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遊在收購站待了一會兒，估摸著張波快到了，便把單子遞給楊秀，喊上李偉就準備離開。
“你們去哪？”李立看見兩人準備離開，隨口問了一句。
“二哥你跟著來就知道了。”李遊神神秘秘地說。
要是李立沒開口，李遊還真沒打算叫他。
回來的時候他算是見識到了，他跟李立的體力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等會兒船上還有這麼多貨，菱鰭烏賊先不說，還有四條黃鰭金槍魚，夠得搬。
現在有個免費的勞力送上門，不用白不用，而且這個勞力還這麼厲害。
他不光喊上了李偉，還有楊通文。
四個人回到漁船上，朝著修理廠開去。
上了漁船後，李遊沒再藏著，帶著李立去船艙看剩下的好東西。
“臥槽……”看見船艙裡的東西，李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再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船上還有這麼多好東西。
“好傢夥，金槍魚、石斑魚、菱鰭烏賊……還有大黃魚，嘶……這麼多海參！”
李立戴著頭燈，在船艙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還是不相信這麼多好東西出現在他眼前。
“阿遊，這些都是你們這次出海搞到的？這次出海多長時間？大哥那艘船上有沒有？”好一會兒，李立連著問了一長串。
“肯定有啊，不過沒有海參，但金槍魚就有四條，活艙裡還有一點東西，不多。”
“嘖嘖嘖，才三天兩夜就弄到這麼多好東西。”儘管如此，李立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得賣多少錢啊！”
但更多的是震驚。
剛剛在收購站，看著兩張單子上的金額就已經讓他挪不開眼了。
李遊的四萬出頭，老爹的那張差不多三萬。加上船上的這些，意思是兩艘船這趟出海賺的不就差不多十萬？
十萬塊，這得在部隊乾多久才能拿到。現在他雜七雜八加起來一個月也就差不多四百塊，算下來得乾差不多二十年。這還不如直接回來打漁算了。
李遊見他這副模樣，樂嗬嗬地遞過去一支煙說：“這次是運氣好，連著碰上好幾個魚群，我們還偷偷跑去竿塘列島搞了一網才這麼多。”
“你們還跑去竿塘列島了？爹跟大哥也去了？”李立接過煙，眯著眼問道。
“沒去，你別跟爹和大哥講，他們不知道。”李遊掏出火給他點燃。
李立伸過去，頭燈照向船尾和艙壁：“嗯，你注意一點，別被對麵逮……”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福遊號上的彈孔。起初沒注意，但仔細一看，確實是彈孔。
他伸手把煙拿下，沒讓李遊點，嚴肅地盯著他說：“說實話，去竿塘列島到底碰上了什麼？是不是碰上了那邊的人？”
李遊被他看得發毛，轉過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頭燈照在彈孔上，心裏暗叫不妙，趕緊說：“二哥，你聽我解釋。”
“嗯？”李立應了一聲，就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我聽你解釋？”說完又是一腳。
“你還是當船老大的，竿塘列島能隨便去？”又是一腳踢去。
李遊欲哭無淚，但二哥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他打算轉身就往駕駛艙跑。
但反應哪有李立快，剛轉身就被一把拽住。
李立邊訓邊踢：“還想跑？馬上就要當爹了，怎麼還是這麼跳脫。被那邊的人逮到是什麼下場不知道嗎？為了點錢不要命了是不是？讀書的時候這麼乖，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了……”
李立雖然揍他，但也知道李遊現在二十來歲了，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打，都是輕輕地往他肉多的地方踢。
這種地方隻是疼一會兒。要是使出全身力氣，李遊估摸著得一腳被他踢到船尾去。
可能是踢累了，李立把他放開，點燃煙深吸一口，淡淡地說：“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說完又警告他：“最好說真話，阿浩在你船上，回去我會問他。要是跟你說的不一樣，你知道後果的。”
“知道知道，”李遊訕笑道。
於是就邊揉著屁股邊把事情講了一遍。
同時也恨自己是個大嘴巴，藏不住事，要是不說不就沒事了，想起來真想給自己兩巴掌，白挨這麼多腳。
李立皺著眉頭聽他講。當聽到被保七艇追的時候，又準備上腿，再賞李遊兩腳。
但李遊說出來的一個名字讓他不得不停下動作，反而一臉欣喜地看著李遊問道：“你是說救你們的那個海警船的艇長叫周明？多大？看起來是什麼模樣？”
“不是艇長，是中隊長。”李遊糾正後，就把周明的年紀和樣貌描述了一遍，“怎麼？二哥，你認識他？”
李立擺擺手，把煙蒂往外一彈：“繼續說，順便說說你跟這個周明是怎麼認識的。”
然後李遊又把上交無人潛航器，跟周明借潛水裝備的事講了一遍，包括周明明天要來還裝備的事。
“行，這次就饒過你了，再有下次你就等著。”漁船停靠在修理廠的船塢，李立看見站在船塢的劉世喜說道。
“阿叔。”船還沒停穩，李立就跳下福遊號，跟岸上的劉世喜打了個招呼。
“哈哈哈，好小子，阿立，我們可有好幾年沒見了。要不是阿遊跟我講，我還不知道你休假回來。”劉世喜握著李立的右手，左手拍著他的手臂熱情地說。
“這不是剛回來，太忙，還沒來得及拜訪阿叔您。聽阿遊說起他來您這裏，就跟著來了，就是空手來的，阿叔不要介意。”李立掏出煙來給他點上。
船上的李遊聽見他這麼說，撇了撇嘴，這個二哥怎麼現在變得油嘴滑舌的，真的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心裏這樣想，還是回到船艙替二哥裝了幾條魚。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看見長輩空著手怎麼行。
剛拿著一個網兜出來，就看見楊通文賤兮兮地看著他。李遊不用想都知道他在笑什麼。
“很好笑是不是？快搬貨！”
楊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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