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對了,不是週末,琉璃廠的客流一下子少了**成。一眼望去到處都空蕩蕩的,連很多美食小攤都沒開張。外圍路邊的地攤今天也沒看到,要淘寶也隻能去重點規劃出來的區域。
許墨他們走到琉璃廠主道入口,這裡有擺了幾十個攤位,一直延伸到主道內部。他目光掃去,前五個攤位上擺放的都是普通工藝品,連一件精品都挑不出來。
直到第六個攤位,他才停下腳步,蹲下身體從攤位上拿起一件青銅器,從造型看是一種爵,就是古代用來喝酒喝水的杯子。表麵有明顯腐蝕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是件人工做舊造成的工藝品。
他頗感興趣的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長的胖胖的,坐在那裡呼吸都能聽到粗氣聲。她見許墨看了好久,不由說道:「年輕人,喜歡的話便宜點賣給你。」
「這個多少錢?」許墨舉起爵杯問道。
「三千,實在價。」
胖老闆說一句話就大口的呼吸著,看的許墨心驚膽顫,真怕她多說一句就會一口氣提不上來倒下。
「老闆,這是什麼做的,能值三千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正宗的青銅器,三千塊不多。你去古董店裡看看,這樣的器具至少五千以上,我都沒跟你亂要價。年輕人,你真想誠心買的話,可以再便宜點。」
許墨將爵杯放回地上,撇嘴說道:「老闆,你說的話自己都不信吧,這玩意能值三四百就不錯了。」
「你開個價,差不多就可以。」
胖老闆抬手揮揮,她想要從凳子上爬起來,可是試了兩次都失敗了。
許墨沒有還價,而是又從地攤上拿起一塊像秤砣一樣的東西,全身長著紅綠鏽,有點腐蝕。反過來一看,還是空心。
但秤砣身上刻畫的字還清晰可見,字型是小篆,密密麻麻刻滿全身。許墨仔細辨認下其中一麵,上麵寫著:廿六年,皇帝盡併兼天下諸侯,黔首大安,立號為皇帝,乃詔丞相狀、綰,法度量,則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
看完這一麵的篆刻字內容,許墨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他又把秤砣轉過來看另外一麵,同樣是密密麻麻的小篆字,刻著:元年,製詔丞相斯,去疾,法度量,盡始皇帝為之,皆有刻辭焉。今襲號,而刻辭不稱始皇帝,其於久元也,如後嗣為之者,不稱成功盛德,刻此詔,故刻左,使勿疑。
這....這....
許墨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這個秤砣狀的東西表麵的腐蝕痕跡是一種自然腐蝕,是經過無數年氧化而形成,和人工做舊完全不一樣。
他凝神看去,這個小疙瘩塊頭瞬間就爆發出刺目的晶瑩之光,然後在周身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光罩,足足凝聚出十三道璀璨奪目的光罩。
這是真正的秦權!
許墨的手微微有點顫抖,他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正常點,把手中的秦權輕放到原位。然後又拿起另外一件青銅劍認真看起來,第四件,第五件。
直到第六件看完,胖老闆就有點不高興的問道:「年輕人,我手中的可都是好貨色,你難道就沒看中其中任何一件?」
許墨拍拍手站起來搖頭說道:「老闆,你給我個實話,這些工藝品都是從哪裡進貨的?賣出一件的利潤都趕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我都想來擺攤了。」
「去去去,你閒的慌還是怎麼的,敢來消遣我。」胖老闆氣的直擺手,就差爆出口趕他走,可能因為情緒太激動,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的媽呀,別真出事。」
許墨忙又給她一道光,說道:「老闆,我的意思是你給我一個底價,我就買上兩三件。」
胖老闆愣了下才奇怪的打量著他:「年輕人,這行飯可不好吃。既然你也想試試,那我就給你一個底價,每件五百塊,五件起售,沒有再討價還價的空間。」
這個胖老闆也不傻,還知道批發出售。
許墨麵露為難之色:「五件多了。」
「沒得商量。」
許墨隻好蹲下,在地攤上挑挑揀揀的選出五件:「蔡靖,你幫忙打包一下。」
一直不說話的蔡靖忙走到老闆身邊,從地上的紙箱裡拿出好多廢報紙還有一些尼絨繩子。
「年輕人,還是你有眼光,把我這地攤上最好的五件給挑了出來。好好努力,我看好你,說不定將來也能在這行闖出個名堂來。」
胖老闆看到許墨從包裡抽出一疊錢一張張的數著,頓時笑容滿麵,加上一臉肥肉,眼睛都隱藏到肉縫裡了。一張嘴比抹了蜜還要甜,連正在包裝的蔡靖聽得都眉頭皺起,有點受不了。
「承你吉言。」許墨遞過兩千五百塊,還好心好意的提醒她一聲,「老闆,你這麼胖,要注意點身體才行。」
「沒事沒事。」
胖老闆朝自己手指上吐了口吐沫,一張張的又數了一遍:「小老闆,錢對了,下次想要進貨再來找我。」
「許先生,都打包好了。」
蔡靖將五件青銅器打包一起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
許墨點點頭,將其中那個像秤砣一樣的青銅器『秦權』塞入自己的包裡,等他們走出幾米遠後才小聲說道:「你手裡的四件找個偏僻角旮旯扔掉,一堆破銅爛鐵玩意,當廢品賣都不值幾個錢。」
蔡靖『啊』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看來他真正的目標就是被他塞入包裡的那個疙瘩塊,其餘的都是用來迷惑老闆的道具。
「老闆,那你豈不是白花了兩千塊?」
兩千塊就這麼沒了,他感覺好心疼。
「以後你會習慣的,這是一種戰略性的付出。」
許墨笑笑,帳可不是這麼算的,他看似多付出兩千塊,但是撿大漏成功的機率也會無限提升逼近百分百。
「許先生,那剛才那個疙瘩塊是什麼寶物?」
蔡靖好奇的問道。
「是青銅器『秦權』,兩千多年前秦始皇統一六國後為了加強中央集權的統治,採取了一係列的改革措施,統一度量衡製就是其中一項。是一件非常稀少的文物,到目前為止全國出土的秦權,而且是帶有銘文的秦權估計也就一兩件。」
許墨一邊走一邊解釋。
「我以前參觀過博物館,倒是聽說過古代出土的青銅器一旦帶有銘文,放在博物館裡那就是鎮國神器。許先生,那你淘到的這件豈不是價值連城。」
「這樣的青銅器已經無法用錢來衡量它的存在意義,用你的話說放在博物館裡都是鎮館之寶,非常的罕見。」
許墨說到這裡,身形一頓,看向前麵從其他小巷拐過來的幾個人,其中兩個人昨天還碰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