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獲還沒搬完,兩輛車就一前一後停在船塢。
張波拉開金盃麵包車的車門,匆忙下車,杜啟義也從副駕駛跳下來,後座還下來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
李遊見狀,趕緊從福遊號上跳下來,掏出煙遞上,然後才把劉世喜和李立介紹給兩人。
一番互相問好後,張波略帶幽怨地說:“阿遊,你可有好久沒打電話來了。要是你再不打電話來,我還以為你找其它酒樓了。”
最近不知怎麼回事,從南洋和對麵來的客人特別多,這些人又大方,酒樓裡的庫存都快消耗得差不多了。
颱風剛過,出海的漁民又沒回來,酒樓的供應商也沒供上,張波這一個多星期為了一點好貨也是煩得不行。
“哈哈哈,阿波,我也沒辦法的,颱風天我也出不了海。這不,今天晚上剛回碼頭,就聯絡你了。”
“行,話不多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阿遊你就先帶我去看看這次都有什麼好貨。你在電話裡就說了,這次包我滿意。”
“阿遊,杜老闆遠道而來,不可能茶都不喝一杯。杜老闆還有阿立就先去我那喝杯茶,這裏就麻煩這位張小哥和阿遊你。”劉世喜這時也邀請杜啟義去喝茶。
他也算是李遊的一個長輩,前幾次杜啟義來拉貨他沒在這裏,現在碰上了,於情於理都應該邀請他去喝杯茶。
這自然是沒問題的,兩人都欣然同意。
李遊應了一聲就把剛剛準備好的魚遞給李立,同時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還以為可以拉個壯丁,誰知道變成了這樣。可惜二哥這樣一個壯勞力啊!
目送三人離開後,李遊帶著張波去到福遊號上,掀開船艙裡蓋著的麻袋,露出下麵的菱鰭烏賊和黃鰭金槍魚。
張波雙眼一亮,開啟手電筒快步走進去,圍著這堆魚獲轉了一圈。然後才招呼帶來的三個人先把兩條金槍魚搬出來,對跟著上船的那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說:“蔡師傅,麻煩您了。”
蔡師傅點了點頭,等金槍魚搬到甲板上後,伸手先扒開魚鰓看了看——鰓色暗紅鮮亮,沒有灰敗腐黏的氣味。
又捏了捏魚腹,緊實不鼓脹,肛門乾淨沒有滲液,魚尾硬挺不發軟,魚皮還帶著海貨特有的亮澤。
然後才轉頭對張波說:“小老闆,需要開背檢查一下肉質。”
張波沒有回話,而是看向李遊。
“師傅請便。”李遊笑著說。
蔡師傅沒多廢話,拿刀在魚背厚肉處直接劃開一刀,露出裏麵的肉色。鮮紅均勻,脂肪紋路清晰自然,切麵乾爽不滲水。
他用指腹輕輕一按,肉麵立刻回彈,不留指印。湊近聞了聞,隻有海水的清腥味,沒有氨味、酸味和油哈喇味。
“肉質緊實,顏色正,彈性夠,沒走味。”蔡師傅收了刀,沖旁邊的張波點頭,“小哥處理得很好,雖然是拖網捕撈上來的,但做刺身能用。”
“阿叔厲害啊!一眼就能看出是拖網撈上來的。”李遊對他豎起大拇指。
蔡師傅沒有回話,對著李遊笑了笑就繼續檢查下一條。
李遊看向張波,好奇地小聲問道:“阿波,這位大師傅是什麼來頭?看著這麼專業?”
現在這個時間,金槍魚刺身還是很小眾的高階吃法,要等到千禧年後,小日子那邊的飲食習慣傳過來一些才被大眾所知。
經過張波一番解釋,李遊才知道這位大師傅姓蔡,七十年代末就在涉外酒店工作。
八十年代中期,蔡師傅還跟小日子來的廚師學過。
八十年代末,兩岸關係緩和,來內地的台商和日本商人也慢慢多起來,杜啟義費了好大功夫才把這位蔡師傅從廣東請來。
“蔡師傅,旁邊那艘船上還有四條,也要麻煩您一起。”見蔡師傅把小的那條也看了一遍,李遊連忙說。
“好,我去看看。”
“大哥,你快帶蔡師傅去看看。”
說完才對著楊通文說:“阿文,你帶著這幾位兄弟把凍艙裡的好東西拿出來。”
“還有什麼好東西?”張波聽見李遊這樣說,疑惑地問道。
“阿波,你馬上就知道了,”李遊神神秘秘地說,“這次說包你滿意就包你滿意。”
“行,那我就等著。”
話雖然這樣說,但當凍艙裡的水桶一個接著一個被提出來時,張波就已然按耐不住。
迫不及待地掀開第一個水桶的蓋子,看著裏麪肥碩飽滿、肉壁厚實、通體黑亮油潤的刺參,臉上的五官都高興得擠在一起。
還沒來得及高興,又馬不停蹄地繼續看下一個水桶。連著看了五六個水桶,張波驚訝地問李遊:“你別告訴我這些桶裏麵都是海參?”
“嗯嗯,都是海參。”
張波不可置信,把剩下的水桶全都看了一遍。
最後,在身上擦了擦手,邊滿意地點頭邊對李遊說:“不錯不錯,阿遊你這次可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都是鹽漬海參。”
李遊回答說:“昨天早上閑著無聊,就潛水玩了一會兒,沒想到就發現了這些海參。我們兩艘船忙活了一早上,才把這些海參撈上來處理好。就是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張波看了李遊一眼,手指著海參點點頭,笑道:“滿意,怎麼可能不滿意。”
“既然阿波你這樣說,那我可就獅子大開口了。”李遊開了個小玩笑。
張波哈哈一笑,散了一圈煙:“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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