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漁船穩穩地停靠在平緩處的沙灘,跳板搭好,幾人立刻開始把沙灘上的麻袋、裝著活魚的網兜——一樣樣轉移到漁船上去。
李光厚站在船邊接應,當他看到網兜裡那幾條還在緩緩遊動的、黑白分明的條石鯛時,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毫不掩飾的讚賞笑容,破天荒地誇獎道:
“不錯,真不錯,老大說的沒錯,阿遊你這海運,果然旺得很,連條石鯛這種好東西都能讓你給碰上抓到。”
“嘿嘿嘿,”李遊被老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什麼海運不海運的,爹,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
“行了,別謙虛了。”李光厚擺擺手,看向李遊,表情認真起來,“老四,昨天那個溶洞,現在潮水應該退得差不多了吧?”
李遊點點頭:“可以進去了。”
李偉接過話頭:“阿遊,昨天晚上我跟爹商量好了娘和大嫂不進去,就在洞口外麵的礁石區繼續淘海,順便放哨。
萬一潮水漲得快,她們在外麵能第一時間發現,可以進來通知我們,這樣最安全。”
“可以。”李遊點頭同意。
李光厚繼續說:“那洞裏……大概還剩多少東西?”
李偉估算了一下,回答道:“昨天我跟阿遊進去,大概撬了洞裏雞爪螺的七分之一左右。
不過,有些雞爪螺長在溶洞特別高的岩壁上,我們夠不著,那些就沒辦法。
所以,今天我們能撬到的、伸手能夠著的雞爪螺,估計也就剩一半左右了。
數量聽起來好像不多,但加上溶洞裏其他各種值錢的海螺、貝類,全部加起來,那可就多了去了!”
李光厚聽了,果斷拍板:“行,先不管那麼多,算也算不清,現在潮水退了,正是時候。
我們能撬多少就撬多少,手腳麻利點。
等潮水一開始往回漲,咱們就立刻撤,剩下的,以後再說!”
父子三人達成一致。
他們戴好頭燈,背上空麻袋,拿上工具,魚貫進入了那個溶洞。
王三妹和李大嫂則留在洞外的礁石區,一邊繼續尋找海貨,一邊觀察著潮水的變化。
進入溶洞後,李偉還是不死心,又拿著手拋網,朝著昨天出過大黃魚的那兩個水坑各拋了幾網。
可惜,這次網裏空空如也,連片魚鱗都沒有。
看著兩個兒子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李光厚笑著安慰道:
“好了好了,大黃魚沒了就沒了。我們今天進來,主要目標又不是它們,是岩壁上那些雞爪螺,你們兩個,別主次不分,因小失大!”
說完,他舉起頭燈,雪亮的光束掃過洞內潮濕的岩壁,看著那依然密密麻麻的雞爪螺,語氣變得嚴肅而充滿幹勁:
“先集中火力挖雞爪螺,但一定要注意腳下,這洞裏又濕又滑,千萬小心。
這個洞,咱們這段時間可能就來這一次了,下次什麼時候能再來,誰也說不準。
所以,裝滿一袋,就立刻扛出去一袋,提高效率,別堆在洞裏。”
“明白!”李遊和李偉齊聲應道。
李遊立刻行動起來。
他找了個雞爪螺生長密集的區域,拿起小鐵鑿,先從岩壁最下麵、最容易撬的低矮位置開始。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再次在溶洞裏清脆地迴響起來。
他手腳麻利,撬完低處的,也不管岩壁濕滑,隻要腳下能找到能站穩的凸起或縫隙,他就小心地站上去,手能夠得著的範圍,所有的雞爪螺和旁邊值錢的海螺、牡蠣,統統不放過,全部收入麻袋。
溶洞裏光線昏暗,又專心幹活,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李遊隻知道,自己很快又裝滿了一麻袋。
他咬著牙,把沉甸甸的麻袋扛上肩,走出溶洞,把麻袋堆放在外麵的沙灘上,然後立刻返回洞裏,繼續奮戰。
路過李偉和李光厚幹活的地方時,他發現父親和大哥也採取了類似的策略,但似乎更挑剔一些,主要盯著雞爪螺和少數幾種特別值錢的貝類挖。
洞裏的雞爪螺資源確實豐富得驚人,他們三人挖了這麼一陣,又已經裝滿了幾個麻袋。
不過李遊依然堅持自己的策略——來者不拒,統統拿下。
在他眼裏,這些都是錢,隻是麵值大小不同而已。
金錢的魅力是無窮的。
父子三人幹得熱火朝天,就連中午王三妹在外麵喊他們出去吃午飯,都沒人願意停下出去。
也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久。
李遊隻記得自己來來回回,已經扛出去整整三麻袋了。
他挖著挖著,挖到了李偉旁邊,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換了個方向。
沒過多久,又跟李光厚會師了。
岩壁下方、容易夠得著的地方基本被清理乾淨了。
他們開始挑戰更高處的岩壁。
李遊小心地踩著濕滑的石頭,努力站穩,伸長手臂,把高處的也一個個撬下來。
終於,手裏的麻袋又一次被塞得滿滿當當,沉得幾乎提不動。
李遊長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岩壁上濺落的海水,美滋滋地點燃一支煙,靠在岩壁上稍作休息,準備等會兒把這袋也扛出去。
就在這時,洞口方向傳來了王三妹有些焦急的喊聲:
“你們搞快一點,潮水已經開始往回漲了,還剩下多少沒挖?要不要我們進來幫忙?!”
聽到喊聲,李光厚立刻停下動作,毫不猶豫地扛起腳邊剛裝滿的一麻袋,對兩個兒子說了句“我出去看看情況”,就快步朝洞口走去。
李遊也不著急了,有爹出去檢視,他心裏有底。
他就在洞裏,陪著還在奮力撬雞爪螺的大哥。
不一會兒,李光厚回來了,而且身後還跟著王三妹。
李遊發現,父親這次進來後,風格大變,再也不挑挑揀揀了,完全是掃蕩模式,手能夠到的,不管是什麼螺什麼貝,隻要能賣錢,統統往麻袋裏裝!
效率瞬間又提升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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