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再淘三件
有十個擺地攤的就有十個大忽悠，滿嘴都是瞎說八道。仔細想想也挺搞笑，
一個價值三千塊的東西就能夠成為鎮攤之寶，這個老闆對自己的地攤要求還真低。
老闆見許墨又回來，臉上的笑容更盛：「小兄弟，三千真心不貴，我如果沒有誠意的話，直接開價三萬了。」 藏書廣，.超實用
「老闆，那你說說這個什麼材料做的？」
「那肯定是玉。」
老闆很篤定的回道。
「是什麼玉？」許墨追問一句，還提醒他說道，「老闆，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我的問題，玉的種類不同那價格可是天差地別。或者說，你覺得是什麼玉做成鼻煙壺後能價值三千塊？」
老闆上下打量著許墨，頓時覺得這小子有點扮豬吃虎的意思。他要是能夠知道鼻煙壺到底是什麼玩意，也不會拿出來擺在地攤上三千塊出售。
「三百，我帶走。」
許墨見他猶豫，也不待他回答，直接給出一個價格。
「那不行，三百我就不掙錢了，連一包煙都不夠。」
老闆下意識的說道。
此刻李佳妙及時補充一句：「那就給你加一包中華的錢如何？」
「這個。。。這個。。。也不能這麼砍價吧。」老闆有點心動，又有點不甘心的樣子，「要不再加一包中華煙？」
許墨笑笑，從包裡掏出四張大票遞給他：「不用找了，我拿個搭頭行不行？」
老闆看向他指著的那根手鍊，這次眉開眼笑的說道：「行行，小兄弟爽快。」
一根手鍊才幾個錢，這些都是他從其他地方批發過來的，按斤來稱。
許墨從其中拿了一根桃紅色串珠子手鍊：「老闆，你也爽快，祝你生意興隆。」
「承你吉言。」
雙方是皆大歡喜。
等走出七八米遠的距離，李佳妙才小聲問道：「小墨哥，剛才那個鼻煙壺和手鍊是好東西？」
許墨手裡還拿著鼻煙壺，邊走邊說道：「這的確是玉做成的，是隔壁硬玉，
你看這個壺口塞子是一顆正紅色珠子，這珠子是用珊瑚做成，差不多是清朝晚期到民國那個階段的東西，大概也能值個四五萬的樣子。」
撿撿小漏也不錯，心情愉悅。
李墨說完，將手中的桃紅珠子手鍊遞給佳妙：「這玩意送給你戴戴玩。」
李佳妙接過看看，扭頭問道：「這個是古董手鍊？」
「算不上是古董，隻是珠子被盤玩的時間挺久，表麵有一層厚厚的包漿，串珠子的線是後配的。這珠子也是珊瑚，是地中海沿岸的撒丁島出產的珊瑚，顏色是桃紅，質地細膩，也被稱之為『孩兒麵』。」
「應該挺貴的，我不要。」
許墨沒好氣的說道：「又不是別人給的，再說這玩意我留著能有什麼用，總不能自己天天戴著這麼一串桃紅手鍊吧。這種顏色很配你的膚色，戴著非常漂亮。」
李佳妙被那句『非常漂亮」說的心動，之前許墨送給她的不是隔壁彩玉手鐲就是古董金器，戴在身上實在是顯眼，但一串手鍊戴在手腕上應該不是太引人注目。
「算了，回頭我送給別人。」
許墨就要將那串桃紅珊瑚手鍊放入包裡，被一隻纖細嫩白玉手給抓住了。
「小墨哥，這不貴吧？」
「不貴。」
許墨笑笑，將手鍊親手戴在她左手上，
李佳妙抬起左手，在陽光下，白皙的麵板和桃紅色的珊瑚果然是絕配，真心漂亮的很。
不過，她眼珠動動，小跑上前又低聲問道：「小墨哥，如果我堅持不要這珊瑚手鍊的話，你準備送給誰？」
「還能送給誰，我媽和劉姨的年紀也不適合戴這桃紅色的手鍊，你不要，那隻能送給小岑了。」
「哦。」
李佳妙剛才也不知道冒出了什麼念頭，此刻聽到答案，心裡的那點誌忑瞬間消失。
送給小岑就沒關係。
「佳妙，你先戴著，等會遇到珠寶店，我給你重新換一根皮筋，那根皮筋有點老化，可能戴不了多長時間。」
「嗯嗯。」
李佳妙乖巧的點點頭，嘴角含笑，不時的抬起手腕看看桃紅珊瑚手鍊。
王府井古玩城裡還是有點好東西的，一排地攤走完已經淘到三件不錯的東西。淘寶淘寶，要的是那種過程，至於漏有多大，並不是最重要的。
兩人轉到第二排地攤，許墨目光掃過一個個地攤，忽然他眉頭微皺，轉身看向一個方向，正好有一對目光和他對視，對方的眼中帶著細微的慌亂扭頭轉移目光，而且還裝作看地攤上的東西，蹲下來從地攤上挑選著什麼。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長的很瘦，個頭也不高。許墨稍微一琢磨，就明白對方是什麼來歷了，看中了自己的挎包，想要從自己身上撈點好處。
在這個跨世紀的2000年，『三隻手』在哪裡都很猖獗，一直到網際網路普及，
到處安裝天眼後，整個社會才煥然一新。
「佳妙。」
「怎麼了，小墨哥？」
「這裡人多複雜，你注意下自己的手機和錢包。來，先放我挎包裡。」
李佳妙也沒多想，從白色小包裡掏出一個粉色錢包和粉色外科的手機遞給他。
「跟著我近點。」
許墨繼續朝前走，但地攤上沒見到什麼好貨，在快要到盡頭的時候，他身形停下來，目光打量著地攤上擺放的一件件貨物。有玉器，有瓷器，有雕刻，有錢市和青銅器等等。老闆也是個年輕人，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手裡正翻閱著一本古龍武俠小說【飛刀又見飛刀】，他看的很認真，一邊看一邊用沾著吐沫的手指翻閱著，很投入。
許墨都懷疑自己直接從地攤上拿走一件東西，對方可能都沒發覺。不過人來人往的，自己不可能真做這種宵小之事。
地攤上的東西數量不少，但算得上好東西的也就兩件，其中一件是一件玉器，另外一件是青銅器。玉器有十幾件，從款式來看都是商周時期的那種風格。
許墨蹲下拿起那件看中的玉器，玉器形製上看來像一柄短刀，長約四十厘米，寬約十厘米，一端稍窄，另外一端稍寬。稍窄的那頭，有三道陰痕，在陽光照射下整體看起來比較通透，器身分佈著不規律的類似蟒紋的紋理，這是藍田玉的典型特徵。
用手摸摸表麵，粗糙感清晰，這是商代時候的一種祭祀玉器，叫玉璋，尺寸較大。
像這種古玉，許墨根本不需要神瞳鑑定就能確認，實在是特徵太明顯。
他不動聲色的放下商代玉璋，又掌起第二件玉器，同樣是一種祭祀用的玉璋，但尺寸小很多，是現代工藝品。
「老闆，這件多少錢？」
許墨出聲問道，那個年輕的老闆沉迷看著武俠小說，居然沒聽到有人在喊他。
「現在武俠小說閱讀起來還挺不錯，等過兩三年，網路小說興起的時候，各種奇思妙想會讓你懷疑之前看的武俠小說太沒意思了。」許墨心裡暗笑，見老闆很入神，隻好站起來又喊道，「老闆，這邊，看這邊。」
旁邊的攤主看不下去了，站起來還輕輕推了下他。
「你要買？」
年輕的老闆抬頭看向許墨，一副還沒回過神的表情。
「多少錢，太貴我就買不起。」
年輕老闆看看他手中的玉璋說道：「三千五，你要是想還價，最低兩千五。」
末了，他還補充一句：「這是用藍田玉仿製的商代玉璋，藍田玉本身就有一定的價值，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我沒多報價。」
好吧，這老闆連砍價的環節都跳過了，直接給他底價。而且他也很實誠的道破玉璋的來歷，是用藍田玉仿製的，價格也出的合理。
「這些玉璋都一個價？」
許墨指指地攤上其他藍田玉璋問道。
老闆伸頭看看：「塊頭大的加個五百塊，你要是能夠接受價格自己挑，挑好付款給我就行。」
說完他又進入閱讀狀態，那學習的認真態度令人敬佩。
這倒是省事，不需要來回討價還價。
許墨放下手中仿製的玉璋，撿起那件青銅器。那是一個爵，古代飲酒的器具，很普通常見的款式，全身都是自然氧化出來的綠繡，可三腳中有一條腿卻有裂紋。
其他的青銅器做舊的痕跡太明顯，他都想當著老闆的麵吐槽一百句。
「老闆，這件多少錢？」
這次老闆回應的快，他抬頭看過來說道：「你就給個吉利數字，八百八。」
數字的確吉利，但是關於爵的真假老闆不打算跟許墨辨認，從價格來看就是告訴你這是仿製的青銅器工藝品。
許墨從地攤上撿起那件商代藍田玉璋說道：「老闆，這兩件三千如何？」
老闆心不在焉的看一眼：「給現金的話三千，銀行打款的話三千五。」
這年輕的老闆做事還挺講究的，銀行打款估計是進入他父母的帳戶，給現金的話，他自己就能截留一部分。
許墨從包裡又掏出一疊錢數了數，遞給他三十張笑道：「老闆，你仔細點一點。」
老闆點了一遍，把錢塞入裡麵的衣服口袋裡：「你要報紙包一下嗎？」
「老闆，你繼續看你的武俠小說，我自己動手包。」
攤位有厚厚的報紙放在一邊，許墨將玉璋和青銅爵用報紙包好後還纏繞兩層膠帶。
「佳妙，我們走吧。」
許墨逛過第二排地攤，剛想繼續逛第三排地攤的時候，平靜的眼中有一絲絲的煞氣一閃而逝。
「佳妙，這邊人太多，擠得我都渴了，我們先出去買點喝的再回來逛。」
「好，我也渴了。小墨哥，來的時候我看到出口那邊的商業街就有兩家奶茶店，和我們學校的一樣，叫『另一半戀人』和『八分甜』，看來奶茶店的老闆實力雄厚，已經開出連鎖店了。」
許墨倒是沒注意到這點，看來在足夠的資金支援下，楚晴的動作還是很迅速的。
「小墨哥，你想喝哪一個奶茶？」
「八分甜，我就是想品嘗下，八分甜到底是什麼甜度。」
李佳妙抿嘴一笑：「人家或許就是起了個奶茶名字，又不是指奶茶的甜度。」
「你去買，我在這等你。」
許墨目光瞄了眼朝這邊走過來的那個瘦小男人，對方戴著黑色鴨嘴帽，雙手悠閒的插在外套口袋裡，看似在漫不經心的跟著人流朝前走，但他的目光卻已經鎖定人群中的自己。
四周嘈雜聲太大，嘻嘻哈哈的人也多，許墨目光轉移他處，等到那瘦小男人近在眼前的時候，他很自然隨意的將側麵的挎包朝後一甩，背到身後。
對方還假裝被人絆了下，整個人朝許墨身上撞過來，他的動作很隱蔽很快可惜被鎖定的挎包不見了。
他臉色陡變，正準備脫身，忽然眼中露出無比的驚恐，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從右肋下爆炸開來。他本能的要發出慘叫，但張口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好像被堵在嗓子眼裡了，根本發不出聲音。
瘦小的男人直接癱軟在地上。
「你怎麼了，沒事吧？」
許墨一手托著他的後背，將他放倒在地上後還關切的問道。
大街上忽然有人倒下，四周的人群一下子圍觀過來。
「有人暈倒了，快打急救電話。」
人群中還是有熱心人的，甚至還擠進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她跪在地上仔細的檢查著瘦小男人的情況。
許墨站起來不動聲色的擠出人群，正好看到李佳妙端著兩杯八分甜奶茶小跑過來。看到人群圍觀著，好奇的問道：「小墨哥，裡麵發生什麼情況了？」
「一個路上突然昏倒，估計是突發某種疾病，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現在有人在對他急救。」
許墨接過一杯奶茶，插入管子大吸一口：「真甜，喝多了也不好，容易發胖。」
「偶爾喝一杯沒事。」
「那邊有家珠寶店，我們過去下。」
許墨牽起李佳妙的手，穿過人群朝對麵的珠寶店走過去。
至於人群中還在被急救的那個『三隻手」，許墨隻是想給他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自己的「兩儀點穴」再次出手，威力依舊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