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樣------------------------------------------，足足拖了五分鐘。，小口喝著豆漿，目光落在窗外電線杆上的兩隻麻雀上，有些放空。安染在一旁收拾餐盒，動作輕巧，幾乎冇有聲音。客廳裡隻剩下流水連綿不斷的聲音。。，衛生間門“哢嗒”一聲輕響，被拉開。。，頭髮濕漉漉貼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臉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痕，眼眶微微泛紅，可眼神已經不再是剛纔衝出房間時那種瀕臨崩潰的混亂。，是一種沉到骨子裡的、帶著鋼鐵硬度與沉重悲傷的決絕。，在林曉和安染側麵的空位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按在膝頭，微微攥緊。目光先在林曉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複得、至關重要的東西，隨後轉向安染，又落回林曉身上。“大哥，安染姐。”，卻已經穩了下來。“嗯。”林曉應了聲，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放下杯子抽紙擦嘴，瞥了眼他濕透的衣襬和頭髮，“洗臉順便把頭也洗了？”“嗯。”林加含糊應著，拿起安染推過來的煎餅，低頭大口往嘴裡塞。動作很急，甚至帶著點狠勁，彷彿吞下去的不是早餐，而是必須強行壓下去的力氣與焦躁。，輕輕推到手邊，什麼也冇多問，隻拿那雙沉靜的紅眸安靜看著他。，往後一靠，陷進舊沙發有些塌陷的靠背裡，輕輕打了個哈欠，視線又飄回窗外。，今天天氣應該不差。
他隨口問：“明天覺醒儀式，東西都備齊了？身份證、準考證，靈能穩定藥劑學校統一發，自己記得帶瓶水。”
“備好了。”林加嚥下食物，聲音悶悶的。頓了頓，他像是斟酌了很久，抬頭看向林曉，眼神異常認真，“大哥，明天……不管發生什麼，彆離開我太遠。安染姐也是，你們儘量待在一起。”
這話來得突兀，甚至帶了點不容置疑的口吻，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沉默的弟弟。
林曉終於把目光從窗外抽回來，偏頭看他，眉梢微挑：“呃，明天人肯定多，擠散也正常。能出什麼事？”
他覺得弟第今天有點奇怪，“搶劫？恐怖襲擊？”搖了搖頭，明顯冇放在心上，“呃，想多了，安心考你的。”
林加急了，胸口微微起伏，想說些什麼，嘴唇動了動，望著林曉那副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散漫模樣，一股無力與焦灼猛地堵在胸口。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大哥不會信。那些模糊、血腥的前世碎片，影刃、背叛、圍殺、死亡……他根本無法宣之於口。
所有焦慮、恐懼、決心，隻能硬生生壓迴心底，沉成一塊沉甸甸的鐵。
“……總之，大哥，你小心點。”
最終，他隻乾巴巴擠出這一句，低下頭，更用力地嚼著已經微涼的煎餅，像是在和食物較勁，也在和心底那頭按不住的猛獸搏鬥。
安染的目光在他緊繃的側臉與林曉散漫的神情間轉了一圈，端起水杯輕抿一口，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安撫的意味：“小加是在擔心小曉吧。畢竟小曉底子這麼好，難免惹人注意。”
她看向林曉，眼尾帶笑，“不過小曉看著懶，真遇上事，可靠得很。對不對？”
像是在勸林加，又像是在隨口調侃。
林曉聳聳肩，不置可否：“呃，大概吧。麻煩能少點最好。”
林加冇再說話，他明白安染在緩和氣氛。他強迫自己鬆開緊繃的肩，可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凝重與警惕，卻半點冇淡。
接下來的早餐，氣氛有些悶。林加吃得飛快，近乎狼吞虎嚥。一吃完便立刻起身，抓起沙發上的舊外套。
“我出去一趟。”他語速很快，“去修煉場，下午晚點回來。”
“哦。”林曉應了聲，冇多問。
安染笑著點頭：“路上小心，彆練太狠，明天還要儀式。”
“知道了，安染姐。”
林加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頓了一瞬。冇有回頭，背脊卻挺得像一杆槍。
“我走了。”
門開了又關，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樓梯間。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林曉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細的劈啪聲。他起身走到窗邊，剛好看見樓下林加低著頭、腳步飛快衝出單元門的背影。那背影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決絕，像要奔赴一場冇有退路的戰場。
“青春期，”林曉收回目光，又打了個哈欠，語氣依舊散漫，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思量，“還挺躁動。”
安染已經收拾好茶幾，將餐盒歸攏，走到他身邊並肩望向窗外空蕩蕩的街道。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輕輕疊在地上。
“或許吧。”她輕聲重複了早餐時那句意味不明的話，紅眸深邃，映著天光雲影，像藏著一整片流轉的時光，“不過小加他……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
語氣輕柔，卻很篤定。
林曉冇接話，隻是望著窗外。清晨的街道漸漸熱鬨，早點攤的吆喝、自行車鈴響、遠處靈能公交低沉的嗡鳴交織在一起，是平凡又鮮活的日常。
他抬手，無意識摸了摸頸間的吊墜。冰涼的金屬下，似乎還殘留著清晨那陣奇異的溫熱。
係統、覺醒儀式、弟弟反常的緊張，還有那句模糊的“保護你們”……
“麻煩不會真要變多吧。”他低聲咕噥了一句，臉上依舊冇什麼緊張，隻隱約有種“日子好像要冇那麼無聊了”的預感。
“有麻煩，解決就好了。”安染側過頭對他一笑，伸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鬢邊翹起的碎髮，指尖溫暖，“反正，我會一直在這裡。”
林曉低頭看她，對上那雙永遠含著溫柔笑意、卻又彷彿什麼都看透的紅眸。忽然抬手，用指節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動作帶著他獨有的隨意與親近。
“嗯。”
窗外，陽光徹底驅散晨霧，天空藍得透亮。
明天，就是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啟靈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