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鑑定
在場的四個專家都不認識許墨，許墨也沒見過他們，所以對於許墨的來歷，他們也懶得打聽。 找書就去，.超全
隻是聽到小女孩喊他一聲師父，他們才稍微多看了一眼。
「王局，我也過去看看。」
王勛點點頭。
許墨走到桌旁，目光一掃，桌子上的瓷器還真讓他挺意外的，不是說它們都是真品，而是說它們燒製的幾乎沒有任何破綻，很是完美。
但青銅器做舊的卻破綻很多，也是一眼就看穿。至於剩下的那些玉器，許墨多看了幾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從一個盒子裡拿起一塊血玉。
玉的表麵有一層厚厚的包漿，裡麵的沁色也非常的自然，越靠近外圍，沁色越濃，尤其是玉的表麵幾乎是血紅色效果。
這塊血玉雕刻的是龍鳳雙壁，從雕刻技藝和龍鳳造型來看，他們和東漢時期的玉雕風格一樣。
從玉的包漿，到玉的沁色，再到雕刻工藝，換成任何一人過來鑑定都會認定它是東漢龍鳳玉璧。
許墨舉起這塊血玉，對著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太陽光看了眼，還靠近鼻子聞聞，頓時眉頭緊皺，
有點要嘔吐的衝動，這做假的工藝實在是太噁心了。
隨即將那塊血玉龍鳳玉璧放回盒子中，很是嫌棄的吹吹自己的手套。
「許墨，這塊玉器之前被鑑定為東漢末期階段的龍鳳玉璧，你覺得怎麼樣，它能價值多少？」
「大概能值個四五萬吧。」
「多少？你說的是四五萬，而不是十五萬？」
「不會超過五萬，這玩意就是用北疆那邊的中等和田白玉雕刻成龍鳳玉璧，使用的是典型的漢八刀技藝，龍鳳雕刻有點粗糙，刀法不夠細膩。其實漢八刀這一名字是用來形容刀工簡練粗放，宛若八刀而就，實際製玉過程中肯定不止用了八刀。從出世的漢代玉器來看，玉蟬，玉豬等就是漢八刀中最具特點的玉器。」
「但雕刻這件龍鳳玉璧的師傅技藝也是那種大師級別的，技藝精湛，非同凡響。這件玉器能夠值上四五萬，也是因為玉器的雕刻技藝到了一定的高度。」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專家走過來，從那盒子中也拿起龍鳳玉璧仔細看了看，說道：「這件玉璧表麵的包漿很是厚重，沁色更是自然而且入色很深，沒有個兩千年時間根本形成不了這樣的沁色分佈，怎麼看也不像是現代工藝品。」
「要在玉璧表麵盤上一層厚厚的包漿還是有很多辦法的，我可以用兩個月的時間就能將一塊新玉表麵盤成這樣的包漿。至於這塊玉璧上的沁色更是簡單，找來一隻活體動物，將龍風玉璧縫入到血肉之中。」「因為活體動物血液時刻在迴圈，加上體溫恆定等因素，可以讓沁色速度加快，而且看起來沁色自然，不像人工化學染色那樣顯得粗糙，分佈有規律。」
聽許墨如此判斷，剩餘的四個教授都暫時放下手中的瓷器，走過來也仔細看看。
王勛扭頭看向李安桐說道：「你帶來的許老師看起來還真有幾把刷子。」
李安桐心中微微得意，如果許墨不厲害，他肯定不會出這個頭的，免得乾不好事被人抓住當成攻擊把柄，認為自己是急功近利。
可如果許墨能夠給出正確權威的鑑定結論，那事情就是完全相反的結果，自己是慧眼識人，舉薦有功，能夠承擔重任。
「小夥子，你的鑑定結論還挺稀奇的，不過我們卻持有不同的意見和想法。」
另外一個專家用一種高傲的目光看了許墨幾眼，覺得他是年少輕狂之輩。
許墨也沒在意他的眼神，反而笑笑說道：「文物鑑定就像學術爭執一樣，各有各的想法，但真正的結果隻有一個，我有辦法證明它是現代品。」
四人麵麵相，這年輕人好狂的口氣。可是轉念又一想，情況有點不對勁。這小子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如果他真的當著所有人麵證明它是現代工藝品，那可是真正的一巴掌抽在他們臉上了。
「不過這桌子上還有幾十件其他的疑是文物古董，我們還是將真正的古董先挑選出來，然後對有疑問的古董再次鑑定驗證。」
許墨的提議得到了四人的預設。
許墨正準備繼續看下去，就聽到那邊的殷八月喊道：「師父，這件瓷器造假燒製的水平真的很高啊。」
「有問題的，你自己先記下來。」
「哦。」
殷八月從口袋裡真的掏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筆，然後在上麵寫著什麼。李安桐還好奇的走過去伸頭看看，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個小女孩寫的挺詳細的，連造假的方式都寫了出來。
王勛來到李安桐身邊小聲問道：「這孩子難道也是個鑑定高手？」
「反正是許老師收下的親傳弟子，如果沒有特別驚人的天賦，想必許老師也不會把他給帶在身邊鍛鍊。」
李安桐話音剛落，就見一個人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走進會議大廳，他一眼就看到許墨正彎著腰認真看一枚玉器，不由大喜的笑道：「許老師，你怎麼也在？他們沒說也邀請到你了呀，要是知道你也在，我直接在家裡躺平休息，何必多此一舉跑過來一趟。」
許墨直起腰，看到黃世軍迎上來，不由主動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我剛到時聽他們提到黃教授，第一念頭就猜測是您。擇日不如撞日，晚上就到我家裡吃頓家常菜如何？這兩天我們再一起逛逛古玩市場。」
「今晚吃飯沒問題，不過我明天就要趕回去。正毅和小女明天晚上會到家，人家第一次登門拜訪，我不在家怎麼行。」
「恭喜恭喜，看來明年一頓喜酒肯定是喝上了。」
「那必須的，到時候你還要坐到主位才行。」
這時，那四個專家都停下手中的活，見大名鼎鼎的黃教授和這個年輕人如此的相熟，而且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很認同的樣子，他們就知道剛才自己失態了。
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
「黃教授，這位許老師是？」
黃世軍看他一眼，哈哈一笑說道：「許老師這人比較低調，但你們肯定都聽過他的大名，鄭重介紹下，這位是許墨，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的最年輕的老師。首創圍堰築壩，灘塗考古，川省那邊明末張獻忠沉銀寶藏，浙省那邊的北宋方臘寶藏可都是他親自主持發掘出來的。」
那四個人這才明白眼前的傢夥是多麼牛逼，原來電視和紙媒上都曾經報導過的兩大寶藏，居然都是此人負責發掘出來的，難怪年紀輕輕連黃世軍都對他如此認同的態度。
「八月，過來見見黃教授。」
殷八月連忙上前，恭敬的行禮喊道：「黃爺爺您好。」
「別叫黃爺爺，一下子把我給喊老了十幾歲，就像你師父一樣喊我黃教授就行。」
黃世軍哈哈一笑，許墨收弟子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他沒有參加這個小女孩拜師典禮，可是在京城的諸多專家卻都親自見證了，可見許墨對這個小女孩是多麼的看重。
「許老師，諸位專家，既然人都齊全了，那我們就一起將桌子上的這些東西都認真鑑定一遍，
有爭議的就暫時擱置在一邊，最後再好好討論下，如何？」
黃教授資歷最深，所以他首先提議，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紛紛點頭。
「那我們就從最簡單的玉器開始。」
一位專家直接拿起那個裝有血玉的木盒說道：「黃教授，你先看看這塊龍鳳玉璧。」
「看來你們都鑑定過這塊玉璧了。」
黃世軍戴好手套，拿起那件血玉仔細看看，一看玉質，二看工藝，三看沁色和包漿，不過他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凝重的用聚光手電一照，仔細分辨後說道：「沁血和包漿倒是好弄，但是玉璧表麵經過上千年時間氧化而形成一層皮殼卻難以仿製出來。」
「這件龍鳳玉璧從風格和雕刻工藝來講和漢朝玉璧一樣，可惜它是現代工藝品，即便如此，這枚羊脂玉雕刻而成的龍鳳玉璧也能值個三五萬元。許老師，你怎麼看？」
『我跟您的想法一樣，這是一件雕工精湛，仿製水平極高的一件工藝品。在國內我們還能夠有機會鑑定出來，但如果到了國外，那這件玉璧十之**會被當成漢朝古玉真品而流入到市場上。」
黃世軍嗯了一聲，將之放回到木盒中：「諸位，你們是什麼結論？」
「我們剛才和許老師還是有點分歧的，不過聽黃教授這麼一說，我們心中的疑點也沒了，認定它是現代工藝品。」
那四個專家自從知道許墨的來歷身份後，心裡已經認同他的鑑定水平，現在連黃教授也如此鑑定，他們便不再堅持自己的觀點。
「許老師，那我們就繼續鑑定其他的，大家分頭做事，先把能夠斷定為真品的挑出來，這樣可以減輕工作量。」
「好。」這麼多專家在場，許墨也沒必要冒頭把所有事情都給包圓了，他看到殷八月還在認真的琢磨著那些瓷器，不由說道，「八月，你看哪件瓷器是古董真品，先小心的挑選下。」
「是，師父。」
殷八月經常在潘家園古玩城逛來逛去，所以這性格上鍛鍊的沒有任何怯場的樣子，而且她做事也比較果斷，回頭看了眼一個警官說道：「警察叔叔，幫我來搬下瓷器。」
那個三十多歲的警察笑著上前：「哪件要挑選出來？」
殷八月直接將軍點兵起來，一連挑出四件：「這幾件是正品瓷器，剩餘的要麼是現代仿製出來的工藝品，要麼就是嫁接的老底新瓷，要麼就是臆造品。」
黃世軍他們不由抬頭看過去，聽這個小女孩之言，她很有信心。
許墨放下手中的一件人工染色的手鐲，走過去掃視一眼，沉聲說道：「八月，這些瓷器中的真品都挑選出來了？」
殷八月見他的臉色凝重，不由再次轉過頭看起來。她先是認真的將挑選出來的四件瓷器看了又看，然後又在剩餘的瓷器中再次篩選一番，最後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許老師，八月還小，你可不能給她這麼大的壓力。」黃世軍哈哈一笑，也走過來看起來，「許老師，你這個弟子不簡單啊，她挑選出來的四件瓷器的確都是古董瓷器。」
殷八月並沒有高興的樣子，而是臉上露出專注的神情，目光一遍遍的在剩餘的瓷器中看來看去，最後她指了指一件霧紅梅瓶。
警官將之捧出來放到另外一張桌子上。
「師父，這件霧紅梅瓶有點吃不準。」殷八月小聲說道，有點小小的緊張。
「哪裡看不明白？」
殷八月伸手指指兩處：「這兩處的釉色和周圍的釉色似乎不夠連貫，但是從光澤上來看，它們很符合清康熙年製的特徵。我有種感覺，這兩處應該壞過，然後有高手將之又重新修復好。」
黃世軍湊上前，將那霧紅梅瓶捧起來，翻來覆去的仔細看看，然後還拿出去聚光手電照了照。
「許老師，你這個小弟子跟你一樣妖孽啊，我用燈光照了下才隱約發現修復的痕跡，她用肉眼就能推斷出一二，了不得。」
其他四個專家也上前一一的過手，麵麵相，誰也沒說話，今天被許墨比下去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連他的小弟子都快要把他們給比下去了。
殷八月一直瞄著許墨，心裡誌。
「還不錯，繼續努力。」
殷八月猶如聽到天籟之音，暗鬆一口氣：「是，師父，我會再認真一點的。」
「王局，李局你們都在就好，根據嫌疑犯的交代，我們在另外一個地方又找到了一批，母親東西都裝運回來了，需要等你們的進一步指示。」一個警官走進來，先敬個禮，然後說清楚事情。
「居然還有漏網的。」王勛眉頭微皺，「安桐，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還是帶上兩個專家一起過去看看。」
王勛點點頭：「黃教授，許老師，麻煩你們跟我們過去一趟，看看新發現的貨中是否有真品古董。」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