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杜總，好久不見。”儘管一夜沒睡，現在李光厚還是精神抖擻。
畢竟到了岸上，怎麼還可能困。
“確實，有好幾次阿遊賣貨都沒看見你。”
李光厚遞出去煙笑著說，“這不是年紀大了，在海上忙兩天回來身體扛不住，得早一點休息。”
說著說著就發出感慨，“不得不服老啊！”
王有財也有些唏噓：“二哥說得對，前幾年晚上還能睡個整覺，現在不行了，晚上要起來好幾次。”
幾人交談沒一會兒，福遊號也靠上碼頭。
王元浩第一時間上了李光厚的船，同時遞了一張寫著魚獲種類和大概重量的紙給李光厚。
李光厚看了看，也從兜裡掏出一張，分別遞給兩人：“杜總，有財，這上麵是這次的大概收穫，你們先看看，我讓人搬一點出來。”
“李老哥，你先休息，還有這幾位小兄弟，先歇一歇，我們讓人來搬就行。”杜啟義見李光厚準備去搬魚獲，連忙勸阻。
“是是是，杜總說得對，二哥，你們先休息，我馬上讓人來搬。”話音一落，兩人都很有默契，各自把帶來的幫工喊上兩艘船去搬。
“行，”李光厚也沒拒絕，累是真的累，“那二位先看看？”
不用他說，杜啟義兩人已經拿著紙細看起來。特別是杜啟義，原先看見紙張上的大宗魚獲——帶魚、剝皮魚、黃姑魚這些還不以為意，但看見後麵那按筐來算的藍點馬鮫、鯧魚、力魚，心裏有些驚訝。
尤其看到最後麵的統計時，在心裏大概估了一下，福遊號上的魚獲總重量已經超過十噸。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從李遊的鋼船下水到現在，應該是第五天。
要是這船上的魚獲還有另外三艘鋼船上的還好，要全都是這老木船捕撈上來的，那真的是厲害。
王有財也一樣，看完後麵色發紅，比一旁的杜啟義興奮不知道多少，連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杜啟義隻收那些珍貴或者品質好的魚。
而且因為王有財給不到杜啟義那樣的高價，所以他就隻能收這些大宗魚獲。
但這兩艘船上，恰恰最多的就是這些大宗魚獲。
王有財眼睛轉來轉去，不知什麼時候跟杜啟義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很有默契地飛快交換了手中的紙張。
良久，王有財看完後，給甲板上的兩人遞上煙，笑容滿麵地說：“二哥，這次就讓杜總先挑，剩下的我全都包了！”
那些金槍魚、大黃魚、藍點馬鮫這些值錢貨他也看得眼熱，但沒辦法，價高者得，他給的價肯定遠遠比不上這個杜啟義。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而且，就這些大宗魚，這次都足夠把他撐得飽飽的。
要是杜啟義不拿走一部分，他還真從不下這些，的跟碼頭的魚販子分。
雖然說同行是冤家，但杜啟義這個“同行”肯定是要比碼頭上的魚販子好上太多。
杜啟義聞言微微一愣，但馬上反應過來，點頭道：“好，可以。”
李光厚爽朗地笑了笑，對著兩人賣了個關子：“二位老闆，我實話告訴你們，就這兩艘木船上的魚獲加起來，可能就比得上阿遊那一艘。”
說到這裏，李光厚臉上都是滿滿的自豪，“而且，我昨天早上返航的時候，上阿遊船上看了看，他船上的好貨可比我這裏多太多。”
“二哥，阿遊這小子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感覺他能有大出息。”
就在王有財恭維李光厚的同時，杜啟義對著張波點了點頭。
張波無奈苦笑，看來表哥是真的打算金盆洗手了。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先把魚獲搬下去過秤，剩下的再慢慢商量？”李立這時說道。
“可以，那就先搬下去。”李光厚點頭答應。
對於價格這些他還真沒放在心上，你要是平時一兩百斤的魚，王有財可能會壓價，但現在十多二十噸的魚獲，王有財怎麼可能壓價。
杜啟義就更不用說了，李光厚一直感覺他看不上這仨瓜倆棗的。
幫工開始一筐一筐地把魚獲往岸上搬。
開始的時候那些湊熱鬧的婦女還沒覺得有什麼，但隨著兩艘船搬下來的魚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來湊熱鬧的村民更多了，甚至鎮上的人看見碼頭這裏圍著這麼多人，也有些加快腳步來看熱鬧，在那裏議論紛紛。
“嘖嘖嘖，二哥這纔出海幾天，就撈上來這麼多東西。”
“嘶……也不知道二哥他們是去那片海域作業，應該是碰上黃姑魚魚群了，光黃姑魚就有這麼多。”
“我運氣怎麼沒這麼好……嘶……金槍魚、石斑、海鰻、烏賊……”
“誒誒誒，這是誰家的船？我看就兩艘，船也不大，撈上來這麼多魚是不是凍艙都裝滿了。”
“二哥家的。誰告訴你就兩艘船的？前幾天碼頭停著的那三艘鋼船你沒看見？那也是二哥家的。”
碼頭這裏的婦女多，聊著聊著就又扯遠了。
“誒誒誒，阿珍，我看二哥家阿立還沒物件，怎麼不給他介紹一個？你孃家不是還有好幾個侄女嗎？你看阿立長得闆闆正正的，又當了這麼多年兵，我聽說還是一個……”
“是啊，阿珍，我記得阿立剛回來那幾天，二嫂就說著要帶著阿立去相親，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忙的原因。”
“我可告訴你們，阿立喊海警隊的周隊長喊哥，要不是我跟孃家那邊關係不好，阿立回來的時候我就去給他介紹物件了。”
……
與此同時，忙得滿頭大汗的李立對此渾然不知。三兄弟現在就他一個人在家，最忙的肯定是他。
現在張波和王有財的一個親戚在這裏，每次抬下來貨稱重的時候，隻要張波開口說要，就得搬去車上，這個時候他就得分開記重。
好在有王元浩、江平、黃勇幾個人在這兒，雖然是滿頭大汗，但有他們幫忙，自然不至於手忙腳亂。
至於李光厚，這個時候自然不需要他來處理。他正拉著小煤球，還有杜啟義，樂嗬嗬地往王有財的收購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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