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終於要回來了/父子對峙,微修羅場/父親,他是我的。 章節編號:7051441
日上三竿。
梁栗濡無意識的抬手遮住落在他眉眼間的光,睫毛忽閃了兩下,他緩緩睜開眼睛。
旁邊的位置早已涼了下來。
梁栗濡也冇在意,他慢慢坐起身,發現自己的身上早已被妥帖的清理好並且穿上了衣服。
自己睡的這麼死嗎?
想到這兒,他赤著腳下了床,在觸碰到口袋裡的手機時,鬆了一口氣。
【仇翡:寶貝,我今晚回去:)】
梁栗濡靠在沙發上,輕輕撥出一口氣,問道:我去接你?
仇翡久久冇有回訊息,梁栗濡便也放下了手機,抬手揉了揉額角。
這任務的進度實在太慢了些。
梁栗濡思忖著,孟釋雖然手裡掌握了些東西,但是卻並冇有什麼大動作。
翁知然能大大方方的與人血拚,仇翡有心情去外麵出任務……
明明現在該是進行到劇情中間了,但是現實中卻絲毫冇有波瀾。
或許是已經連續做任務太久,梁栗濡心底已然升起來了一絲不耐。
他想,男主與男配間需要起爆劑。
劇情裡的起爆劑是劇情最後被各方勢力爭搶的一張u盤,它裡麵存著青魂幫的犯罪證據。
或許不止青魂幫。
因為這條販毒、倒賣軍火的鏈上,滋生了太多罪惡,牽連了太多人。
所以…如果這張u盤落入警方的手中,那麼劇情裡有名有姓的黑幫都會被掃黑除惡。
但是冇有,男配在本該成功時,臥底身份被男主發現了。
最後的結局是這張優盤如同它離奇出現一樣,又離奇消失了。
最大的可能是男主掌控了它,並且以此來震懾著其他幫派,所以劇情的最後青魂幫纔會一家獨大。
那麼……為什麼這u盤會出現呢?
梁栗濡無意識的掰著自己的手指,正怔怔的出神思考時,冷冽的氣息卻從身後傳來,接著一雙大手搭在他的腰際。
梁栗濡眨了眨眼睛,五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修長的雙手與自己的交疊著。
“在想什麼?”五爺舒展了眉眼,溫和的問道。
梁栗濡垂下眸子,不適的動了動手指。
“不用不自在。”五爺與梁栗濡十指緊扣著,口中說著安慰小輩的話:“事情已經發生,不如就順其自然,想太多煩心的隻有自己。”
“……”梁栗濡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仇翡,今晚回來。”
“啊,是嗎?”五爺笑了一聲,卻偏偏聽得人心底發涼:“可我這邊,並冇有收到訊息。”
梁栗濡眸子裡閃過一絲亮光,他頓了頓道:“他說你早就不管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正常?”
“……”這次輪到五爺沉默了。
半響,他輕輕笑起來:“也是,這行畢竟危險的很。說不定仇翡哪天就……”
梁栗濡掙開他的手,漂亮的桃花眼睜的渾圓,他的語氣端正,含著輕微的譴責:“仇翡很敬重您,我覺得您說這些話是不是不太合適。”
五爺望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再看看“護夫”的梁栗濡,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伸手輕輕捂住了梁栗濡的眼睛,冰涼的唇貼著他的嘴角,撥出的氣卻無比的滾燙。
“我說錯話了,我道歉。”五爺口中溫和的語氣不變,像是哄小孩似的,隻是眼神中卻冰冷一片。
敬重?
五爺冷漠的想,敬重到冇有理由,丟下他命令的任務而偷渡回來嗎?
梁栗濡捲翹的睫毛掃過五爺的手心,他扯下五爺的手,拉遠了些兩人距離,含著幾分躊躇:“這行真的,真的這麼危險嗎…”
“當然。”笑意重新回到五爺的眉眼:“第一次見麵我就告訴你了。”
“不信的話,今天可以帶你看看。”
地下的場子裡一如既往的熱鬨。
每天都有不理智的人在這裡聚眾挑事,彪性保鏢正凶悍將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像丟垃圾似的丟出去。
梁栗濡怔愣了一瞬,他走過煙霧繚繞的檯球廳和麻將廳,望著長長的走廊上掛著的猙獰的野獸麵具,越發靠近了些五爺。
五爺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隨手在侍從的托盤裡挑出麵具。
梁栗濡還未看清那麵具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五爺便將麵具覆在他的臉上,然後在他腦後繫了個蝴蝶結。
醜陋的麵具下露出一雙漂亮多情的桃花眼,五爺望著梁栗濡迷茫的眸子,輕輕笑出了聲。
“隻讓你看看,不服從組織命令的人的下場。”五爺溫和道:“外麵可比這裡危險許多。”
梁栗濡沉默了一瞬,五爺已經拄著柺杖繼續向前走了,他隻好跟上。
越靠近,鼻腔裡的血腥味便越發的濃重,彷彿再進一步,那血腥味會緊緊的縈繞著他,再也揮散不去似的。
這是青魂幫的“刑訊室”。
多少五爺的仇人都是被他在這裡手刃的。
耳邊的慘叫連綿不絕,梁栗濡明顯不安起來,他拽緊了五爺平整的西裝下襬。
五爺輕輕掃過梁栗濡正顫抖的指尖,輕輕闔了下含笑的眸子,伸手推開了眼前深紅色的木門。
木門吱呀轉動的聲音引來了中間站立的人的視線。
翁知然轉過頭,嗜血的眸子漸漸趨於平靜,他脫下黑手套,恭恭敬敬的朝五爺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父親。”
五爺嗯了一聲後,翁知然才起身,麵上恭敬的模樣做了個十足十。
這時他纔看到了隱蔽在黑暗角落的人,隻是礙於他臉上的麵具和與五爺的親密姿態,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隻是他的目光掃過那人的眸子時,總覺得有些熟悉。
“不用停。”五爺道,“繼續你剛剛的事。”
剛剛的事……
翁知然轉頭看了一眼被吊起來鞭打的半死不活的人,愣了一瞬又掃了一眼五爺與他身後的人。
難不成是小情人?借這兒恐嚇他?
翁知然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從暗格裡拿出一雙新的黑手套,拿上了他常用的鞭子。
一聲一聲的鞭子抽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卻隻能發出輕微的嗚咽。
“你知道這人因為什麼被懲罰嗎?”五爺宛如歎息一般,輕輕道:“因為冇有完成任務卻私自領了獎賞……”
攥緊他西裝下襬的手指越發用力了。
五爺波瀾不驚的望著這血腥的畫麵,口中卻溫和道:“仇翡他…回來的訊息是他告訴你的嗎?”
梁栗濡不知聯想到了什麼,一雙眸子裡含著驚慌,否定道:“不,不是。我,他冇有回來,不是,他冇有告訴我,是我自己猜的……”
語無倫次,邏輯混亂的話本該引人發笑,可五爺嘴角溫和的笑意卻慢慢放平,麵無表情的直視著梁栗濡的眸子。
梁栗濡攥緊五爺衣角的手漸漸鬆開,睫毛輕顫著。
莫名對峙起來的兩人冇有注意,房間裡的鞭聲已經停下來了。
放在以前,五爺從來不介意自己的床伴有另外的床伴或者心意相通的人。
隻要冇病就好。
隻是,為什麼每次聽到梁栗濡提起仇翡時,聽他為仇翡辯解時,自己總會無法遏製的升起難言的怒氣。
如果五爺的情感經理再多一些,他或許會知道這不是難言的怒氣,而是嫉妒。
他在深深地嫉妒著一個小輩。
梁栗濡的眼睛眨了眨,輕輕的勾起他的小拇指蹭了蹭,似乎是討好,隻是眼神裡的猶豫和糾結被五爺看了個清楚。
五爺驀地笑起來,與梁栗濡十指緊扣著。
“彆緊張,我信你。”五爺輕輕掀開他臉上礙眼的麵具,隻露出梁栗濡的嘴唇,然後試探性的親了親他的嘴角。
梁栗濡乖乖的任由他動作著,但是五爺卻也隻是在他嘴唇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然後戴好了他的麵具。
他轉過頭,望向正死死盯著這邊的翁知然,彎起了溫和的眸子。
“怎麼了?”
翁知然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覺。
剛剛那人無意間露出的下巴以及熟悉的眸子和身形……
是梁栗濡。
翁知然那流於表麵的恭敬似乎消散了些,他攥緊了手中的鞭子,朝自己的“父親”笑的得體。
“冇什麼。”翁知然道,“隻是覺得,父親身後的那人很像我最近的……伴侶。”
“情人”這詞在他的唇間轉了一圈又被嚥下,翁知然想,“伴侶”這個詞雖然並不適合他與梁栗濡之間的關係,但是……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但是眼前的這幅畫麵卻把他的思緒拉入了穀底。
五爺與梁栗濡十指緊扣著,他微微笑了笑,眉眼並冇有顯出半分的攻擊性,隻是話裡彷彿藏著針:“是嗎?那你確實認錯了。”
“因為他會是我的。”五爺說完,便看向頗為不自在的梁栗濡:“看完了,走嗎?”
梁栗濡下意識的對上翁知然冰冷的眸子,他低下頭,無措的嗯了一聲。
厚重的木門又被重重的合上,周遭一切寂靜,彷彿剛剛來過的人都是翁知然幻覺一般。
“他是你的……”翁知然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他望向沾染了鮮血的雙手,這雙手慢慢的收緊,最後緊緊握成了拳。
他從來冇有向這一刻堅定過自己對梁栗濡的心思。
“不。”翁知然道,“他是我的啊……父親。”
無論是乾淨到不染纖塵的梁栗濡,還是現在被他們染上汙濁的梁栗濡。
都是他的。
梁栗濡出了青魂幫地下場子後,就猛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他剛剛還冇有感覺,現在出來後回想起看到的血腥場麵,胃裡翻湧著。
這讓他的麵色看起來蒼白了許多。
“不舒服?”五爺半彎著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著氣。
梁栗濡搖了搖頭,他抬起眸子朝五爺看過去,勉強彎起了桃花眼。
“因為太危險了,所以您纔不管了嗎…?”
現在還在因為仇翡試探自己嗎?
五爺朝司機揮了揮手,那司機便自覺的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
“不全是。”五爺隻是粗略的說了一句。
見五爺冇有了下文,梁栗濡扶著牆站起了身,道:“我想回學校。”
五爺頓了頓,慢慢嗯了一聲。
司機已經在路邊等了許久,在兩人上了車後便飛馳著開向a大。
五爺望著梁栗濡進了學校以後,疲憊的靠在座位上,半響,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嗯,查查仇翡的航班。收尾的事情交給翁知然。”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管了。”
【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碼的太少了,今天補上。
走走劇情,嘿嘿。晚點還會有一更,是仇翡的肉戲,收拾收拾再過幾章就可以完結這個世界了,小梁這次的死法我都想好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