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剎那,船上好像安靜了下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何東,大喊一聲“什麼鬼東西”後就把筐子拿在手裏。
阿強跟楊通文也一樣,不過楊通文去把抄網給拿來了握在手裏。
李遊更不用說,拿著筐子就準備把這頭忽然冒出來的小獸罩住。
但這頭鑽出來的小獸,也沒覺得危險,反而歪著圓腦袋,黑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四個人看。
四人一獸,就這樣麵對麵僵住了。
李遊拿著筐子,腦子裏不停地想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想著想著,一種憨憨的生物出現在他腦海裡。
阿強問道:“阿遊,這是什麼鬼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
楊通文接過話茬:“好像是海豹……不對,海豹不是黑色的嗎?再說海豹那東西不是生活在那種冷得要命的地方?我們這裏這麼熱,怎麼會有?”
“這就是海豹,不過叫斑海豹。”李遊肯定地說。
這頭被誤捕上來的不速之客,估摸著有一米來長,一百來斤肯定是有的。
跟平時渾身黑棕色的海豹不同,這頭海豹渾身白色,隻不過白色中遍佈黑色小斑點,頭圓眼大,上唇長著粗硬的一圈鬍子。背部是銀灰色,肚子是乳黃色。
它主要分佈在西北太平洋寒溫帶海域,核心繁殖區在遼東灣,也是國內唯一本土繁殖的海豹。
斑海豹在閩省早有記載,古書上就寫過,說漁民抓到過一種魚身虎頭的東西,身上還有老虎的花紋,有兩隻短腳長在肩膀上,爪子也跟老虎似的,**尺長,看著人就流眼淚。
抬到城裏,沒幾天就死了。當地老人說以前見過,叫它“海蠻獅”。
李遊也沒想到,運氣居然這麼離譜,連斑海豹都能誤捕上來。
這頭斑海豹跟李遊四個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完全就是一副憨頭憨腦、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李遊也是上輩子聽人說過,閩省沿岸有過擱淺的斑海豹,當時還宣傳過。
他也知道斑海豹對新鮮東西特別好奇,看見陌生的船、漂浮的東西或者奇怪的網,它會忍不住湊過去看個究竟,甚至敢把頭探出水麵打量。
但再怎麼瞭解,那都是聽來的,李遊現在也不敢保證這東西絕對安全。
他放下筐子,從一旁的魚堆裡精準地抓到一條鰕虎魚,丟到斑海豹麵前。
隻見它晃了晃腦袋,隨後猛地抬起頭,嘴巴“哢嚓”一口就咬住了魚,一口下肚,又昂起脖子望著四個人。
李遊臉上露出喜色,繼續找了一條鰕虎魚,這次沒丟過去,而是慢慢遞到斑海豹麵前。
但斑海豹卻忽然伸出短短的前鰭,像個憨乎乎的小手一樣,一把拍住魚,接著腦袋一甩,整個嘴埋進肉裡大口撕咬。
“就離譜,這斑海豹這麼通人性的嗎?”三個人見狀,也放下手裏的東西靠過來看著它吃東西。
“這就是海豹嗎?我以前上地理課的時候聽我們老師講過。這東西怎麼這麼乖巧,像狗一樣,跟它外表一點都不像。”楊通文興奮地說。
但總有人想法不一樣。阿強問道:“這東西值錢嗎?”
“值錢?我們這裏都沒幾個人認識它,帶回去都沒法賣。而且這東西好像還是保護動物,抓了賣是要吃牢飯的。”
“這樣嗎?”
“那你是怎麼認識的?”何東狐疑地看向李遊。
“誒,這個說來話長。你們是不知道,上次我在紅樹林發現一頭怪鯊魚,就給劉為民講了,當時他就拿了一個冊子給我看,那上麵就有斑海豹的圖片。”
現在李遊說起這些來已經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兩人這才恍然大悟,還看著李遊說:“原來上次的那頭鯊魚是你發現的。”
“臥槽,說不準賣,但沒說不準養啊。我爹上次抓了一條狗回來,帶回去我就給那狗說它爹來了。”阿強這話一出口,三個人都服了,這腦洞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怎麼弄?阿遊?”
“我想想啊……”李遊也有點犯難。
雖然斑海豹是個好奇寶寶,但這種小獸不應該是生性膽小嗎?
怎麼到了這裏不一樣。這頭斑海豹根本不怕人,完全就是個好奇寶寶。
剛才阿強丟了一條鰕虎魚過去,它沒接住,就笨拙地在船板上爬了兩步追過去,吞下後還會發出奶聲奶氣的“嗚哇”聲。
“再挑幾條鰕虎魚出來,餵它,試試餵飽了它會不會走。”
“鰕虎魚?這魚可不多,為什麼要拿這魚?”何東不解地問。
“上次劉為民說過,斑海豹一般是追著鰕虎魚洄遊才來到我們這裏的,所以它最喜歡吃這種魚。”
“這樣嗎?”三個人恍然大悟,連著從魚堆裡挑了七八條鰕虎魚餵它。
但這頭斑海豹吃完了不光不下去,居然還慢悠悠地蹭了蹭李遊的褲腿。
看著那黑溜溜的大眼睛,把這頭斑海豹丟下去自生自滅,李遊也於心不忍。
他嘆了口氣:“唉,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傢夥,你下次就得注意了。”
“別管它了,就讓它在船上,也別去惹它。先把拖網改好放下去,等會兒我聯絡岸上,看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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