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布場
錢老和範老對視一眼,都有點不可思議。要說這個男人的身份,乃是流家老三媳婦的親哥哥。當年錢老閨女去世後,流家老三就火速一樣娶了姓周的女人回家。
錢家之所以和流家爭鋒相對,錢老還將流淺夏帶回錢家撫養,據說就是因為懷疑當年錢家閨女的去世和那個周姓女人有點關係。
所以對於這個姓周的兄妹還是清楚他們的背景的,隻是十多年過去了,沒人再去關注那周姓兄妹而已,要不是流家派人過來詢問,錢老根本就記不起這個中年男人是誰。
「許小子,你繼續說下去。」
許墨清清嗓子說道:「挖坑的過程我就跳過了,最終的結果就是那位掉進坑裡的古董店老闆花了一百八十萬買了一幅唐寅【百鳥朝鳳圖】,等他回過味來才發現自己被人給坑了。本來這事跟我沒什麼關係,可偏偏被坑的人和我非常熟悉,叫張德安,我這鑒寶的知識大多數還是從他身上學到的。」
「照你的說法,那他的鑒寶水平不弱啊,又怎麼會被坑。」
範老有點不解的問道。
許墨道:「所以那個姓周的花了近一年的時間去佈局,給他挖坑。一百八十萬元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不是個小數字,但他沒有參與最後的交易,偷偷回到京城。他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無從查起,結果有次兩人喝酒,喝多了後無意中提到了京城的家,所以張德安就從魔都追到了京城。我和他女兒做了六年同學,這事還是從我老同學那知道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前因後果。
「所以你知道那個姓周的和流家有特殊關係後就放棄追查那人了?」錢老想了想,微微點頭,「此事你及時抽身沒有繼續追查下去,做的是對的,有些底線還是需要遵守的。」
「既然事情說清楚了,那我們也知道怎麼回複流家,此事你不需擔心。這不是光彩的事情,流家要是知道姓周的男人做局坑人,反而會第一時間跟他劃清界限。」
範老輕哼一聲說道:「這麼看來那個古董店老闆隻能自認倒黴了。」
錢老也是這麼認為的。
「錢老,範老,你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當我知道姓周的男人和流家的關係後沒有繼續追查下去,不想和流家再弄出什麼矛盾隻是一個方麵的小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那幅被認定為品的畫經過鑑定後確定為明朝四大才子之一唐寅的真跡【百鳥朝鳳圖】。做局的人手中有兩幅畫,一真一假,我猜測做局的人最後一招想要玩狸貓換太子,結果他們自己玩脫了,陰差陽錯下卻把真跡拿出來交易。」
錢老本身就是小小的收藏家,對瓷器字畫還是有些瞭解的。聽許墨說那幅畫是唐寅真跡,不由羨慕的說道:「一百八十萬買到一幅唐寅真跡,簡直是撿了潑天大漏。」
範老也點點頭,這的確是撿大漏了。
「這算什麼大漏,更大的漏還在後麵呢。我當時邀請了故宮博物館的幾位字畫鑑定專家共同對那幅【百鳥朝鳳圖】進行鑑定,沒想到還發現了畫中畫。」
錢老和範老都聽的一愣一愣的。
「故宮博物館的朱友亮專家從那幅【百鳥朝鳳圖】中揭出了另外一幅唐寅真跡【仕女圖】,也就是說那古董店老闆花了一百八十萬撿了兩幅唐寅真跡。」
許墨說到這裡忍不住拍腿笑起來:「要是姓周的知道此事,他會不會鬱悶的吐出幾口老血的。其實我倒是挺期待流家知道此事後是什麼反應,他們的臉色應該會很精彩。」
照片的事情已經講清楚,此事與許墨沒有任何關係。
「好啊,流老頭之前態度可是相當的強硬,這次我也給他點臉色看看。」
錢老氣呼呼的說道,範老看他一眼卻勸道:「都多大年紀了,還鬥的沒完沒了,我看你們兩個老傢夥心裡一直都沒邁過那道坎。」
許墨就當沒聽到,聽起來像是兩大豪門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恩怨情仇。
錢老隻是哼哼兩聲。
「許小子,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那就是野人穀黃金寶藏和方臘黃金寶藏,你一共給官方找到了兩百多噸黃金,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我們都該對你有所表示,至少在經濟上對你進行獎勵。但實際情況卻有點難,目前國家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所以你可以單獨再提個要求,我們儘量滿足。」
許墨從來沒想過在這方麵要提什麼好處,此刻聽範老這麼一說,他倒是有點心動,於是想了下試探的說道:「我爸媽現在做滷菜生意,還是挺辛苦的,您看能不能給他們安排個有編製的工作,讓他們每天有點事情做做,但也不要太辛苦的那種。還有我劉姨,如果可以的話也給她安排下。」
錢老臉上露出古怪之色,你們家都那麼有錢了,你父母怎麼還辛辛苦苦的做什麼滷菜生意?
「主要是他們閒不下來。」
「就這點要求?」
範老追問一句。
「是。」
範老笑了笑:「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你也好意思張口,好歹要提出一些有難度的事情。行了,這事我會讓人去辦的。不過,你說的劉姨又是什麼人?」
「我家對門的長輩,她是魔都公安廳李安桐的老婆。」
範老知道李安桐,畢竟範家在扶持他,隻是沒想到許墨口中的劉姨竟然是李安桐老婆。
許墨見他的表情變化,就知道他已經心中有數。
「中午留下一起吃飯。」錢老嗬嗬一笑,「本來一直想要你去北海衚衕的家裡吃飯的,結果你小子不厚道,把小郡王府對外開放了,那邊弄成了旅遊熱門景點。現在每次回北海衚衕的家,下麵那幫做安保的小子都頭疼得很。
「一座恭王府,半部清朝史。我那座小郡王府雖然不如恭王府,但裡麵所包含的詩書丹青,雕欄玉砌,小橋流水等盛景卻絲毫不比恭王府差。好東西總自己一個人看那多沒意思,現在的小郡王府纔有了活力氣息。」
錢老沒好氣的他一句:「你把小郡王府搞成旅遊景點我沒意見,畢竟你說的有些道理,隻是你怎麼又在北海衚衕搞出了那麼多美食攤位,搞得我有好幾次晚上餓了想出去買點吃的。」
許墨哈哈笑起來。
「錢老,範老,你們可別小看那些美食攤位,其實我是在做創業孵化。如果運作的好,那些美食攤位中說不定就能出現幾個全國連鎖的美食品牌,然後成功上市。」
「如果發現某個美食攤位的吸引力不夠,就立刻重新研究新的創意美食,這樣一波又一波的開發下去。遊客們喜歡吃的美食小吃,那就先在京城各大旅遊景點,步行街,商業中心等人流量大的進行推廣。」
兩位大佬對視一眼,心道這小子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多新奇的想法。
關鍵聽起來還挺有點搞頭。
「那你就好好努力。」
許墨沒有留下吃飯,今天來一趟收穫很大,又撈了個特等功,軍銜還提了一級。
京城的大雪下的斷斷續續,許墨每天都往返於博物館和家之間。子鼠博物館已經開始布場,要展覽哪些稀世重寶,展出後如何進行維護保養都需要提前做好規劃。
「朱館長,博物館缺少的人手要儘快的補足。」
「放心老闆,我把所裡有點真本事卻又不被重視的人都拉了過來,還從其他各級文保單位裡也拉了幾個過來,接下來的一個月都會陸續到達京城。」
「那就好,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去辦,不要讓他們在生活上有什麼後顧之憂。」
「遇到您這樣的老闆,他們巴不得立刻趕過來,隻是畢竟在體製內做久了,
要離開的話還需要走個流程的。」
朱一平早就從浙省考古研究所離職,還帶來一批人。用許墨的話說,不怕人多,因為他的第二座,第三座和第四座博物館在兩三年內都會開出來,需要大量的專業人才。
工資高,福利好,不怕吸引不來人才。
商天子青銅承影劍一柄,清乾隆禦製神鋒寶劍十七柄,第一批展示出來的都是稀世國寶,讓一幫做考古研究的專家驚嘆不已,都是傳說中的寶物,沒曾想今天一下子就見到十八柄。
「許墨,我相信等你這座博物館對外開放後,肯定會成為最熱門的景點之一,
祝雲成今天不忙,也過來走一圈看看。許墨手中的寶物太多了,隨便拿出一件都能成為地方小型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可是在他私人博物館裡,那麼多的稀世珍寶也隻能同台競爭,誰能成為鎮館之寶還真不好說。
「我也有信心。」
許墨臉上露出期待之色,他當初有了建十二生肖主題博物館念頭後,這將成為他此生奮鬥的最大目標。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
「今天來找你還有其他的事情,想跟你單獨聊聊。」
「那我們去辦公室坐坐。」
許墨和祝雲成來到二樓一間最大的辦公室,裡麵裝修的是新中式風格,一切傢俱都已經到位,算不上豪華奢侈,但絕對會給人一種穩重大氣的感覺。
一位二十多歲,穿著早就定製好的統一製服的女子端著一份水果切盤走進辦公室。
祝雲成看看那個女子身上的製服,有點驚訝的說道:「這統一製服是你自己設計的?復古雙排紐扣,袖口和領口用到了青花的元素,紐扣用到了釉裡紅元素,前胸後背還還繡著天下第一龍的花紋和青銅古劍的花紋,復古還帶著時尚。」
「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就是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要求,專業的人去設計的,
設計了好幾版,這一版先用,等穿膩了再啟用第二版設計稿。」
許墨示意祝雲成吃點水果。
「許墨,這幾年我們京城大學考古專業的學生越來越難招,去年你這個專業就三個人,實際上就兩個。今年稍微好歲也就才八個,招生難,畢業後的學生工作安排也難,想著你這兩年要連續建幾座博物館,肯定需要各方麵的人才,所以能不能院方跟你這邊簽署一個長期人才培養協議?」
「哎呀,祝院長,您這麼做可真是解決了我最大的困難,我看院裡的那些博士生,碩士研究生都還不錯,隻要他們願意,我肯定是舉雙手歡迎的,而且也會給與他們公平的培養機製和謹慎機製。」
許墨給他倒了一杯茶繼續道:「不過我不會出麵,我的博物館都掛靠在京城十二生肖藝術文化集團名下,會有專門的人和您對接。您也知道,我還有另外一層特殊身份,目前是保密等級。」
祝雲成點點頭,他當然知道許墨的不凡之處,這也是他考慮讓他提前畢業的原因之一,既然本事已經逆天,就不需要走正常程式去浪費時間。
「祝院長,我也有一個想法想跟您溝通下。」
祝雲成心情大好:「說說看。」
「如果我在院裡聘請幾位教授當我的博物館藝術顧問的話,院裡這邊是否有什麼阻力的?」
祝雲成眼睛一亮,所謂的藝術顧問,說白了就是給一個名頭,有事向他們請教,然後額外給他們一些福利待遇,對那些教授來說屬於增收。就像一些教授出去開課講座一樣,都會得到一些報酬。
「你寫個提案給我就行。」
祝院長既然這麼說,那此事基本也就定了。
中午吃過飯後,許墨開著車來到傳媒大學,他車子停靠在女生宿舍樓外麵的一排停車位上。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就見李佳妙打來電話。
「小墨哥,你在哪裡?」
「就是你宿舍樓外的停車位這。」
「你稍等我幾分鐘,我馬上到。」
沒一會兒,李佳妙出現在視野中,她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頭上戴著毛茸茸的帽子,雙手也戴著手套,穿著高邦雪地靴,一路小跑過來的。
許墨推門下車,朝她擺擺手。
「小墨哥,你怎麼有空來的?」
許墨從後排車座上拿出來一個個提包,裡麵放的都是新買的衣服。
「京城天氣太冷,我給你買了一些羽絨服,毛線衣之類的。另外再給你送一些博物館的門票,等元旦的時候可以和你的舍友一起去參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