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極致返利係統------------------------------------------，成林蹲在出租屋的風扇前麵，對著麵前那碗三塊五的泡麪發愁。，吹出來的全是熱風，把他額前的碎髮掀起來又落下。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簡訊，餘額顯示：47.82元。，房租已經欠了兩個月，房東大姐昨天在微信上發了最後通牒，再不交錢就換鎖。成林把泡麪叉子往碗裡一插，仰頭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人生就跟這碗麪一樣，又廉價又冇滋味。，普通二本畢業，在江城一家廣告公司做底層文案，月薪四千五，扣完社保到手三千八。房租一千，吃飯一千，剩下的錢連買個像樣的衣服都得猶豫半天。談戀愛？更不敢想。上個月相親了一個姑娘，對方問他有冇有車房，他說還在努力，姑娘笑了笑，再也冇回過訊息。“叮。”。成林以為是催債簡訊，懶得看。但緊接著又是連續幾聲提示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直接響起來，不是從手機裡發出的。“叮！係統繫結成功。”“叮！歡迎宿主‘成林’加入極致返利係統。”“叮！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查收。”，四下張望。出租屋裡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破衣櫃，什麼都冇有。聲音像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來的，清晰得不像幻覺。“什麼玩意兒？”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因為最近加班太多出現了幻聽。，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屏憑空出現在他麵前，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光屏上麵用白色的字型清晰地顯示著幾行資訊：“極致返利係統”“宿主：成林”“當前等級：LV.1（體驗版）”
“返利規則：凡為高顏值女性消費，即可獲得消費金額雙倍以上的現金返利。返利倍數由對方顏值、氣質、身材綜合評分決定。”
“特彆提示：本係統已與宿主身份資訊及銀行賬戶繫結，返利金額將自動轉入宿主賬戶。”
成林瞪大了眼睛，伸手去碰那塊光屏，指尖直接穿了過去，光屏紋絲不動。他又揉了揉眼睛，光屏還在。他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光屏依然穩穩地懸浮在空氣中。
不是做夢。
“為美女消費，雙倍返利？”成林對著光屏唸了一遍，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現在連請美女吃碗麪的錢都冇有。”
話音剛落，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抖音同城推送的一條視訊，標題寫著：“江城最美老闆娘，創業失敗，清倉甩賣，求擴散！”
視訊裡一個穿著白色圍裙的姑娘站在花店門口，背後的貨架上擺滿了鮮花，但大部分已經蔫了，花瓣邊緣捲曲發黃，看著就讓人心疼。姑娘長得確實漂亮，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江南女子的溫婉。她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點哽咽：“經營了三年，實在撐不下去了，今天所有花束買一送一，就當……交個朋友吧。”
評論區一片心疼的聲音，有人問地址，有人說要去支援，還有人說要幫她介紹工作。成林翻了翻評論，發現這條視訊發出來已經兩個小時了，播放量有十幾萬，但真正到店的人估計冇幾個——這年頭，網路上的同情最廉價，點讚轉發不要錢，但要讓人掏錢，難。
他看了看視訊的定位，就在他出租屋樓下拐角兩條街的地方，走過去不到十分鐘。關掉手機，看著桌上那碗還冇泡開的泡麪，又看了看麵前那塊懸浮的光屏，咬了咬牙。
“反正老子已經窮成這樣了，再差還能差到哪去？”
他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揣著僅剩的四十七塊錢出了門。四十七塊，是他這個月最後的流動資金了，銀行卡裡隻剩幾毛錢，連取都取不出來。
花店比視訊裡看起來更冷清。門口的招牌歪了一半，“遇見花坊”四個字掉了兩個，玻璃門上貼著“旺鋪轉讓”四個大字，紙張已經被太陽曬得發黃卷邊，看起來貼了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個叫沈幼微的姑娘正蹲在門口整理蔫掉的花，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我見猶憐的臉。
成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近距離看，這姑娘比視訊裡還要好看。她麵板白得幾乎透明，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睫毛又長又翹，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剛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江南女子。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卻硬是穿出了讓人移不開眼的效果。
“你好，要買花嗎？”沈幼微站起來，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一點期待又怕失望的小心翼翼。
成林乾咳一聲，掃了一眼貨架：“這些，還新鮮的，多少錢？”
沈幼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咬了咬嘴唇：“所有花束原價都是二十到五十不等，但今天買一送一，如果你想要的話……十塊錢一束也可以。”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覺得自己把花賣得太便宜了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實在是冇辦法。成林注意到她手指上有幾個創可貼，大概是整理花枝的時候被紮傷的，指節處還有些乾裂的口子。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這是他最後的家當了。猶豫了兩秒鐘，他把那張鈔票抽出來遞過去：“我買五束。”
沈幼微接過錢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低頭看著那張五十塊的鈔票，眼眶突然就紅了，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但她硬是忍著冇讓掉下來。她趕緊低下頭，利落地挑了幾束還精神的百合和玫瑰，仔仔細細地包好，外麵裹了一層透明玻璃紙，又繫了個蝴蝶結。
“謝謝你……”她把花遞過來，聲音有些發顫，“你是今天第一個買花的。”
成林接過花，心裡卻在瘋狂打鼓。五十塊冇了，接下來十二天怎麼辦？泡麪都吃不起了，真要喝西北風了。他抱著那束花，聞著百合的清香，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蠢的人——自己都揭不開鍋了，還有閒心充大款買花。
就在這時候，腦海裡那個聲音又響了。
“叮！消費檢測完成。”
“消費物件：沈幼微。”
“顏值評定：9.8分。氣質評定：9.7分。身材評定：9.5分。”
“綜合係數：9.67分。”
“消費金額：50元。雙倍返利啟用，加成計算中……”
“返利金額：50 × 2 × 9.67 ≈ 967元。”
“返利已發放至宿主銀行賬戶。”
成林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震動，銀行簡訊彈出來：“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967.00元，餘額1014.82元。”
成林整個人愣在原地，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他反覆看了三遍那條銀行簡訊，確認自己冇有看錯——餘額從47.82變成了1014.82。一張五十塊，換回來九百六十七塊？這什麼神仙係統？
沈幼微見他站著不動，表情古怪地盯著手機，以為他在心疼那五十塊錢。她連忙說：“要不……我再送你幾束？這些百合還能開幾天，拿回去插在水裡能活一禮拜。”
成林回過神來，看著麵前這個眼圈還紅著的姑娘，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這花店，要多少錢才能盤活？”
沈幼微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冇用的，我欠了三個月的房租，一萬二。供貨商還欠著八千，總共兩萬塊。這店地段不行，人流量少，附近又開了兩家新的花店，競爭太大了。就算交了錢也賺不回來，我打算把店關了，回老家去。”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成林注意到她的指甲剪得很短，上麵冇有塗任何指甲油，乾乾淨淨的一雙手，卻因為長期打理花束變得粗糙乾裂。這姑娘大概跟他一樣，也是在這個城市裡苦苦掙紮的普通打工人。
兩萬塊。
成林看了一眼手機裡那條銀行簡訊，又看了一眼麵前懸浮的係統光屏——這塊光屏似乎隻有他自己能看到，沈幼微完全冇有反應。他心裡有個瘋狂的念頭正在萌芽。深吸一口氣，把花往懷裡一抱，說：“你等我三天。”
沈幼微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走遠，完全冇搞懂這個隻花了五十塊買花的年輕人到底想乾什麼。她站在花店門口，看著成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整理那些蔫掉的花。
回到出租屋，成林把門反鎖，把那碗已經泡爛了的泡麪隨便扒拉了幾口，然後對著麵前的光屏研究了一整個晚上。他發現自己可以通過意念操控這個係統介麵，隻要在心裡默唸某個指令，光屏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他嘗試用意念發出指令：“係統，給我看看我的個人資訊。”
光屏立刻變換內容，顯示出他的完整資料：
“宿主：成林”
“年齡：24歲”
“當前等級：LV.1（體驗版）”
“賬戶餘額：1014.82元”
“返利總收益：967元”
“已消費物件：沈幼微（評分9.67）”
他又嘗試用意念問：“這個係統怎麼升級？”
光屏上彈出一段說明文字：“宿主可通過完成係統任務提升等級。等級越高，返利倍數上限越高，解鎖的功能越多。當前可接取任務：請宿主點選‘任務列表’檢視。”
成林用意念點開任務列表，上麵隻有一條任務：
“新手任務：在七天內累計獲得10000元返利收益。獎勵：等級提升至LV.2，解鎖‘消費預覽’功能（消費前可預覽返利金額）。”
一萬塊返利？按照沈幼微那個係數來算，隻要花一千塊左右就能拿到。成林心裡盤算著，覺得這個任務不算難。
接下來的兩天，成林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他不敢搞太大的動作，怕引起彆人注意，就挑一些小額的消費來試驗。
他去樓下便利店買了瓶水，收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係統給出的綜合係數是0.67，花十塊錢返利四塊三毛九，聊勝於無。他又去菜市場買了把青菜，賣菜大媽的綜合係數更低，隻有0.3，返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隻要是年輕漂亮的姑娘，係數就會直線飆升。他在路邊的奶茶店試了一次，一個穿著JK製服的小姑娘點了杯二十八塊的楊枝甘露，成林搶著付了錢。小姑孃的顏值評分9.2，綜合係數8.91，二十八塊翻了將近十八倍，到賬四百九十八塊。
“謝謝哥哥！”小姑娘笑得甜甜的，端著奶茶走了。
成林站在原地，心臟砰砰跳。他看了看賬戶餘額，從最初的四十七塊，現在已經滾到了三千多。這還隻是小額測試，如果他敢花大錢呢？
但成林冇有急著去刷大額消費，因為他隱隱覺得這個係統冇那麼簡單。天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餐，這種逆天的東西，背後一定有什麼代價。
不過眼下他顧不了那麼多了。沈幼微那邊還欠著兩萬塊的窟窿，他既然說了讓人家等三天，就不能食言。
第四天，成林揣著三千塊現金，又去銀行取了九千，湊夠了一萬二，裝在信封裡去找沈幼微了。
“這是一萬二，”成林把信封放在花店櫃檯上，“先把房租交了。”
沈幼微正在給花換水，看到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手裡的水壺差點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成林：“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中了個小獎，”成林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這個藉口他想了一晚上，覺得最合理，“買彩票中了點錢，不多，但夠幫你應個急。”
“彩票？”沈幼微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彆的解釋。她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一遝百元大鈔，還帶著銀行的熱乎氣。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砸在信封上。
“我跟你非親非故的，你這樣幫我，我……”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成林有些手足無措，他不太會安慰人，隻能乾巴巴地說：“你要是真過意不去，以後我來買花，給我打折就行。”
他轉身要走，腦海裡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消費檢測完成。”
“消費物件：沈幼微。綜合係數：9.67。”
“消費金額：12000元。雙倍返利啟用，加成計算中……”
“返利金額：12000 × 2 × 9.67 = 232,080元。”
“返利已發放至宿主銀行賬戶。”
緊接著手機震動，銀行簡訊彈出來：“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232,080.00元，餘額235,094.82元。”
二十三萬兩千零八十塊。
成林走出花店的那一刻，腿都是軟的。他靠在牆角，看著銀行簡訊上那一長串數字，感覺整個人都在飄。二十三萬，他打工三年都攢不到這個數，現在隻是幫人付了一萬二的房租，就到手了？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確認不是在做夢。
但就在他準備去找沈幼微送第二筆錢，把剩下的八千塊也結了的時候，腦海裡的係統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語氣明顯比之前嚴肅了許多：
“叮！係統提示：宿主請注意，本係統設有‘真心消費’考覈機製。”
“宿主需在三個月內完成三次‘真心消費’，即不求回報、發自內心、不帶任何功利目的的真實消費行為。如未能完成，係統將自動登出，同時宿主需償還所有返利金額的十倍債務。”
“當前返利總額：233,047元。十倍債務：2,330,470元。”
“當前真心消費進度：0/3。”
成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半空中那塊光屏上新浮現的一行字，後背一陣發涼。兩百三十萬，把他賣了都不夠還的。
“什麼叫真心消費？”他用意念急切地問係統。
光屏上彈出一段解釋說明：“真心消費判定標準：消費動機必須純粹，不摻雜任何獲取返利或期望回報的意圖。以本次為沈幼微支付房租為例，雖然金額較大，但經係統檢測，宿主在消費時心中存有‘測試係統效果’和‘獲取返利收益’的預期，判定為‘功利消費’，不計入真心消費進度。”
成林傻眼了。
他低頭看著手機裡那二十三萬的餘額，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燙手的山芋。這些錢他敢花嗎？花得起嗎？三個月三次真心消費，如果不能完成，他就要揹負兩百三十萬的債務。
而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係統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選中他，背後的規則到底還有多少。
他抬起頭，透過花店的玻璃門，看見沈幼微正抱著那個信封哭得稀裡嘩啦，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那一瞬間，成林突然覺得，這個姑孃的眼淚，比那二十三萬要值錢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念調出係統介麵，盯著那個“真心消費”的任務進度條，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把八千塊也送到了沈幼微手上，冇有一絲猶豫。這一次，他冇有去想什麼返利，也冇有去算計係統會給他多少錢。他就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姑娘不該被生活打敗，她值得有人拉她一把。
“叮！檢測到宿主消費動機純淨，判定為‘真心消費’。”
“本次消費金額：8000元。不計算返利。”
“真心消費進度：1/3。”
光屏上跳出一行綠色的文字，成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原來“真心消費”是這種感覺——不為錢，不為利，就是想幫一個人。
他走出花店的時候，沈幼微追了出來，站在門口喊他：“成林！你留個聯絡方式吧，等我緩過來了，我一定還你！”
成林回頭看了她一眼，夕陽的餘暉灑在那個姑娘身上，她抱著信封站在花店門口，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卻帶著笑意。她身後的花架上，那些原本蔫掉的花，好像又重新活了過來。
“不用還，”成林擺了擺手，笑得一臉輕鬆，“就當是我投資你的夢想了。”
他轉身大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口袋裡的手機安安靜靜的，冇有銀行簡訊，冇有返利到賬。但他心裡卻比收到那二十三萬的時候還要踏實。
成林回到出租屋，對著光屏陷入了沉思。三個月時間，還有兩次“真心消費”——而且必須是對不同的人。
他開啟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沈幼微的視訊。這條視訊現在已經爆了，點讚破百萬，評論區裡無數人說要去找她買花。他知道，等明天沈幼微的花店重新開張，生意大概就不會再愁了。
而他呢？
成林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忽然覺得這個狹窄破舊的出租屋，好像也冇那麼讓人窒息了。
“係統，”他用意念問，“三個月後，如果我完成了三次真心消費，會怎麼樣？”
光屏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完成三次真心消費後，宿主可自主選擇：一、保留係統，繼續使用全額返利功能；二、永久登出係統，保留已獲得的所有返利收益；三、申請係統升級，解鎖更高許可權，進入全新的消費返利世界。”
三個選項，三種截然不同的未來。
成林關掉光屏，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那束五十塊的鮮花，沈幼微紅紅的眼眶，那張裝著八千塊的牛皮紙信封，還有係統提示音響起時他心中那份從未有過的坦然。
三個月，還有兩次真心消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也不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會通向哪裡。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終於有了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