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挑釁
一頓飯還沒吃完,口袋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許墨掏出來一看連忙接通。
「周教授您好。」
「許墨,你快點開啟郵箱,我發了幾張圖片給你看下。」
聽到他有點著急的聲音,許墨看向張紫茗問道:「你這邊有電腦嗎?」
「有,在我房間裡。」
「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的周教授發了幾張圖片到我郵箱裡,聽起來有點急事,我用一下。」
張紫茗連忙站起來:「跟我來。」
等到兩人去了後院,張德豐想了下還是放下手中的酒杯跟了上去。張紫茗的房間佈置的很素很整潔,一張床,兩個床頭櫃,一個書桌,書桌上擺放著一台大屁股電腦。
許墨目光一掃,整體色調有點冷,不像一個女孩子的房間。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紫茗開啟電腦,操作了下就讓給許墨。
許墨很快登入郵箱,開啟後跳出一封來信,是幾張圖片格式。點選後,圖片發大,居然是拍攝的幾張報紙。上麵的內容清晰可見,尤其是那一條又大又粗的標題,一下子吸引住許墨的目光。
「有海外神秘專家在琉璃廠古玩城淘到一件唐朝『兵魚符』。」
下麵就是洋洋灑灑的介紹了下發現唐朝兵魚符的過程,還刊登了一張非常清晰的兵魚符照片。
許墨來回看了幾遍,然後一通電話回撥給周維明。
「許墨,內容你都看過了吧?」
「看了幾遍,但這也沒什麼吧,我在古玩城或者海外古玩市場那淘到的文物古董多的都數不過來。不過這個標題中的『海外神秘專家」身份倒是挺會吸引人眼球的,周教授,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訊息?」
「的確是這樣,所謂的海外神秘專家其實是灣島故宮博物館的首席專家,他還有個很特殊的身份,是來自島國的並上大岡,不但是個實力雄厚的投資機構負責人,和很多富豪名人也有不錯的關係,畢竟他在古董鑑定界赫赫有名。」
我草,並上大岡從魔都跑到京城後竟然在琉璃廠古玩城還淘到一件唐朝的兵魚符,尤其是他還將此事刊登在京城主流媒體上,廣而告之總歸是有什麼目的的。
「周教授,聽起來那個井上大岡很有來頭。不過他既然是灣島故宮博物館的首席專家,那他在古玩城淘到一件寶物也沒什麼的吧,畢竟他的水平高。」
「許墨,你是不知道,這幾天那個傢夥可是相當的高調,根據他自己所說,他在京城的古玩城和兒條文化老街,總共淘到了八件珍貴的文物。還大放詞跟媒體說,這件唐朝的兵魚符』其實在八件中價值是排在最末尾的一件。明天是除夕夜,他會在主流媒體中再投稿發布一件更好的華夏文物,你說那人是不是在向我們國內學術界的專家挑畔?」
周維明把前因後果說的明明白白,許墨聽完心裡就琢磨開了,他在猜想著井上大岡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正常人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情的,既然明目張膽的做了,那肯定是有目的性的。
「周教授,你和他熟悉嗎?」
「之前有過幾次交手,比如灣島和大陸一直在爭論的『夏」是否存在,比如關於古董瓷器的修復技術研討,比如古董字畫的收藏保養研討等,基本上都是他帶隊參加。」
周維明頓了下又說道:「不過這次他來華夏,是從島國出發的,用的也是島國那邊的身份井上大岡。許墨,我覺得此人心術不正,肯定隱藏著更大的後手。」
許墨想了下才說道:「周教授,我們就算猜想到他來意不善,可又沒證據,畢竟他目前又沒做出什麼違法的事情。不如我們就靜觀其變,看看他這麼折騰到底所欲何為。」
「唉,我們幾個老傢夥已經碰過頭,想著是不是應該要做點什麼,不然隻能眼睜睜的被他給打臉。」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做的,周教授,明天您及時的把相關資訊發給我。」
「好。」
許墨掛掉電話,臉色不好看。那天應該撞的再重點才對,至少讓他多喝幾口黃浦江裡的渾濁的冰水。
「走,我們繼續吃飯。」
張德豐連忙追上來問道:「許墨,兵魚符是什麼玩意?」
「其實兵魚符在唐朝之前稱之為『虎符」,是調兵遣將的通行證。到了唐朝,為了避諱李淵的爺爺李虎的名諱,就改用『魚符」。」
「到目前為止,從唐墓中出世的魚符不超過五件。那個井上大岡淘到的魚符是楊全節所用。楊全節是女帝武則天的表哥,在唐朝時候,魚符不但是調兵遣將的秘密武器,也是出入宮門的憑證。
其中一半在楊全節自己手中,另外一半在守宮門的侍衛手中。要核驗的時候,就看雕刻的一個「同」字,兩半合併是否能夠『合同」。」
走在許墨左邊的張紫茗嘀咕道:「難道這就是合同的來源?」
「可能吧,反正唐朝時候的兵魚符就是這麼玩的。」許墨輕嘆口氣,「那個井上大岡居然能夠淘到一件唐朝的兵魚符,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畢竟出世的唐朝魚符屈指可數。」
「許墨,剛才那個周教授說,對方明天還會公佈出一件價值更高的華夏文物,你說會不會惹來民憤?我覺得直接封殺那個報刊媒體。」張德豐十分不爽的建議道,
「封不住的。」
許墨搖搖頭,那個井上大岡是有備而來,就算國內的媒體封殺他,那他肯定還有其他的後手。
「難道是因為那場對賭挑戰?」
許墨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如果是因為那事而來,那他的目的就不言而明瞭,就是過來試探的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一頓羊肉火鍋吃完,許墨渾身暖洋洋的「老同學,今天幸苦你了。」
張紫茗一邊收拾一邊淡淡的說道:「那你來收拾。」
「我可是客人啊。」
張德豐忙伸手說道:「你們都坐著,我來收拾。」
「還是我來收拾吧,你們坐一邊去。」
張紫茗麻利的收拾乾淨,端著鍋碗去了後院。
「小墨,你是不是也覺得她沒救了?」
張德豐聲嘆氣。
許墨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可憐天下父母心。
下午兩點多,許墨回到許公館。殷八月和許岑不在家,秦梅說他們去附近的城隍廟玩了,估計是殷八月想要去古玩城逛逛,看看有沒有淘寶撿漏的機緣。
「媽,回頭你找兩個阿姨來家裡幫忙。」
秦梅正在為明天的除夕夜準備食材,回頭看他一眼說道:「我也才四十多歲,有手有腳有力氣的,請什麼阿姨,等將來我和你爸老的不能動了再請兩個保姆幫忙。對了,你聯絡下妙妙他們一家人,讓他們今天中午過來一起吃飯。」
「昨天我就問過了,他們回鄉下吃飯。媽,我上去躺會兒。」
「去吧,到晚飯時我喊你。」
除夕早上,許墨吃過早飯後就回到房間開啟電腦,上網瀏覽著一些入口網站的新聞,已經有關於昨天的那件唐朝兵魚符古董的報導,而且還添油加醋的說了很多能夠煽動大眾情緒的話。
在網際網路發展初期,這樣的論壇是網民們最喜歡逛的,很多噴子彷彿找到了心靈的港灣,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在虛擬的網路中肆意發表著自己的言論。
隻要自己爽了,別人怎麼想纔不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
手機簡訊終於到了。
許墨登入郵箱,從裡麵下載了幾張新的圖片。當他開啟放大後,眼晴頓時瞪大,報紙上刊登的是一件漢代的圓形青銅鏡。
要說漢代的青銅鏡並不是稀罕之物,許墨手中就有一件西漢時候的透骨鏡,通過光源的照射,
隱藏在鏡中的觀世音菩薩像就會投射出影子來。
可是當他看到照片上的漢代圓形青銅鏡時,依舊讓他心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西漢透骨鏡很神奇,可是被井上大岡淘到的漢代青銅鏡卻有一圈銘文,
銘文經過破譯,單獨的譽錄下來,共有47字銘文:天祿辟邪日有喜,上有龍虎四時置長保二親樂毋事,子孫瞬息當大富侯王壽命長,多賀君家人民昌,四夷皆服中國強。
在文章的末尾還重點突出了『人民昌,中國強」六字。
這是什麼,這是來自2000年前,老祖宗們的美好祝福。
想想就知道這件漢代圓青銅鏡的意義是多麼的大,但偏偏這件老祖宗留下的瑰寶卻落入到井上大岡的手中,這對每一個史學家,考古學家都是一種打擊。
手機響起,是祝雲成打過來的。
「祝院長。」
「許墨,你看到了沒有?」祝雲成似乎壓抑著一口怒氣,沉聲問道,「你有什麼想法嗎?」
「對方是在向我們**裸的挑戰。」
「你跟我們想的一樣,許墨,你有什麼手段反擊下嗎?」
「有。」
祝雲成來了精神:「先說說你準備如何反擊?」
「直接向他們發出戰書。」
「這個。。。這個能行嗎?」
「我覺得可以。」
許墨很篤定的說道。
「那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隨時都可以。」
祝雲成笑笑說道:「也沒那麼急,今天是除夕,明天是春節,你就在家過了初五再回京城,我約上幾個人先碰一下。就算要發起挑戰,此事也需要上級的同意才行。當下很多人的精力都投放在08年的奧運會上,他們未必會認同你的想法。」
許墨心裡也知道這點,對於對賭的事情,陳書敏一直在和上級溝通,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應,
想必實施起來很難。
「祝院長,此事還是等我們見麵了再詳說。」
「好。」
「祝院長,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許墨掛掉手機,再次仔細看看那幾張圖片,尤其是『人民昌,中國強」六字銘文尤為的顯目。
「該死的雜碎。」
許墨關掉電腦下了樓,殷八月正坐在桌子旁認真的寫作業,許岑在一旁做著試卷習題。
「師父,你這是要出門嗎?」
「嗯,出去透透氣,你和小岑就在家好好學習。」
許墨心裡有火,他走出門,外麵太陽高照,可是一陣風吹過,依舊如同刀割一樣,麵板有點刺痛的感覺。受到冰冷的寒風一吹,許墨內心那燥熱的情緒慢慢的平復下來。
那個井上大岡如此作死肯定是有目的,但偏偏不清楚他到底意欲何為,隻能幹生氣。
「你喜歡作,那就看著你到底能作到什麼程度。」許墨一邊走著,一邊想著事情,說實話,他對井上大岡手中剩餘的其他六件華夏文物古董還是很好奇的,畢竟他曾經吹噓過,他拿出來的文物古董價值會越來越高。
帶有47字銘文的西漢圓青銅鏡無疑是國寶,如果官方不允許它離境,那就隻能想方設法從他手中買下那件青銅器。如果事件隻是在一定範圍內發生,那購買西漢青銅鏡的費用可能不需要那麼高。
可眼下情況來看,事情明顯是控製不住了,網路上殺人誅心的言論滿天飛,官方的壓力空前的巨大。並上大岡很可能會抓住這一點,獅子大開口給出一個天價。
他是以島國投資商的名義過來的,如此看來他不是來投資的,而是來賺錢的。
許墨想通這點,心裡起了一絲煞意。
嘟嘟嘟——
忽然身後有轎車長按喇叭,正在想著事情的許墨被驚醒,他停下回頭看了眼急速開過來的法拉利跑車,眉頭皺的更深。
嘎,跑車停下來,車窗降落,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米的女子摘掉臉上的時尚墨鏡,通過車窗對許墨吼道:「你耳朵聾了,沒聽到喇叭聲嗎?」
許墨看看四周,自己走在人行道上,又不是走在機動車道上,礙她什麼事情了?
「你啞巴不成,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許墨瞪她一眼冷聲道:「有病就去醫院治。」
「你特馬的敢罵我,你找死。」
那女人被一句話激的火冒三丈,居然一腳踩下油門,法拉利跑車發出轟鳴聲。
心中正有火的許墨突然頭皮發麻,本能的一個衝刺,急速躲閃到路邊的一顆大樹後麵。
他剛穩住身形,就感覺一陣巨大的衝擊力傳遞到腳下。身前的大樹硬生生的瞬間被撞斷,朝他當頭壓下,而那輛法拉利車頭撞在路上已經嚴重的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