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古怪的劍
黃酒是從姑蘇城那邊搞過來的,還有個非常雅的名字叫『國色天香」。天冷的時候溫熱下,再放兩片生薑,喝一口沒有白酒那麼的辣嗓子,也沒有紅酒那種澀澀感,隻是有一點怪怪的味道,不習慣的人還真喝不下去。
「大雪天弄點羊肉湯喝喝,真是太舒坦了。」
許墨幾口濃濃的羊湯下肚,手腳很快暖洋洋的。
「許墨,乾杯。」錢正毅端起茶缸和他碰了下,「以目前的速度,恐怕春節前搞不定這裡的活,你要不要先回京城一趟?」
「回京城也沒什麼要事處理,倒是你們兩個,眼看著到了年底,家裡恐怕又要琢磨著你們的終身大事。要不你們先回去,我晚些沒事。」
許墨拿起一根羊排,撒上一點精鹽就大口吃起來。
「提到相親的事情,你說要給我介紹一個的,這事你可別忘記了。」錢正毅居然還把許墨曾經說過的話記在心裡,看樣子這事不給他解決掉,他會一直惦記著的。
「你就這麼信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錢正毅聳聳肩頭:「你其他還有什麼過人本事我不清楚,但是在看人這方麵我還是相信你的。
之前正信相親,我們都以為是能成的,但沒想到你不看好,結果。。。後麵的事情你也知道。」
許墨摸摸自己的臉:「我是不是得罪女方了?」
「跟你沒關係。」錢正毅撕了一根羊排遞給他,「前天家來老爺子就打來電話,讓我早點回去相親,你說煩不煩?」
許墨放下羊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出去,響了五六聲才接通:「許老師,
你不會是想調我去東北吧,那鬼地方都飄大雪了,我可不想去。再說川省這邊的工作也已經開始,
我走不開。」
「黃老師,我聽說你之前相親幾次都失敗了?」
許墨開啟擴音,讓錢正毅他們都能夠聽到。
「許老師,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打這個電話不會是想嘲諷我的吧?」
「哈哈哈,雖然是你的私事,但我挺好奇的,以你的條件怎麼會相親一次失敗一次呢。你別誤會,我隻是想積累一點經驗,你就當傳授點經驗。」
許墨笑的挺開心的樣子,錢正毅,範國光和陳明都感覺挺無語,這事情竟然都能直接問。
「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八卦了?」黃望舒鄙視他一下,話頭隨後一轉,「那幾個男人用的理由都一樣,說我做考古工作的,經常要外出,短則十幾天,長則一兩個月,他們可不想過著兩地分居的生活。屁,都是一群沒有真本事的臭男人,自己沒有真本事還不容女人本事比他們大,什麼毛病。」
「黃老師,你可是我們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的助理教授,是高知分子,請注意說話要文明。
」
許墨輕輕咳嗽兩聲提醒她。
「要什麼文明,反正我又嫁不出去。」黃望舒頓了頓,「許老師,你那邊真缺人手的話,我可以先過去幫忙七八天時間,再多就不行了。」
「你過來嘛,我正好給你介紹個物件,我覺得你們倆真的挺合適的,雙方父母也都認識,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挺好。」
「許老師,你逗我呢?」
「不信拉倒,我掛了。」
「掛什麼掛,我明天一早就坐飛機過去,你給我等著,先掛了。」
電話裡傳來嘟嘟的聲音,許墨收好手機,錢正毅有點期待的問道:「許墨,你剛才說我們父母都還認識?」
「在考古界有個說法叫『南黃北周」,其中南黃是指金陵大學考古學院的教授,知名考古專家黃世軍,而北周是指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的周維明教授。我剛才聯絡的女老師叫黃望舒,就是黃教授的獨女,她是出身書香門第,知書達理,長的漂亮,又十分的愛崗敬業,還是文博考古學院最年輕的助理教授。」
錢正毅愣了下:「人家能看上我這個大頭兵嗎?」
「老話說得好,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緣分如果到了,兩人拆都拆不開。黃老師明天就飛過來,你開車去機場接她,注意你的儀容儀表。」
錢正毅看看自己的衣服笑道:「我知道了。」
範國光頓時覺得手裡端著的黃酒不香了,眼巴巴的看著許墨:「要不你也給我介紹個唄?」
「等等吧。」
陳明端起茶缸跟他輕輕碰了下笑道:「年底先回去相親,萬一家裡安排的能對上眼呢。」
黃酒這玩意,一開始喝沒什麼感覺,但後勁大。許墨等人也沒有多喝,身上暖和起來就行。
在小山村吃過晚飯,許墨和陳明返回縣城酒店。錢正毅他們是野戰部隊,所以這些日子都駐紮在那裡,也習慣這種艱苦的生活。
一覺睡到太陽高高升起,許墨起床拉開窗簾,外麵早已經停雪,大街上有很多環衛工人在掃雪,也有車子在一路撒大鹽,可以加速積雪的融化。
有人在敲門,許墨走過去開啟門,秋露站在門口,她手裡端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大碗:「許先生,陳先生說你喜歡喝湯,我就去酒店對麵的羊肉館讓老闆做了一大碗羊肉湯,口味地道,比酒店做的好吃。」
「快進來。」
許墨讓開,讓她進門。
秋露將羊肉湯放到桌子上,站在那裡有點想說什麼的樣子,但又不知能不能開口。
「坐,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
「謝謝許先生。」秋露給他鞠躬行禮,並沒有坐下,而是小心翼翼的說道,「我一來是感謝您幫我找到了爺爺的遺骸,已經入土為安,葬在我爸媽墳墓旁邊。二來我聽說您要在小山村那邊投資開發,那裡是我出生的地方,這些年也做了不少錯事,我想留下生活,就留在老家,過著簡單的生活。」
許墨給她倒了一杯開水:「你自己想清楚了?」
「是的,我考慮的很清楚,這裡離我爸媽,爺爺他們都近。去京城的話,其實我心裡一直很不安。」
「秋露姑娘,我之前隻是給你一個建議,並不是要逼著你要去那麼做。既然你已經考慮好,我尊重你的意思。根據我和市裡的約定,我會在這邊進行旅遊市場的開發,在小山村附近建一座軍事歷史博物館,將縣裡和地方的經濟串起來。你想留下,不如就替我在這多照應下。」
秋露又是行禮:「謝謝許先生,我就是擔心自己什麼都做不好,辜負了您的期望。」
「慢慢學,總歸能夠做好事情的。你之前存放在我那邊的五件沙皇寶物,說實話,我並不清楚到底能夠值多少錢,所以想問問你心裡價位多少的?」
秋露微微搖頭:「如果不是遇到您,那五件沙皇寶物遲早已經被奎爺敗光掉的,如今我能夠重新來過,別無他求,那五件沙皇寶物就當是我給你的謝禮。」
許墨沉思了會兒才說道:「我給你一千方元。」
秋露頓時就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你覺得少,可以跟我說個數字。」
「不不,是太多了。」秋露連連擺手,生怕許墨誤會,「許先生,我是真的要送給您的。」
「你還有妹妹要撫養,我相信你還會惦記著曾經一起生活的那些小孩,就算政府會妥善安排他們,但你也會幫幫他們的,做什麼都需要錢。」
許墨說中了她的心思。
「許先生,我隻是很惶恐,一千萬元,我想都不敢想。」
許墨大概明白她的顧慮了,他想了下又說道:「秋露姑娘,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讓人先在市區給你們姐妹倆購置一套房產,這樣也有個容身之地。然後每個月再給你固定的打三萬元的生活費,
在將來的某一天你想一次性的支取出來,我會將剩餘的款一次性的打給你如何?」
秋露想了想,最終點點頭。
「既然你同意了,我這就通知人過來跟你對接下。這幾天你就安心住在酒店裡,後續的事情再安排如何?」
「謝謝許先生,謝謝。」
秋露一次次的鞠躬行禮,然後揉揉眼晴走出房間。
許墨洗漱好就美美的喝了一大碗羊肉湯,一點腹味都沒有,做羊湯的手藝真不錯。
等到他和陳明趕到小山村,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考古工作人員小跑過來恭敬的說道:「許老師,吳所長他們在裡麵發現了一柄青銅劍,非常奇特,他們在裡麵各抒己見,爭論不休,您快過去看看。」
許墨眉頭微皺:「好好的,怎麼還爭起來了?」
那個工作人員尷尬的說道:「吳所長是我們市裡考古研究所的所長,和他爭起來的是省裡從其他市裡調過來增援,估計對方覺得這次任務完成的再好也占不到半點便宜吧,所以一直有意見。」
這才兩三天時間居然就要鬥起來,自己正愁著沒機會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呢。
「走,過去看看。」
十分鐘後,許墨來到軍事要塞一個巨大的山洞前,二十多個考古工作人員都圍在一起,有人在爭吵,有人在拉架,外圍更多的是在旁觀。
不遠處站崗的士兵一臉無可奈何,這事他們也不好用槍逼著他們分開吧,畢竟還隻是在口頭上爭鋒相對。
「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明低喝一聲,那圍在一起的工作人員都回頭看來,然後一個個臉色陡變,紛紛讓開。
「許老師好。」
「許老師好。」
眾人紛紛問好,裡麵爭吵不停的雙方也很自覺的平息下來。吳所長年紀也就五十出頭,他爭得滿臉通紅,情緒非常激動。而對麵的那個中年男人則氣喘籲籲,身體似乎有老毛病,就這麼爭吵會兒整個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連腰背都直不起來。
「吳所長,張所長,你們這是?」
許墨不緊不慢的問道,他走到兩人跟前,一個眼神就讓他們頓時心慌不已。
「許老師,您是文物鑑定的權威,您來看下,這柄青銅劍是怎麼回事?」
吳甫從麵前的桌子上的長木盒裡捧出一柄長劍,許墨隻看一眼就驚起來。隻見那劍劍身細長,沒有多餘的複雜紋理,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鍛造工藝,眼前這柄劍劍身保持完整,而且還沒有鏽斑。而在劍擋位置不但雕刻了精細的紋理圖案,最顯眼的是還鑲嵌著七顆寶石。
許墨用手摸摸:「是三顆綠鬆石和四顆品質非常不錯的瑪瑙石,七顆寶石似乎是以一種奇怪的排列方式鑲嵌著。
他將劍身平躺,居高臨下俯視劍身,恍惚間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彷彿有巨龍盤臥。
他心頭巨震,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出現過,天知道這柄劍是什麼來頭。
許墨下意識的雙眼凝神看去,海潮一般的七彩晶瑩之光沖天而起,然後凝聚出一道道七彩光罩。
足足有十四道光罩,也就是說這柄劍最早可以追溯到周朝,卻無法確定是在春秋亦或者是戰國鍛造出來的神兵利器。
說它是神兵利器,因為剛才許墨捧著時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劍鋒芒畢露。
但不可以思議的是,如果是在周朝就鍛造出來的劍,怎麼過去了三千年光陰,劍身沒有明顯腐蝕鏽斑,鋒芒逼人。
「許老師,你能看出這柄劍的來歷嗎?」
吳甫小聲問道。
「吳所長,你是什麼鑑定結論?」
許墨抬頭看他一眼反問道。
吳甫遲疑下還是說道:「這柄劍從其造型來看,有點像是龍泉劍的鑄造工藝,從它劍身上的腐蝕程度來看,幾乎可斷定年月不是太久遠。」
「吳所長,對於你的結論我有其他不同的想法,我現在能夠多說幾句話了?」
外市過來增援的考古人員張所長很是不爽的打斷吳甫的話。
許墨不動聲色的看向他:「張所長,你有什麼高見?
「高見談不上,隻是想發表下自己的想法的。」張所長還挺傲氣的站在那裡,似乎並沒有將許墨等人放在眼裡。
「張所長,我們都聽著,你可以詳細講。」
吳甫想要當場發作,但看到許墨並沒有異常行為,到嘴邊的話又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