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獨眼龍
眼看雙方的氣氛緊張起來,站在一旁的黃世軍不由開口說道:「許老師,這裡人來人往的話影響也不好,要不你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好好溝通下?」
黃世軍說完看向那個雲少又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但許老師是金陵官方邀請過來尋找明朝大報恩寺遺址的,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沒有確切的能夠拿的出手的證據,
我勸你還是慎重行事。」
雲少臉色陰晴不定,他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傢夥不是普通人,他的臉色太鎮靜了,眼中露出來的一絲絲不屑的之色就像居高臨下在看一隻蟻般。
再想想他的保鏢身上揣著的那麼多飛刀,以及剛才這位中年男人所說的話,讓他心裡不由打起退堂鼓。他們家族在金陵這邊是有點牛逼,但還沒盲目到無視所有人的地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老話常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有時候過來的可能是真正的龍。
「我們會再見麵的,走。」
雲少丟下一句狼話,掉頭就走。
等他們走遠,許墨才笑問道:「黃教授,您是不是認識這傢夥?」
「看他們來勢洶洶,保鏢成群,我估計是來自金陵雲家,常上電視新聞,是一家族型集團公司。業務範圍也大,涉及到房地產,網際網路科技,GG媒體,教育培訓等等。雲家是本土企業,在金陵應該會有不小的能量。所以我剛剛才提醒他,如果他調查過你的背景後還不知進退,那個時候你該怎麼做隨意。」
黃世軍這麼做也是在提醒他,免得他連對手是誰都沒搞明白就起衝突。
「老闆,我去調查下雲家。」周長平小聲說道。
「老陳正好也在,你跟他說一聲就行。」
許墨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那些收藏級銀元到底什麼跟腳來歷他是不知道,但也不至於有個人突然冒出來說是他的就輕易的再送出去,開玩笑,那個雲少太天真了。
「許老師,那我們接下來從哪裡開始?」黃世軍沒忘記今天過來的正事。
「六哥,看你的啦。」
老六笑笑,淡定的說道:「我們到秦淮河對麵去,在那邊轉一轉,看看那邊的氣場如何?」
六個人來到河對岸,這邊沿河邊都是那種老民房,有些是兩層樓房。現在還沒開始城市規劃,
所以這邊居住的人非常多,非常雜。沿河邊已經形成一個小集市,比起中華門那邊還要熱鬧。
沿街各種小商鋪,各種吃的最多。
「最是人間煙火氣。」
許墨很喜歡這種場景,他買下小郡王府後就是覺得北海衚衕太冷清,所以才同意街道辦提出的旅遊專案,如今早上出門,滿滿的煙火人氣。
「六哥,你隨意行事,我們跟著你走就行。」
六哥點點頭,一路走,不時拿出風水盤看看。
「許老師,六哥那個風水盤靠譜嗎?」
黃世軍還是不怎麼有信心,就憑一件老古董就能找到消失一百多年的明朝大報恩寺?
「肯定可以。」許墨轉身回頭看看,老哥的方向走錯了真正的大報恩寺遺址是在中華門河對岸的東南方,他們此時沿著秦淮河朝西走,這麼找下去自然不會有任何收穫。
不過就算定位成功,這邊都是民房,想要開挖驗證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談妥的。等找到那個真正遺址的時候,他倒是要看看在那琉璃寶塔地宮裡到底還埋藏著多少稀世珍寶。
想到這裡,他一點都不著急。
上午剛過十點,陳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墨,那個翻譯審問到現在一直都是同一句話,他並沒有私下動手腳,他拿出來的那幅明朝祝枝山狂草作品就是井上大岡給的,他說自己也是受害人,被井上大岡騙了。」
「這麼說,專家經過鑑定後都認定那幅書法是品?」
「是的。」
「流家小子拿出多少錢買的?」
「流家小子說才十幾萬,但那個翻譯卻說交易價格超過一千三百萬,而且那筆錢是在島國那邊就完成轉帳。」陳明說到這裡,聲音壓低,「流家小子已經被帶走回京。」
「帶走就帶走唄,你就如實匯報就行,上級願不願意把事情捅出來,那就隨他們。」
「那井上大岡要抓起來審問嗎?」
許墨想了下說道:「算了,如果那幅祝枝山狂草書法真是品的話,那個井上大岡也肯定早就做好後手,我們是抓不住對方把柄的。但如果井上大岡那邊沒問題,那一定是那個翻譯做了手腳,
還是要加大力度繼續審問。」
「知道了。」
掛掉電話,許墨摸摸下巴,這事看來火頭還不足。
「長平。」
周長平連忙走到身邊:「老闆,有什麼吩咐?」
「你去查下夫子廟那家古董店老闆的情況,然後再去調查下那個翻譯最近一段的行程,看看在金陵這邊是否有房產,或者是一直住在酒店裡的,有任何訊息都立刻聯絡我。」
「是,老闆,我立刻去辦。」
中午是在黛安娜家吃的,午飯後先聊會兒繼續逛。老六已經在本子上記下好多數字,不過今天肯定是白忙乎。
等到了夜幕降臨才收工。
「六哥,今天我們跟著你走了一天,你有什麼收穫嗎?」
黃世軍帶著期待問道。
老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今天我們檢視的是中華門西南方向,在這邊的概率不高。」
黃世軍有點疑惑:「你的意思是,在東邊?」
老六點點頭:「可以想像一下,在明朝時候,如果我們有幸站在中華門城牆上麵眺望著那座皇家寺廟大報恩寺的話,最喜歡能看到什麼場麵?」
黃世軍見他賣關子,不由搖搖頭,。然後看向許墨。
「紫氣東來。」
許墨笑笑說出一個答案。
「對,正是紫氣東來。」老六敬佩不已,「紫氣東來,將氣場融入到盤龍身上,這纔是一座無與倫比的風水大陣。所以我判斷,那座明朝大報恩寺遺址在中華門東南角方向。」
「那你今天轉繞了一天又是為何?」
黃世軍覺得他說的好有理,
『檢視了西邊,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所以明天我們會進一步的縮小定位範圍,唯一我感到擔心的是,東邊的民房更加的密集,氣場已經改變,想要準確的定位還是有一定難度的。最理想的狀態下是圈出幾處大概的範圍,然後一一驗證。」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
許墨對老六評價更高,看來等條件滿足了,自己倒是可以帶他去發掘出那座遼國皇家大墓。前世的時候等他們發現時,那座大墓早就被盜墓賊光顧過,後來在考古隊進入其中的時候引發了大墓塌陷,才讓自己擁有了第二世。
「黃教授,這天還冷的很,我們一起去吃羊肉,滋補又暖和。」
「我可不比你們年輕人,晚上吃的飽飽的沒事,我要是稍微多吃一點,夜裡覺就別想睡了。許老師,六哥,老徐,我們明天見。」
等黃世軍打車走後,許墨他們纔在附近找了家羊肉館吃起來。沒想到才開始吃,周長平那邊打來了電話。
「老闆,有線索。」
許墨放下手中的筷子沉聲說道:「把地址發給我,我立刻趕過去和你匯合。」
「許先生,你這有事?」
許墨站起來說道:「你們慢吃,我還有其他要事處理。」
大概四十多分鐘後,許墨和羅兵來到一個老舊社羣門口,周長平早已經在那邊等著。
「老闆。」
「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長平小聲說道:「那家古董店老闆姓張,在夫子廟一帶也是小有名氣,他對古董字畫鑑定上有一定的水平。我給他一筆錢,他透露了一個訊息,說那幅明朝祝枝山的狂草書法很可能是出自一個叫獨眼龍的傢夥手筆。據說他仿作的水平出神入化,你看那一棟樓頂樓無光的那一家就是獨眼龍的窩點。」
「這麼說來,那個古董店老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許墨三人站在黑暗中,他想了會兒才繼續說道,「按照常理,那個井上大岡不會無故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的翻譯十有**纔是罪魁禍首。至於他是被那個獨眼龍給騙了,還是他們倆本就是一夥的,還要逮住那個獨眼龍才行。」
「我們等等老陳,先到小區門口那家飯館坐坐,點幾個菜吃,那邊的羊肉鍋剛端上桌還沒吃上幾口就趕過來了,肚子餓的前心貼後背的。」
等三人吃飽肚子,離著老遠就看到陳明帶著兩個人從一輛計程車上走下來,在他們後麵的一輛計程車也走下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四人匯合後,站在小區門口環顧四周。
許墨他們走出飯館。
「許墨,給你介紹下這幾位。」
陳明將其他四人身份簡單說了下,兩個國安局的,兩個警方的。
「老闆,那屋裡的燈亮了,獨眼龍應該已經到家。」
周長平指指那棟樓「我們上門找他聊聊天。」
總共八個人走在小區裡都引來居民的目光,很快就來到那個房屋門口。外麵做了一道安全門,
裡麵的大門應該也換掉了,看起來很是笨重結實的樣子。
「許先生,還是我們來敲門吧。你們可以稍微避一避,免得對方不開門。」
一個警察小聲說道。
許墨他們立刻離開門口,那個警察隨即按下門鈴,很快大門開啟,屋裡的燈光透射出來。
「我們是警察,例行檢查。」
一個警察遞出自己的工作證,配上他那一身警服,很有說服力。
「警官,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好了。我知道的就會告訴你,不知道的你問我也說不出一二三來。」那個露麵的人並沒有開啟安全門,而是隔著安全門和警察對話。
「你開門,我們進屋說。」
「家裡亂糟糟的,不適合接待客人。」
躲到上樓的陳明聽他們對話,不由眉頭一皺,直接來到安全門前,冰冷的說道:「你開門,我們就按照規矩行事。如果你不開門,那等會我們破門進去了,你想說什麼的話可就遲了。當然,你也可以報警,等新的警察到了,我們匯合了後一起進你的家門。」
露臉的那個男人猶豫了還是乖乖的開啟防盜門,然後就驚恐的發現先後走進來八個男人,而且其中七個人似乎還是以那個年輕人為首。
許墨打量下那個人,四十多歲的樣子,也不是獨眼龍啊。
「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嗎?」
「是我哥,他受了傷,已經躺在床上好幾天了。」
許墨凝神望去,目光輕易的就穿透了牆體,就看到有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正站在房門後麵,稍稍開啟房門一條細小縫隙,偷偷在聽著外麵的動靜。
那個人左眼的確瞎了,眼球已經摘掉,他應該就是獨眼龍。
「我們想見見你哥,讓他出來一下。」
許墨坐到椅子上淡淡的說道。
「我哥他受傷躺在床上好幾天了,他。。」
許墨一個眼神讓他閉嘴,冷笑道:「你什麼眼神,難道還看不出來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我們來找他,就是想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你非要我們破門抓人,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一旦進了局子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房門開啟,從裡麵走出一個瘦瘦巴巴的男人,他看起來很是憔悴邃過,許墨無法將他和做假高手形象聯絡起來。
「你們找我什麼事情?」
獨眼龍環顧一週故作鎮靜的問道。
「明朝四大才子之一祝枝山的那幅書法真跡被你隱藏在什麼地方?」許墨直接問,這種人都是老油子,所以沒必要跟他們扯皮繞彎子。
「先生,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許墨站起來,目光和他對視僅僅三秒鐘,獨眼龍就下意識的躲閃。
「你不說,我不強求。等我發現了可疑的目標後,你後悔都沒用。」
許墨雙手後背,先在客廳裡一寸寸掃視一圈,一無所獲後走進主臥,依舊沒什麼發現,次臥同樣如此。
然後去了衛生間,就差將衛生間都拆掉看一遍也沒有任何可以的發現。
許墨回到客廳,看向那個獨眼龍問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是睡一張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