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七星龍淵劍
張所長見吳甫閉嘴,又見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他身上,不由微微揚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傲氣說道:「從這柄劍的造型來看,倒是和龍泉劍有七八分的相似,和我們常見的龍泉古劍最大的不同點就是上麵鑲嵌了七顆寶石。」
「在劍上鑲嵌寶石一般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或者是專門為達官貴人所鑄,可相比於世上的龍泉劍,這柄劍的鑄造工藝又顯得要粗糙一些,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你們再看看這七顆寶石,綠鬆石和瑪瑙的切割和打磨工藝也顯得粗糙,仔細摸摸,寶石表麵都能感受到磨砂的質感,這種切割打磨工藝也能從側麵說明它們存在的時間很久很久。」
四周不少人都微微點頭,顯然是認可他的說法。
「張所長,那你認為這柄劍大概是什麼時候的?」
吳甫不服氣的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我現在還無法確定它的存在時間,但肯定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時間不長。」
「你說了那麼多,我還以為你胸有成竹呢,原來也隻是誇誇其談。」吳甫絲毫沒給他麵子。
許墨眼看他們兩個又要鬥起來,忙舉起右手,示意他們都安靜下來。
「許老師,你鑑定後是什麼結論?」
吳甫對這個年輕的京大老師還是抱有幾分敬重,在考古這個行業可不是看誰的年紀大,誰就很牛逼,而是看誰的成就大,誰才牛逼。很顯然,許墨的成就之大,是他們的千倍,甚至萬倍。
其他人也在等著許墨的看法,都想親眼見識下這位年輕的專家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
「那我就先說說自已的看法,拋磚引玉。」許墨想了下妮妮道來,「剛才吳所長和張所長都提到了龍泉劍,那我就從龍泉劍說起。龍泉劍最早是從唐朝開始流傳下來的,那龍泉劍的前身是什麼?是傳說中的十大名劍之一『七星龍淵劍」。」
「相傳七星龍淵劍是由鑄劍祖師爺歐冶子鑄造,因其鑄成後如臨深淵的外觀而得名。那柄劍到了伍子胥祖父手中,一直傳到他的手裡。後來在他逃亡過程中曾經將此劍贈予幫助他渡江的漁夫,
但漁夫因為仰慕其忠義而拒絕接受,最終伍子胥將劍投入江中,以示對漁夫的敬重,也因此七星龍淵劍而成為名劍。」
「到了三國時期,豐城縣令雷煥掘得此劍,再後來一直傳到了唐朝李淵的手中,因為避諱而改名為龍泉劍。等到李淵去世後,龍泉劍傳給李世民,最終下落不明,無人知道古代十大名劍之一的七星龍淵劍是怎麼消失的。」
許墨說到這裡就停下來,他目光掃視下四周諸人,然後朝陳明說道:「立刻取來特製保險箱,
將此劍保護起來。」
「是。」
吳甫還在琢磨著許墨講龍泉劍的前世今生到底有什麼目的,等見到劍已經放入保險箱裡,他纔回過神來,有點遲疑的問道:「許老師,你的意思是這柄劍是傳說中的春秋戰國時期的那柄七星龍淵劍,上古十大名劍之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麼可能是那柄七星龍淵劍呢。」
張所長也難以置信的一直否認,可是其他考古工作人員卻麵露沉思之色。許墨隻是在講一個故事,但將此劍認定為傳說中的十大名劍之一的七星龍淵劍,這就顯得太牽強,太不嚴謹了。
可是許墨是誰?
人家可是曾經發現了另外一柄十大名劍之一的承影劍的人,更是首創『圍堰考古」的第一人,
還相繼發現了張獻忠沉銀寶藏,方臘寶藏,長白山寶藏的神人,他既然如此說了,肯定有他自己判斷的根據。
「大家都辛苦了,中午加餐。」
許墨轉身要離開,他準備去另外一個藏寶的地方去整理寶物,這裡還是留給他們去弄吧,眼不見心不煩。
「許老師,你別急著走啊,還請跟我們好好說清楚。」
吳甫一把拉住許墨的手臂,竟然不讓他離開。
「吳所長,剛才那柄劍可是你們先發現的,如果你們通過研究證實它是傳說中的七星龍淵劍,
那絕對是考古界的一大美談。我如果現在就說的清清楚楚,那可就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吳甫一愣,這話直接說到他心裡了。歷史上十大名劍之一的七星龍淵劍在唐朝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蹤影,如果證實這柄劍就是傳說中的龍淵劍,後來的龍泉劍祖宗,那他就能立刻名動考古界。
在將來,博物館在展示這柄劍的時候,都會重點備註發現它的人是誰,妥妥的名傳千古。
「我就提醒一下,你們可以從古劍材料,鍛造工藝,鑲嵌的寶石工藝和關於記載七星龍淵劍的古籍線索去綜合鑑定,甚至還可以通過科學的檢測手段探明它存在的一個大概時間範圍,那樣不就有一個判斷了。」
許墨說完轉身離去。
吳甫和張所長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炙熱。
「許墨,這柄劍真的是傳說中的十大名劍之一『七星龍淵劍」?」
陳明提著那個保險箱小聲問道。
「很多細節都指向那柄寶劍,我認為是。」許墨笑笑,扭頭看他一眼,「當初淘到那柄承影劍的時候不也引起很多爭議嗎?有爭議才能引起各方關注,如果最終鑑定是七星龍淵劍,那這柄寶劍才能一朝名揚天下。」
「那如果鑑定不是呢?」
「我可以肯定的是,這柄劍乃是春秋戰國時候鑄造出來的,但是從所有出土的商周古劍來看,
任何一柄古劍都已經長滿了綠繡,可是這柄劍卻沒有,寒光閃閃,鋒芒畢露,你不覺得這柄劍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嗎?」
「比如鑄造它使用的材料是不是天外隕石?其中是不是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某種元素?老陳,考古學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我們就在這邊工作。」
許墨來到另外一個藏寶洞,開始按部就班的工作起來。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離著老遠就聽到黃望舒的聲音。
許墨走出山洞,見她正朝這邊走來,不由笑道:「感謝黃老師鼎力相助。」
黃望舒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長發挽在腦後,臉上戴著一副時尚的近視眼鏡,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哼哼說道:「這裡可不是一般的冷,我感覺自己的麵板都被凍幹了。」
「送一套最好的護膚品給你。」
許墨很大方的說道。
「我在川省那邊也很累的。」
「包下你一年的護膚品。」
許墨直接堵住她的話頭。
「這還差不多,也不枉我萬裡迢迢的過來助你一臂之力。」黃望舒笑了笑,拍拍他肩頭,「順便過來相親,你準備給我介紹的物件在哪裡呢?」
站在旁邊的錢正毅頓時緊張起來,比他上戰場都要緊張,目光躲閃。
「黃老師,我不這麼說的話,你會過來嗎?」
黃望舒頓時睜大眼晴:「許老師,你是說你在忽悠我?」
「哈哈哈,也不能說是忽悠,我身邊的確有幾個非常不錯的單身朋友。」許墨很隨意的指指錢正毅,「這個老錢也就比你大一兩歲,職業軍人,上尉軍官,估計明年就能晉升少校軍官。家在京城,軍人世家,你經常出差參加考古工作,老錢經常駐紮軍營,怎麼說你們也是很好的一對,要不你就湊合著選他得了。」
「你要是看不上他,我再想辦法給你介紹其他人。」
錢正毅站在那裡昂首挺胸,滿臉正氣。黃望舒扭頭看看他,居然還認同的點點頭:「你能看得上我?」
咦,這話問的太直白了吧,也不知道錢正毅這個感情菜鳥能不能接得住。然後許墨就一聲暗嘆,這傢夥太丟人了,在她的目光注視下居然丟盔棄甲,一敗塗地,說話都結巴了:「那個。。。
那個。。。」
「知道你看不上我,還是算了。」
許墨轉過身,真是慘不忍睹。
黃望舒在這邊幫忙了六天,錢正毅跟她說過的話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不過這傢夥總是默默地幫她做些什麼事情,倒是有點眼力勁。
等黃老師臨要走的時候,許墨才幽幽問道:「老錢那人不錯,你沒看中?」
「是個實在人,就是半天壓不出一個屁,太悶了。」黃望舒將一件玉器保護起來放進箱子裡,
然後起身扭扭腰肢,「川省那邊的工作進展一切都很順利,你不想再過去看看?你出錢投資的張獻忠沉銀博物館景區開發的都快,日新月異,那邊的路基工程也陸續上馬,以後肯定能夠成為當地的一個經濟爆發點。
「不去,沒興趣。」許墨一口拒絕,「你的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吧,等會吃過午飯就讓老錢送你去機場。」
「昨晚就收拾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京城?」
「下個月吧,剩餘的明年再過來收拾,來年你跟我一起過來,挑幾個稀罕的文物做重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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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我最喜歡你的地方就是你這人總是想著把好機會分享給別人。我現在是助理教授,
有望三十歲前成為副教授。」
黃望舒對他豎起大拇指笑吟吟的說道。
「下午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順風。」
軍事要塞中藏著的華夏文物超過三萬之數,裡麵的文物包羅萬象,既有從民間搜刮掠奪來的,
也有從地下挖出來的,因為都混雜的放到一起,一時間也難以重新歸類清楚。
當然裡麵也有很多古畫,雖然用了油紙包裹保護,但堆放在這裡已久,那些古畫近乎作廢。許墨也隻能小心翼翼的暫時收集好,回到京城後看看那些修復專家是否有辦法重新修復下。
東北大雪斷斷續續,太陽高照沒幾天又開始接著下,時間不知不覺中進入十一月份。這一日,
許墨正在認真的整理著手中的一件青銅爵,忽然就見範國光小跑過來,神色有點難看的說道:「許墨,那邊一個工作人員不小心砸碎了一件文物,好像是瓷器。」
許墨放下手中的青銅爵,來到另外一個藏寶的山洞,現在有八個人,所有人都站在那裡有點惶恐不安,目光呆呆的看著地麵上一件破碎的瓷器。
那是一件碗,許墨蹲下撿起碗底,有標準的六字雙排青花小篆款識『大清雍正年製」。碗是紅釉,顏色艷麗,完好的話一定是瓷器中的精品,現在已經四分五裂。
吳甫也匆忙趕過來,看到地麵上破碎的瓷器,忙一瞪眼沉聲問道:「是誰造成的?」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有點驚慌的慢慢舉起手:「是我,吳所長,我是不小心失手打碎的。」
「每天我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您,要小心再小心,你怎麼就。。。
吳甫有發怒暴走的跡象,許墨連忙伸手拉住他說道:「吳所長,此事已經成為事實,雖然可惜,但也能理解。大家每天都那麼辛苦,不小心失手也是在所難免的,好在這些碎片不缺少,收集起來回頭再修復好就是。」
「謝謝許老師,謝謝。」
這裡的文物歸宿據說早就有定論,好像都要運回京城。打碎的大清雍正年製的紅釉碗如果上了拍賣,估計是百萬起步的。所以這個工作人員嚇得臉色慘白無比,生怕追責要她賠償。
「大家都休息下。」
許墨招呼所有人都休息會兒,然後蹲下將四分五裂的紅釉碎片都收集好。他起身走到一個開啟的木箱前,目光在裡麵的一件文物上一掃頓時驚訝了一聲。
那件文物外麵用一層早就發黃髮硬的麻布包裹著,還塞了一些軟綿綿的東西,露出來的是微微仰起張開大嘴的駱駝腦袋。
許墨小心翼翼的將那個駱駝給捧出來放在桌子上,去掉外表的保護東西,一個完整的唐三彩駱駝載樂俑活靈活現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細細看去,其駱駝站在長方形底座上,引頸長嘶,駝背上的馱架為一平台,鋪有色彩斑斕的毛毯,共有八名樂手。其中七名男樂手身著漢服,手持胡人不同樂器,麵朝外盤腿坐著演奏,中間有一站立女子正在歌唱,顯然是一個流動演出團整件作品中人物形象生動鮮活,駱駝顯得沉穩有加,踏著樂步徐徐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