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仿製的巔峰之作
李佳妙第二天下午還要參加第一次班會,和其他同學相互認識下,因此沒有太多時間遊玩,許墨帶著李安桐夫婦玩了一天,然後讓梁欣帶著他們繼續遊玩。
九月一日上午十點多,許墨慢步走到京城大學門口,流淺夏已經在那邊等著他,站在她旁邊的是曾經提到過的學長叫盧易,很可能是給她先下套的罪魁禍首。
「許墨,這位是盧易學長。學長,這位是我們京城大學考古係的許墨。」
「許墨學弟,你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在過去一年中各種動靜都很大,但是關於許墨的身份知道的也僅限於一部分人,沒有去宣傳,反而刻意的還要掩護下。
雖然去年他在電視上出現過,但是在資訊渠道乏的情況下,普通人很容易遺忘曾經報導過的事情。再加上他在學校待的時間屈指可數,跟他打過照麵的人更少,因此盧易不認識他也正常。
「你好。」
許墨淡淡的朝他點點頭,懶得跟他多廢話。
盧易笑笑說道:「我們自己開車過去,許墨學弟,我們坐那輛車子。」
「都行,淺夏同學讓我幫忙鑑定下什麼古董瓷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真假,先過去看看再說。」
「可以,那我們到了再說。淺夏,這邊請,你慢點走,小心路上來往的車輛。」
盧易開的車子是一輛寶馬,看來家裡的經濟條件的確不錯。
「淺夏,你坐副駕座位,特地留給你的專座。」
許墨坐到後排嘴角微微抽搐下,這個傢夥還挺會哄女孩子的。
「我坐後麵就行。」
流淺夏坐到許墨身邊,有點緊張的樣子。
盧易啟動車子,背著他們眼中露出一絲陰晦之色。本來閉上眼睛的許墨陡然睜開眼睛,目光大有深意的盯著他那鹵出來的腦袋,這傢夥剛才居然自己有了列意。
沒想到才一個照麵,他就露出馬腳。不管那個什麼轉心瓶是不是清朝古董真品,但流淺夏掉進別人精心設定的陷阱中基本是不會錯了。
寶馬車子開了大概半小時的樣子,拐入一個高檔別墅小區。這個小區是在東三環,屬於繁華地段,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而且小區都是一排排的獨棟別墅,
每棟別墅門前都有個一百多平的小院子。
車子終於停在一棟別墅前,許墨透過車窗看到別墅門口站著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頭髮金黃的年輕白人男子。而在他身後的則是兩個身材比蔡靖還要魁梧彪悍的保鏢,他們臉上戴著墨鏡,就像兩尊鐵塔位列兩邊守護著那個年輕男子。
「淺夏,許墨同學,我們到了。」
大概是許墨在身邊,流淺夏臉上並沒有露出那麼害怕的表情。她跟在許墨身邊,目光中帶著絲絲怒意。
「淺夏同學你好。」
「格尼斯,你好。」
格尼斯目光隨後落在許墨身上,見他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嘴角不經意的微微一勾,彷彿已經不將他看在眼中。
「淺夏同學,請進。」
許墨是誰,他都懶得問。
許墨目光在那個老外身上一掃,沒有異常狀況,可目光掃過他身後兩個狗熊一樣保鏢身上時,眼瞳微微一縮,他們身上穿著的T恤非常寬鬆,原來還有另外一個作用,那就是遮擋住隱藏在側麵的匕首。
隨身攜帶鋒利的匕首,這兩個傢夥簡直是自尋死路的節奏。
幾人相繼進入一樓客廳。
「淺夏同學,你喝點什麼?」
格尼斯指指酒櫃上擺放的一排各種飲料和酒問道。
流淺夏對他們早就起了防備之心,此時直接說道:「這位是我的同學,他在古董鑑定上有一定的造詣,今日就是陪我過來對那件碰壞的古董瓷器做個鑑定。
如果真的是清朝古瓷真品,而且你們還能拿出足夠的證據證明它是從英國拍賣會上以超過一億元的價格買下來的,我會照價賠償。」
「0K。」格尼斯用英語對身後的一個保鏢說了兩句,那人走進一樓的書房,
從裡麵捧出一個方木盒。
「淺夏同學,因為古瓷已經有裂痕,因此等會你們在鑑定的時候可要小心再小心。」
格尼斯從方木盒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尊瓷器。
許墨上前一步半蹲下仔細的看著這件瓷器,這是一件粉彩鏤空轉心瓶。其體態勻稱,色澤飽滿典雅,黃藍配色頗有古代皇家風範。瓶身鯉魚圖案栩栩如生,
配以鏤空水波紋雕花設計,顯得大氣富貴,恰到好處地映襯了瓶頸上紅色「吉』字所蘊含的吉祥之意。
該瓶內繪青花,外畫洋彩、琺瑯彩、粉彩,運用了描金、鏤空、轉心、浮雕、淺刻等多種工藝,極盡奢華。
從款式來看,這一種瓷器被稱之為華夏第一瓷,主要是它的結構工藝非常的複雜,燒製成功更是艱難無比。
它是在一個鏤孔瓶內,套裝一個可以轉動的內瓶,上繪各種紋樣,整個瓶子由內瓶、外瓶、底座分別燒製組成。內瓶上部為外露的瓶口,瓶身似筒形,繪有四季景物、山水人物、花鳥蟲魚等裝飾繪畫。
轉動內瓶時,通過外瓶的鏤孔,可以看見不同的畫麵,猶如走馬燈。
許墨記得十年後,在英國一場拍賣會上,有一款清乾隆粉彩鏤空轉心瓶拍出了五點五億元的天價,是古董瓷器界無法超越的天花板。
從外麵各方麵細節來看,真的是無可挑剔。
遺憾的是在瓷器表麵出現了三條裂痕,破壞了它的美感。如果這件粉彩鏤空轉心瓶是真品,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許墨看的很認真,客廳中安靜的令人感到壓抑。他雙眼凝神一看,眼前無可挑剔的轉心瓶並沒有想像中的爆發出異象,隻是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稀薄的晶瑩之芒。
這是一件現代工藝品,一件用肉眼無法辨別真假的絕頂神作。
許墨心中驚嘆的同時,他的視線一下子穿透外瓶看到了內瓶,依舊是那那麼的完美。當他的目光穿透內瓶時,在內瓶內壁靠近腰部位置看到了一排字:一九八八年,夏末。
本以為這樣的一款造假的巔峰作品是出自某個外國人之手,沒想到是從國內燒製成功出口到海外,然後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文回到國內,變成了格尼斯口中的價值過億元的清朝古董瓷器。
許墨雙手捧著瓶身,慢慢的傾倒,看到瓶底標準的款識,六字雙排楷體字『大清乾隆年製」,依舊是那麼的完美無瑕。
他相信任何一個鑑定專家過來看到了這件粉彩鏤空轉心瓶都會驚嘆其是乾隆年間的真品,是瓷器界的王者。
「許墨,這件瓷器怎麼樣?」
等待了許久也沒見他說話,流淺夏有點著急了,不禁開口問道。
許墨站起身來,抬頭看她一眼:「既然格尼斯說這件瓷器是清朝古董真品,
那你讓他拿出拍賣公司的付款記錄,然後跟這件瓷器的真正主人簽訂一個協議,
需要雙方律師都認可的協議。主要的意思就是我們可以照價賠償,但如果我們發現這件瓷器是假的,那對方就要付出十倍的反賠償。如果他們認可,一個多億的賠償金隨時可以到帳。」
這些話雖然是對流淺夏說的,但旁邊的人也都聽的清清楚楚。他們自光對視一下,心裡開始直犯嘀咕。
他們可以賠償一切損失,但還要簽個協議,一旦發現他們認定的真品瓷器其實是假的,那他們就要倒過來以賠償金的十倍反賠給他們。
許墨神色平靜的看著眾人,那個盧易和格尼斯不管是不是有意在給流淺夏下套,但現在主動權已經抓在他手中。
你們要賠償,沒問題,照價賠償,該賠多少就賠多少。但同時你們也要對自已承諾的事情做出應該的保證,保證這件瓷器是清朝乾隆真品。如果不真,那就要倒賠十倍。
現在該你們選擇的時候,不管你們做什麼選擇,許墨都有後手對付他們。
許墨掏出手機,以格尼斯和盧易為背景,對著這件仿製的清乾隆粉彩鏤空轉心瓶拍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
「給你們時間好好想想,淺夏同學,我們先走吧。」
流淺夏有點麻木的點點頭,跟著許墨走出別墅。盧易追出來,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問道:「淺夏,你真的能拿出一個多億的賠償金?」
流淺夏扭頭看了眼許墨,見他肯定的點點頭,這才沉聲說道:「讓格尼斯拿出付款證明,我絕對不會少他一分錢。盧易,等這件事情了結,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盧易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麵色難看的盯著她,十幾秒後同樣沉聲說道:「這幾天我好心好意的幫你,沒想到你是如此的不識好人心。既然你決定照價賠償,那你就儘快去籌款吧。」
「許墨,我們走。」
流淺夏掉頭就走,許墨默不做聲的跟在她身後,當她走出小區門口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然後坐在路邊的台階上雙手捂著臉,隻見到雙肩不斷地抖動,來來回回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都用憤怒的目光掃視著許墨。
你們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她哭又不關老子的事情。
正午的陽光還是挺毒辣的,許墨站在太陽下也被曬的難受。他走到流淺夏麵前說道:「現在哭還有什麼用,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現在看他們怎麼選擇吧。」
「那可是一個多億的賠償,我恐怕幾輩子都賺不到那麼多錢。這事要是被我家裡人知道了,我還有活路嗎?」
許墨仰頭看看火熱的太陽說道:「反正橫豎都已經沒活路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流淺夏慢慢的不哭了,她擦擦眼淚站起來,看著路上來往的車流,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剛要拔腿就要衝上去,被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肩頭。
「你他媽的瘋了。」
許墨也被嚇了一跳,這女人腦袋真是徹底壞了,都想直接一了百了。
「如果照價賠償,我賠不起。就算你幫我拿出那筆錢,我也還不起,事後家裡人也不會放過我。倒不如我一死了之,什麼事情都可以解決了。」
許墨啪的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你連死都不怕,還怕活著?」
流淺夏摸摸自己火辣辣的臉,茫然的看著許墨。過了好一會兒,她眼神才聚焦,然後小聲說道:「你放手,我現在也沒勇氣再衝上去了。許墨,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等那個格尼斯訊息,如果他選擇讓我們照價賠償,那賠償的事情你就不用再出麵了,一切交給我來處理,也就是說破壞那件清朝瓷器的事情跟你再無關係。」
流淺夏沒有回答,而是沿著馬路默默地朝前走著。等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後,
盧易才從角晃裡走出來,看了眼兩人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然後回去向格尼斯匯報剛纔看到的一幕。
就在盧易轉身離開的時候,許墨也轉身回頭看了眼小區門口,那個一直暗中監視自己的人走了。
剛才為了迷惑對方,自己不得已出手抽了流淺夏一巴掌,也算是給她一次難忘的教訓吧。
「去咖啡廳喝點咖啡,你也緩緩神。」
流淺夏依舊沉默的點點頭。
許墨點了兩杯咖啡,陪著她靜靜地坐在那裡。半個小時,流淺夏的咖啡還沒喝完,她呆呆的透過窗戶看著外麵來往的車流和人流,不知道此刻心裡在想著什麼。
忽然,流淺夏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回過神掏出手機看了眼然後接通有氣無力的問道:「格尼斯是想好了嗎?」
「淺夏,你現在在哪裡,格尼斯慎重考慮後,他覺得大家畢竟都是同學,沒必要把事情鬧得那麼僵。他還想跟你再好好談一談,隻要你答應他提出的兒個條件,或許那筆一個多億的賠償就算了。」
流淺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慢慢站起,問道:「盧易,他說的條件是什麼?」
「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麵談,你如果還在附近就再過來一趟,我們在家裡等你。」
盧易說完就掛掉電話,許墨喝完杯中的咖啡,淡淡的問道:「讓你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