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肯定的啊!要是原來那艘木船一次能賺這麼多錢,我還買大船幹什麼。”
李遊說完頓了頓,看著海麵上小螞蟻一樣的漁船,繼續說,“大船不光一網撈得多,還能跑得遠。
你們看閩東漁場這裏還是外圍,漁船就這麼多,要是到漁場中間我不敢想。要是還是福遊號的時候,根本不敢來。”
換成福遊號那艘木船來這裏,完全就是底層。這種十五六米的小船天生就比二十多米的大船矮一截。
大船馬力足、抗風浪,能往六七十米甚至近百米的外海深處拖網,那兒魚多、個頭也大。
小船續航短、扛不住大風浪,隻能在三四十米的近海打轉,要麼就守在大船作業圈的外圍空隙。
現在資源本來就在變少,還總被大船的尾流攪得不穩。
海上作業講究安全距離,少說也要隔出**百米。
大船噸位重、拖網大,向來搶佔漁場中心位置,小船隻能貼著邊兒晃。要是不小心靠得太近,大船那邊一句嗬斥,小船就得立刻挪窩。不然一旦蹭網、絞住曳綱,翻船吃虧的隻會是小船。
還有在不熟悉的地方賣魚也占不到便宜——大船靠岸一手交貨,說話有分量;小船漁獲少、品種雜,常常被魚販子壓價。
不過小船也不是全無活路。
淺灘、礁盤一帶大船進不去,小船靈活,反倒能逮到大石斑、大魟魚這類值錢貨。
“嗯,船小了確實不敢來這裏。”陳阿水點了點頭,“以前監管嚴一點的時候,為了搶拖網點,打架是常有的事。”
李遊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看向林文海笑嘻嘻地問:“阿海,連著放了兩次網,感覺怎麼樣?”
“還行,不過多虧了阿叔。”林文海想起剛才的手忙腳亂,感激地看著陳阿水。
“誒,不用說那些,慢慢學就行。”陳阿水擺了擺手,感覺跟這些年輕人在一起,心態都變年輕了。
跟兩人聊了一會兒,李遊讓陳阿水去駕駛艙坐鎮,他跟林文海也戴上手套,拿著筐子幫忙一起分揀。
這一網拉上來有二十分鐘了。
儘管大多都是新手,但船上人多,這會兒已經分揀完三分之一。
而且那些大貨、猛貨、危險貨、高檔貨都被分揀完了,剩下的就是帶魚、白姑魚、黃姑魚、馬鮫、烏賊、魷魚、紅目鰱。
按品種分筐,是賣錢的大頭。
不到一個小時,甲板上的魚獲就分揀完了,抬進漁艙,一層層碼好。
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雜魚。李遊也讓眾人從這些魚裏麵挑一些喜歡吃的放好,等晚上的時候讓人弄來吃掉。
最後把小雜魚歸攏,爛魚雜草直接丟回海裡,甲板上沖洗乾淨就好了。
“哎呀,終於弄完了。怪不得剛剛你們一直在休息,這還挺累的。”
“你以為?這還是船上人多,不到一個半小時就把魚獲分揀完。要是船上再少五六個人,時間最起碼還要翻一倍。不過等你們練熟了,速度會更快。”
現在大多都是新手,分揀魚獲還不熟練,有些魚不認識,要問在海邊漁村長大的船員。
好在船上強度高,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後就要再次起網,這樣練下去,夏季大部分的魚類都會認識了。
“遊哥,這小雜魚還挺多的。這小雜魚能賣掉嗎?”林文海看著甲板上被筐子裝著的小雜魚問道。
“海裡無雜魚,會賣就是寶!”李遊認真地說,“小雜魚可以賣,飼料魚、魚粉料、魚露料廠都搶著收。”
他說著說著就蹲下,手裏拿著一兩條小雜魚繼續說:“好一點的小雜魚,煎、炸、煮醬油水都非常不錯。或者隨便用水沖一下,放在太陽下直接曬乾,咱們就有得吃。”
李遊想到,漁船一不出海,家裏就二十來號人吃飯,都是一些年輕大小夥,每天飯菜的消耗極大,倒可以曬一點小雜魚回去吃。
總不可能讓人乾吃飯,沒有菜下飯吧!現在短期是在老宅,直接用大碗把飯菜打在碗裏吃,長期不行,回去得跟老爹大哥商量一下弄個小食堂出來。
“可以,遊哥,這些小雜魚怎麼曬?”
“很簡單,挑出新鮮完整的小雜魚,用粗鹽搓勻醃上一會兒,再攤在船頭甲板的網片與木板上暴曬。海上氣溫高,兩天就可以曬乾。反正方法多得很。”
李遊說著說著就看見侃侃而談的阿斌,揮揮手道:“阿斌,過來一下!”
阿斌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遊哥,海哥。”
“現在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李遊拍了拍他的肩膀。
“遊哥你說!”
“你帶著人把這些小雜魚曬在船頭。阿海不是我們這裏的,不會曬魚乾,順便教教他。”
浪費是不可能浪費的,小雜魚吃起來味道也很不錯。
畢竟要在海上待一個星期,雖然菜是按量準備的,甚至還有多的,但也要換換口味。
“遊哥,我看有一點巴浪魚,巴浪魚也便宜,要不要一起曬了?”
“一起曬一點唄。不過別曬太多,船上曬一點換換口味就行。兄弟們還要起網分揀魚獲,別太累。”
“好嘞,遊哥。”
“阿海,那就要辛苦你了。下一網的小雜魚也把好一點的分揀出來曬成魚乾。”
“沒事,遊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
可能是船上人多的原因,剛才他問了好幾個人,真沒感覺多累。
船員們一個兩個聽說要曬魚乾,立即再次把筐子裏的小雜魚倒出來,開始根據阿斌說的,把好一點的小雜魚挑出來曬魚乾。
李遊也回駕駛艙,準備聯絡另外幾個船長,讓他們在船上也曬一點。
積少成多,都曬一點,等返航的時候就有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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