付款。」
許墨接過那個紙盒,將之塞入自己的揹包裡。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玻璃碗,幾個人算是看出了許墨做事風格,他感興趣的必定是古董。羅平已經習慣這場麵,所以見怪不怪,但是虞魚他們卻是依舊充滿了新鮮感和好奇心。
「許先生,能夠給我們簡單的講講這件古董嗎?」
一個安保按耐不住好奇心問道。
「我初步鑑定判斷這是南北朝時期的凸釘玻璃碗,目前在國內僅有幾家博物館有展示,被定為一級文物。歷史學家對這種文物有一種說法就是'一件玻璃碗,半部絲路史』,這玩意在南北朝時期價值堪比黃金,國內的那些同款式的凸釘玻璃碗都是從貴族大墓中發掘出來的。」
「在公元3世紀到7世紀期間,薩珊王朝的玻璃工藝達到了巔峰,尤其是吹玻技藝非常成熟,玻璃碗表麵的凸釘就是吹出來的,這種技藝到現在還很流行。」
「在薩珊王朝玻璃器皿是專門供皇室貴族使用,那麼薩珊王朝的玻璃傳入到華夏就是靠絲綢之路,用現在的說法就是那玻璃碗是進口的奢侈品,所以到了華夏後那都是皇家貴族的珍藏,死後也會當成陪葬品。」
「五十美刀能夠淘到一件華夏一級文物,簡直是比白菜價還要便宜。」
許墨忍不住笑起來,果然規模大的古董市場,好東西還是很多的。
「老闆,薩珊王朝是什麼國家?」
羅兵不懂,但是身邊的虞魚知道,她回道:「就是現在的伊朗,在古代也叫波斯。」
這才來沒多久,許墨就已經淘到一件周朝的綠鬆石煤精串飾和一件南北朝的凸釘玻璃碗,虞魚想了下還是問道:「許先生,我們是不是讓領事館的武官再過來一趟?「
「肯定要的,我在米國的這段時間可能一直要辛苦他們來回跑。你再見到他們時,跟他們要一個銀行帳戶,我讓米婭打一筆保管費過去。」
所謂的保管費,其實就是變相的給他們一筆資金。
「這事我要先和國內聯絡匯報下。」
「按照你們的流程走就行,我沒有別的意思。」
虞魚點點頭:「好,等會我就來聯絡他們。」
許墨他們繼續朝前走著,偶爾也駐足停留看片刻,但都沒有出手。等到他再次駐足的時候,那麵前的地攤上擺放的是各種雕像,有木雕,石雕,玉雕等。
許墨先拿了一件玉雕**相看起來,這雕刻的技藝水平有點勉強,而且玉的品質也差,是現代工藝品。然後他又拿起一件木雕,雕刻的是一匹嘯月狼形象,身上的毛髮似乎都經過雕刻,這倒是很生動,可惜表麵有明顯的火熏做舊痕跡。
看了會兒又將之放下,再次拿起來的是一件已經不是雕刻作品,而是一件陶俑,彩繪女俑。這件女俑身高約40厘米,體態豐滿,衣著華貴,麵容溫婉。最重要的是女俑身上的衣著是立體花朵,紅綠配色,令人看上一看就有很強的視覺衝擊力。
女傭身姿微微半坐,兩手手勢像一手持鏡,另外一手拿著梳子,她在對鏡梳妝。
許墨兩眼凝神一看,這件彩繪女傭周身凝聚出七層光罩,這是唐朝三彩梳妝女坐俑。
「這個是用什麼做的?」
許墨將手中的唐三彩晃了晃問那個四十多歲的女老闆,在虞魚的翻譯下,那老闆才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說了很多,意思就是她隻知道這是陶器,做的很精美別致,可能是來自東方華夏。
「這件陶器用色很大膽,形象也很飽滿,可惜就隻有一件,如果能有五六件不同造型的話,自己倒是可以考慮將之買回去,放在一個櫥窗裡當展示品,應該會很吸引人眼球,增加店裡的人氣。」
許墨臉色很是可惜的樣子,虞魚同步翻譯後,那女老闆立刻表現的很是高興,說道:「她家裡還真有好多件不同造型的陶器,如果他感興趣的話,可以先談談價格。「
「你家裡確定還有?」許墨略帶疑惑的看著她,然後繼續說道,「你總共有多少件,如果隻有一件那價格肯定很便宜,如果能夠形成一個係列的話,價格略高點我也能接受,不過我要看看那些陶器有沒有破損現象,換掉的我肯定不要。」
「本來有三十一件的,去年被家裡的孩子不小心破壞了一件,從脖子處斷裂。「
「呃,你家裡有這麼多?三十件的話也太多了,我不需要那麼多數量。不過你家裡的這些陶器是從哪裡買的?」
「家裡的長輩過世後留給我們的,之前也拿著去問過專家,說這些是來自華夏,可能是某個歷史朝代的文物,一件開價三千美刀。「
「多少?三千美刀?」許墨頓時瞪大眼睛,有點不可以思議的看著她,「那個專家都沒說清楚這到底是什麼來歷就開價三千美刀,你是在誆我吧,你看我有那麼好騙嗎?「
許墨嗤之以鼻,有點生氣的將之放下:「三千美刀是不可能的,三百美刀我可能還考慮買幾件回去觀賞使用。」
「如果你買十件,每件兩千五百美刀,如果你能買到二十件,我可以每件兩千美刀,如果你三十件都買走,我可以每件再優惠三百美刀。「
一千柒佰美刀的話,換算下來要一萬三千元左右。
許墨伸手摸摸那件唐三彩梳妝女坐俑,一臉糾結無比的樣子。既覺得價格貴,又很想買幾件帶走的樣子。
女老闆見此景,又說道:「如果你三十件都買的話,我可以每件再給你一個優惠,一千五百美刀成交怎麼樣?」
此時許墨擺擺手:「太貴了,我最多再加兩百,每件五百美刀的話,我就買上七八件,三十件太多沒地方擺放。「
「一千美刀一件,我也不跟你抬價,你也別再跟我砍價。如果這價格你能接受的話,我就讓家裡人把剩餘的二十九件完好的陶器送過來。」
女老闆目光炯炯的看著許墨,想要通過他神情變化瞭解他的內心想法。
許墨眉頭緊皺,過了兩分鐘才下定決心說道:「我要先看到那些陶器,如果有造型一樣的我就取其一,如果造型都不同,也都沒有損壞的話,我就都買下。」
「OK。」
女老闆很是高興,她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出去,說了很多才掛掉。
「需要多久能到?」
「家就在鎮上,送過來大概二十分鐘的樣子。」女老闆生怕他走後就不會再回來,繞過攤位邀請他坐到裡麵的小凳子上等一等。
「虞魚,你讓老闆先把這件陶器打包保護好。」
許墨坐到老闆的凳子上,讓虞魚跟老闆溝通好。隻是這件唐三彩梳妝女坐俑的體積還蠻大的,不可能帶在身邊。
「虞魚,將這件的款先付給老闆,等剩餘的都到了後,我鑑定沒問題的話就都放到車裡,留一個人守著。」
「是,許先生。」
真是太牛了,看樣子這第三次出手能夠一下子淘到三十件華夏文物,虞魚對他的本事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女老闆說大約二十分鐘,其實足足等了超過半小時,因為是開車送過來的,無法進入到跳蚤市場,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攤位,女老闆則和許墨他們出去看。
開啟車門後,許墨看到裡麵擺放堆積在一起那些唐三彩時,一顆心差點跳出來,這要是開車路上不小心碰撞下的話,估計這些唐三彩都要遭殃。
唐三彩是用紙盒包裹著的,許墨一件件開啟看下,沒問題就讓羅平直接搬到自己的中巴車裡。
都是唐朝時候的藝術巔峰,裡麵不但有普通的唐三綵女傭,似乎還能組成一個吹拉彈唱的樂隊,尺寸從三十厘米高到五十厘米高的都有。
許墨一邊鑑定,一邊將她的老祖宗罵的狗血淋頭,如此多的唐三彩,還不知道有多少唐朝大墓被盜。
二十九件唐三彩都沒問題,許墨也很爽快的掏出兩萬九千美刀遞給老闆,這筆生意雙方都很滿意。等到女老闆開著車離開後,許墨才登上車,將自己揹包裡的兩件文物古董都掏出來放在椅子上。
虞魚看了眼分開對方的陶俑問道:「什麼朝代的文物?」
「唐朝,唐三彩陶俑,一群殺千刀的盜賊不知道從哪個唐朝墓中盜出來的。」
許墨心情有點沉重,他深深嘆口氣,百年動亂間上千萬件各種文物被掠奪流失在海外,他隻能儘量的讓更多的文物迴流,讓國人再次看到老祖宗留下的文物是多麼的精美珍貴。
「等我們下車後,車子換個地方停放,留一個精通英語的人留下看守。」
「我已經交代好。」虞魚做事很利索,「許先生,那我們再回去繼續淘寶。」
「這種機會可是難得碰到一次,這幾天就都待在這裡了。」
許墨下了車,目光四週一掃,忽然驚訝一聲,指指不遠處說道:「羅平,你看那個穿著藍色T
恤的人是不是弗蘭申?」
羅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老闆,就是那個傢夥,沒想到他也來這邊淘寶。您看他身上還背著個大包,挺沉重的樣子。老闆,他的包裡會不會是有什麼古董,也想過來出手賣掉的?」
許墨聞言心中微動,雙眼看去,二十多米外的弗蘭申背後的包中陡然綻放出驚濤駭浪般的光芒,其中還有異象產生,說明他包中之物非同小可。
弗蘭申揹包裡裝著的都是捲軸字畫,那無邊無盡的光芒開始凝聚出一道道光罩,有兩層光罩,有三層光罩,有五層光罩,有七層光罩,總共有七件古董字畫。
天生異象必有重寶。
許墨又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在跟蹤弗蘭申後,他輕輕咳嗽一聲說道:「那個傢夥揹包裡應該有不錯的東西,我們跟上去,抓住機會就一口吃掉他。」
虞魚三兩步跟上小聲問道:「許先生,我們要對他下狠手?」
她做了一個刀起刀落的樣子,還以為許墨要對他動手。
「我是對他揹包裡的東西感興趣,那小子本來能夠成為新的紐約首富,結果昨晚棋差一招,功虧一簣。」
許墨挺好奇他都輸得一塌糊塗了,怎麼還有那麼多的重寶,難不成是他那個不負責的老子偷偷送給他的。想到這裡,許墨撥通了米婭的電話。
「許先生你好,很高興你能聯絡我。昨晚你贏的資金我都已經入帳,隨時都可以呼叫。「
米婭心情非常好,連說話的語氣都軟綿綿的。
「有需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我打電話來是想問問你那個便宜弟弟的事情。」許墨話頭頓了十幾秒才繼續問道,「弗蘭申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在波士頓美術館裡工作,怎麼了?」
我靠,那小子不會是從美術館裡偷盜出來幾件古董字畫吧。
據他所瞭解,波士頓美術館是全球第五大美術館,收藏超50萬件藝術品,包括亞洲藝術,尤其華夏的唐宋書畫,日本浮世繪,還有古埃及文物,法蘭西國家印象派畫作等等。
美術館表麵上充滿了藝術殿堂的氣息,實際上背負的永遠都是罵名,因為裡麵陳列的隨便拿出一件古董字畫,可能在另外一座博物館裡就能成為鎮館之寶。
關鍵是沒有一件是屬於它自己的藝術品。
「許先生,你在聽我說話嗎?」米婭的酥軟的聲音傳來。
「嗯,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是突然想起問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