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先鋒
路邊一顆粗壯的樹被撞斷倒下,因為事發突然,車速又快,許墨如果不是有特殊預感,反應比常人都要敏捷,可能這輛法拉利跑車就會撞到他身上。
斷的就不會是樹,而是他本人。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斷樹倒下,將他壓在下方。
一大早,路上來往車輛和行人還是挺多的。他們看到這一幕後,行人紛紛衝過來,有手機的人已經在打電話報警。
一時間,這條不算寬闊的大道上頓時顯得擁堵。
許墨從斷樹下爬出來,他的額頭上有鮮血流下,是斷樹的枝權刺破的。鮮血滴到白色羽絨服上,顯得非常刺眼。
「小夥子,你沒事吧?哎呀,你受傷了。小夥子,你先別亂動,萬一五臟六腑受傷了會加重病情。」
一個大老爺上來關係的問道。
「我沒什麼事。」
「小夥子,你和車裡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有深仇大恨,我走在你後麵,可是親眼看到她開車要撞死你。幸好你反應快,躲到樹後麵,要不然就那車速,你現在已經成為死人。」
「我不認識她。」
許墨愣是被好心的大爺扶著坐到路邊石頭上,屁股底下涼意不輕。
另有一個大媽也走過來,從買菜的包裡掏出幾張紙遞給許墨也關心的說道:「先擦擦血,小夥子,你命可真大。那個撞車的小姑娘有安全氣囊保護,人沒受傷,不過她嚇得人都傻了。」
「謝謝。」
這邊號稱是富豪區,附近就有派出所,很快警車先到達,然後是救護車。因為許墨身上有血,
在一個警員的照看下上了救護車。
上車前許墨還不忘拍了一張事故現場照片。
「你還有哪裡感覺不舒服的?」一個護士給他處理好額頭上的傷口後問道。
「我沒事。」
「那不行,那顆樹被撞斷,跑車車頭都廢掉了,撞擊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還是先到醫院做個全身體檢,確認下五臟六腑真沒問題。」
聽,自己是不是他們完成年底業績指標的最後希望了?
「我先打個電話。」
許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很快就接通,
「小墨,吃過早飯了嗎?」
「李叔,你先聽我說,別驚動其他人。」
大概聽出許墨語氣凝重,李安桐嗯了一聲。
「我在許公館門前的大道上遭遇車禍,開車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開著法拉利跑車。你幫我查查那個女人是什麼來歷,感覺就是衝著我來的。」
「什麼?」李安桐聽到這話頓時壓低聲音,「你怎麼樣了?」
「我隻是額頭受了點傷,現在去醫院的路上。」
「好,我馬上打電話問問情況。你去哪個醫院,我過去一趟。」
許墨到了醫院後,一套流程走下來已經是四十分鐘後,沒辦法,跟過來的警員和護士實在是太熱情,不全身檢查完感覺實在對不起他們。
況且今天是除夕,人家還愛崗敬業。
李安通穿著普通的衣服走進急症大廳,見到許墨坐在椅子上啃著麵包,額頭上貼著紗布,身上的白色羽絨服有幹掉的血液。
「小墨。」
「李叔。」許墨拍拍身邊的空椅子,拿起一塊麵包遞給他,「這麵包還不錯,嘗嘗。」
李安桐笑了下:「看你能吃能喝的,我就放心了。」
「反應快,晚一秒,你看到的隻有我不完整的屍體。」
許墨一邊吃著麵包,一邊喝著純牛奶,眼中看不出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提到這事,李安通沉聲說道:「我已經打電話問過了,稍微晚點纔有確切的訊息。小墨,你和那個人有仇?」
「從來沒見過她,所以我才懷疑她背後有什麼人在搞鬼。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大白天的能夠對付我,指不定暗地裡還會對付我家人。」
「我會追查到底的。」
李安桐臉上多了一絲憤怒,簡直是無法無天。許墨真的出事,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京城那幫大佬一棍子下來砸死幾個人就像捏死螞蟻那麼容易。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就見到之前的警員帶著另外一個警察朝這邊走過來,在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
「許先生,這位先生想單獨跟你談談。」
剛來的警察一上來就直接指指身邊的男人說道。
「不認識他,我也沒興趣談。那個女人想要我的命,這事怎麼調查處理是那麼警察的事情,我隻要一個結果。」許墨指指陪同過來的警察繼續說道,「事情具體經過,我都已經跟這位警官說清楚了,簽字確認過,剩餘的你們自己處理。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一步。」
「許先生,我是女方委託的律師,事情的真相或許和你說的不一樣。今天是除夕,你也沒什麼大礙,我覺得還是可以好好的談談賠償的事情,大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放心,賠償款肯定會讓你滿意?」
李安桐站在一旁看著,沒插話。至於兩個警員也自動忽略他的存在,他們這種最基層的警員根本就不認識這尊警界大佬級人物。
「她賠不起。」許墨冷漠的看他一眼,「讓開。」
律師並沒有動氣,反而笑著說道:「許先生,從我專業的角度來看,你說出一個數字出來,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是最好的結果。你這麼年輕,拿了拿筆賠償款後,你一輩子的人生都會因此而改變。」
許墨見他手臂還攔著,右手抬起,屈指一彈,打擊在他的手腕附近。
本來還胸有成竹的律師臉色陡變,慘呼一聲握著自己的左手腕,疼的彎下腰,還原地直腳。
「小墨,你先走,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李安桐拍了下他的肩頭,讓他先走。看得出來,今天這事很不簡單。
許墨出了醫院直接打車回家,半路上就接到許岑的電話:「哥,眼看著都要中午了,還等著你吃飯呢。」
「快到家了。」
「好的,那你走門口那條大道的時候注意安全,上午發生了一起撞人的事故。」
「知道。」
路上的交通恢復正常,那顆被撞斷的樹也被拖走處理掉。許墨走進許公館大院,就見殷八月正在比劃著名遊龍八卦掌招式。
見到許墨額頭上有紗布,白色羽絨服上還有沒有洗乾淨的暗紅色血跡,不由跑到他跟前急切的問道:「師父,你這是。。。上午被撞的人不會就是您吧?」
「你猜中了。」
「姑姑,爺爺,奶奶,師父受傷了。」
殷八月這一喊,三人立刻從主樓大廳裡跑出來。
「大家都別問,我來說。我吃過早飯出去走走,在門前路的盡頭碰到了車禍,不過就額頭受點傷,其他經過全麵體檢沒有任何問題。肇事者也抓了,李叔親自過問,就這麼點事情。大家放一萬個心,我真沒事。」
「哥,你沒事就好。」
「是啊,兒子沒事就好。走,我們準備吃午飯。」
吃飯的時候,殷八月突然說道:「師父,我記得你認識一位非常牛的老中醫,他肯定更有辦法配置一種去疤痕的膏藥,到時候你天天都塗一塗,別留下疤痕。」
「怕我破相變醜了?」
「男人有點傷疤也無所謂,不過如果能夠更帥氣豈不是更好。」許岑也跟著說道,「哥,你現在還是單身,世上很多漂亮的女人還是喜歡看臉。」
「行,年後回到京城,我就去配藥。」
許墨將一盤糖醋排骨端到八月麵前笑道:「這道菜本是你姑姑最愛吃的,後來她總覺得自己胖,然後就不吃了。她不吃,我們倆吃掉。」
「我可以偶爾嘗幾塊的。」
「別吃,否則又長肉了。」
「我非要吃。」
正月裡算得上大事的就是老許家的那位過七十大壽,許墨隻是露個麵就跑到李老爺子家裡蹭飯吃。老李家反而更加熱鬧,現在誰不知道李家父子三人在外賺了大錢都是跟許墨有關係。
「大伯,年後你去川省那邊,京城那邊就讓他們兄弟兩照看著。川省那邊在未來五六年都是重點,需要和各級官方的負責人打交道。兩兄弟還是太年輕,我擔心他們去了鎮不住場麵。」
「你到了那邊後,如果有誰為難你的,立刻告訴我。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就給你使絆子的話,
我就讓他滾蛋。所有工程不能停,你再挑選一批信得過的人過去幫你的忙,在保質保量的情況下,
還要保證所有工人的生命安全,這是我的紅線。」
一張大圓桌上,許墨說話,其他都認真的聽著。
「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不折不扣的保證完成。」李安潮看看自己的兩個兒子,「這兩個孩子如果做的不好,你也別護著他們,該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
李家兩兄弟臉色有點不自然。
「小墨,你大伯說得對,他們兩兄弟要是做的不好,你千萬別手軟。對他們嚴格一點,其實就是在保護他們。」
李家老爺子都這麼說了,兩兄弟相互看一眼,這才起身端起酒杯敬了許墨一杯。
「小墨哥,你什麼時候回京城?」李佳妙給他泡了一杯綠茶,還將他愛吃的紅燒魚頭朝他麵前擺擺。
「京城那邊有點急事,我後天就要過去,你開學後是不是要去參加那個什麼採訪紀錄片?按理說你才大二,應該不會抽調你們才對。」
「學院和央視紀錄片頻道合作開展的一個專案,時間也不算長,最多一個月,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學業。」
坐在對麵的李安桐就插嘴說道:「反正就是在金陵那邊,有空也能回家看看我們。」
「爸,我雖然回家的少,但電話兩天就打一次回家跟你們聊聊天吧。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們在一起生活呢,直到讓你們都煩死我才行。不過我都這麼大了,想要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劉芸給她夾了一根醬骨頭道:「就你能耐,等你畢業了,讓你爸找找關係就安排在魔都電視台工作。離家近,我們不怕煩。」
「我纔不要在電視台工作。」
李佳妙一口拒絕。
「你學的這個專業挺對口電視台的,去那裡上班挺好的,你不去那你想幹什麼?」
李安桐不由微皺眉頭,自己就這麼一個寶貴閨女,怎麼能捨得她畢業後還遠在其他地方工作生活。
李佳妙放下手中的筷子就說道:「自從我參與了『尋找老兵」這個專案後,我接觸到了很多方方麵麵的資訊。比如民間的一些具有地方特色,代代傳承下來的文化專案,它們具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蘊,但是卻隻侷限於一個地區發展,不能讓全國人民甚至是世界人民都知道,實在太可惜。」
李安桐不解的問道:「你說的是指什麼?」
「比如京城那邊的京劇,津城那邊的快板,昆城那邊的崑曲等,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成為這種文化的推廣先鋒。」
許墨給她倒了一杯果汁,笑道:「你說的是民間非遺文化吧?」
「民間非遺文化?」李佳妙眨眨眼,不解的問道,「小墨哥,你說的非遺文化是指什麼?」
許墨這纔想起目前國內還沒有官方公佈的非遺文化名錄,要等到2004年加入到國際科教文組織後,才會申報民間的非遺文化專案,差不多兩年後才會正式公佈第一批申請成功的非遺文化專案。
「非遺指的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比如你剛才說的京劇,塊板,崑曲,還有你不熟悉的,比如中醫針灸,民間剪紙,書法,篆刻等,還有你很熟悉的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等。這些文化傳承悠久,已經成為我們國家文化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許墨舉了不少例子,最後說道:「非遺文化概念是國際科教文組織發起的,我們現在還沒有加入到國際科教文組織中,所以就沒有官方認可的非遺文化專案名錄。」
「小墨,還是你懂得多。」李老爺子誇讚兩句。
許墨笑笑:「我覺得佳妙的這個想法非常好,如果她能成為民間非遺文化推廣第一人,我認為再過幾年,她的成就將不可限量。你們想想,歷史上能夠扛起文化大旗的人哪個不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李佳妙忙擺擺手說道:「我可不是為了出名,我就是覺得做這種事情會非常有意義。」
「我懂。」許墨喝了一口綠茶,「佳妙,這種事情做起來可不簡單,你要深入到每個地方去瞭解當地的特色悠久文化,發現它們的傳承內涵,用文字和鏡頭記錄下來它們,再過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後,那時你會真正發現那些非遺文化影響力對國家,對世界有多大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