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四個菜端上來了,聞著就香。
其實也就三個菜,不過李遊切了點鹹肉跟米飯一起燜,單獨盛出來算一個菜,那肉片油汪汪的,看著就有食慾。
扒完一碗飯,李遊才把下午的事提出來:“爹,你認不認識厲害點的老軌?等這回回去,就得去請人了。”
船上的老軌、水頭、廚師這三個位置,李遊最操心的就是老軌。
水頭可以讓浩哥乾,他對這些活兒熟。
廚師更不用愁,實在不行隨便找個人做也行,漁民嘴不刁,不挑食,隻要菜裡油水夠就成。
老男人從十五六歲就在船上混,年輕時候也跑過大船,認識的老軌肯定不少。
“老軌?”李光厚放下筷子,眉頭皺起來,“這人選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以前老軌就跟廠裡技術員似的,吃香得很。”
他看看李遊,問:“你自己有沒有想過找誰?”
老李家在海上漂了幾輩子,李光厚認識的老軌確實不少,可真要現找,他一時也想不起來合適的人,不知道人家現在在不在船上。
自家親戚裏頭沒出過老軌,村裡同姓的倒是有幾個,可都在大船上乾,有兩個甚至自己當了船老大,老軌船老大一肩挑。
李遊想了下,搖搖頭:“沒有。”
楊通文和王元浩互相看了一眼,有點納悶——下午不是說好陳阿水嗎?咋這會兒又說沒有了?倆人都以為李遊是想通了,覺得陳阿水畢竟出過事,請上船不吉利。
誰知道李光厚突然說:“你舅他們村裏的陳阿水,你聽說過沒?覺得這人咋樣?”
李遊一愣:“聽說過是聽說過,可我聽說他規矩挺多的,你能請動他上船?”
李光厚沒多想,以為李遊隻是聽說過這人,就說:“應該行,我跟他認識。”
這話一出,船上五個人都看著他。
“你認識他?我們咋不知道?”
李光厚瞟了兒子一眼,口氣不小:“老子是你爹,啥事都得跟你彙報?”
李遊給逗笑了:“行行行,你是我爹,我不問了。”
“你笑啥?老子這話不對?”
“對,你是我爹,沒錯。”
李光厚到底也沒說啥時候認識的陳阿水,扒完碗裏的飯就回自己船上去了。
李遊扭頭看大哥,納悶道:“哥,你知道爹認識陳阿水不?”
在李遊記憶裡,從來沒聽老爹提過這人。倒是想起爺爺還在的時候,好像有壺島上的人來找過他,當時是一老一少,可他那時候太小,記不清了。
“不知道。”李偉搖頭。
“那你認識不?”
“我不認識。”李偉也有點奇怪,“倒是你,咋知道這人的?”
“聽別人說的。”
李遊打了個哈哈,低頭專心扒飯。
吃完飯,李偉他倆回去了。李遊發動福遊號,把網放下去拖上,就讓楊通文和王元浩去駕駛艙歇著。今晚要通宵幹活,得輪流休息。
駕駛艙裡就剩李遊一個人。他擺弄起收音機,調到對麵的頻道聽。
要是沒記錯,那事兒就這兩天該發生了,對麵那幫人第一時間就會播。
上輩子習慣了手機網路,李遊現在對外頭訊息特別渴求。
可聽來聽去,要麼沒發生,要麼老百姓還不知道,凈是些沒用的。
李遊有點泄氣。上輩子也是漁民在海上先收到對麵頻道才知道那事兒,後來動靜越鬧越大,大家不約而同要去保釣。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興許還沒到時候。
他調到一個唱戲的台,咿呀咿呀跟著哼起來。
但是哼著哼著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前方,離船大約六七百米的海麵上,並不是漆黑的海,而是像是潑了一海的碎銀子一樣。
成千上萬道銀光,從深藍的水裏直直立了上來。
密密麻麻,像一堵看不見頭的銀色牆。
“那是什麼?”李遊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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