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潮水開始退去,李遊便招呼眾人出發。
今日的海灘格外熱鬧。隻要潮水一退下去,就會有著源源不斷的人去大灘上尋摸海貨。
所以他們六個人拿著工具朝海邊走去,也不顯得奇怪。
海岸線這麼長,淘海的位置多的是。
路上,李遊特意叮囑老孃和大嫂,讓兩人不要靠近紅樹林。
他把早上遇到竹葉青的事講了一遍,聽得王三妹和李大嫂直吸冷氣。
六人還沒到紅樹林的外緣,正沿著紅樹林的邊緣艱難地行走。
李遊眼尖,發現紅樹林根部藏著一隻青蟹。
他沒急著下手,先抬頭看了一眼矮樹上有沒有危險,確認安全後,這才一把從爛泥裡把青蟹抓了出來。
李遊抓著揮舞著大鉗子的青蟹,得意地看著幾人:“你們看,沒騙你們吧?颱風後紅樹林裏的青蟹全都出來了,還沒到地方就抓到一隻!”
等他順手把這隻青蟹表麵的泥洗乾淨,驚奇地發現,這隻居然又是一隻黃油蟹!
“我靠!爹,這又是一隻黃油蟹!”
“什麼?”幾人瞬間就不淡定了,拔腿就往紅樹林外緣跑。
李遊也飛速地把黃油蟹綁好,跟上幾人的步伐。
他不是一味埋頭趕路,而是邊走邊仔細觀察紅樹林根部。
早上抓到的黃油蟹也是在紅樹林根部抓到的,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些黃油蟹就藏匿在紅樹林根部跟泥灘的交界處。
顯然,楊通文也考慮到了這種可能。
沒走多遠,他也在紅樹林根部抓到一隻青蟹,而這隻也是黃油蟹!
李遊立即興奮地對幾人說:“爹,大哥!早上抓到的那兩隻黃油蟹,也是在這紅樹林根部跟泥灘交界處抓到的!”
他飛快地把這種可能講了一遍,然後一臉期盼地看向老男人和大哥,希望兩人能根據自己的經驗來解釋一下。
雖然李遊加起來也是當了幾十年漁民,但抓黃油蟹的經驗實在太少。
而且那時候黃油蟹更值錢,紅樹林這裏根本不缺人來。
李光厚微微搖了搖頭:“黃油蟹是這幾年才值錢的,以前都是當病蟹,根本沒人吃。我也說不上來。”
“行吧。”李遊也不氣餒,繼續前進的同時,更加仔細地觀察紅樹林根部與泥灘交界處。
果然沒有令他失望。等到了紅樹林外緣時,六人一共在紅樹林根部與泥灘交界處抓到十一隻青蟹,裏麵有八隻黃油蟹!
李偉還想鑽到紅樹林裏去尋找,被李光厚狠狠訓斥了一頓。
“娘,大嫂,到了!”李遊看著眼前潮水逐漸退去的泥灘,“早上我跟阿文就是在這裏抓到青蟹……”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水窪裡,有兩隻疊在一起的傢夥。
“你們搞快點!阿文來幫我一下!”李遊兩大步上前,雙手齊下,一手抓著一隻青蟹拎了起來。
楊通文過來接過他右手的那隻準備綁好丟進麻袋,卻看見前方還有一隻橫著爬的傢夥。
“臥槽!姐夫,這裏還有一隻!”
現在潮水一退,泥灘露了出來。沙蠶、小魚蝦、小螺、蛤蜊全被擱淺在泥麵上,一動不動。
青蟹必須爬出來,趁著退潮的幾個小時瘋狂乾飯,不然就得餓肚子。
而且,青蟹用鰓呼吸,但鰓必須保持濕潤。漲潮時水太深,洞裏水流差、氧氣少,容易悶。
退潮後,空氣流通,鰓部接觸濕潤空氣,呼吸更順暢,它就爬出來透氣、活動。
“姐夫,你看前麵的泥灘!”楊通文興奮地喊道,“咱們今天這是什麼運氣?剛來這裏,青蟹就全都從泥裏麵爬出來了!”
李遊抬頭望去,隻見剛剛退去潮水的泥灘上,到處都是青蟹的身影——螯足開路,步足扒泥,而且個頭都還不小。
“抓不完,根本就抓不完!”
“是啊,這麼多青蟹,就咱們幾個人根本來不及抓!”李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感慨道。
“愣在那裏幹什麼?”王三妹在一旁催促道,“青蟹不值錢是不是?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抓了丟麻袋裏,等會兒再綁!”
說完她就低頭繼續在泥灘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抓青蟹。
可能是覺得把所有麻袋一起拿著不方便,她乾脆手裏就拿著一個麻袋,把麻袋口捲起來。
她嘴裏咬著稻草,抓到一隻青蟹就用拇指一按蟹背,另一隻手扯過稻草,先繞兩圈鎖死大鉗子,再斜著纏過背甲,把八隻步足一收,最後打個活結。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花費不到十五秒。
李遊也是一樣。他們經常綁螃蟹,手速早就練出來了。
綁了兩隻,他就看見楊通文還在一個勁地往麻袋裏丟螃蟹,綁都不綁。他開口提醒道:
“阿文,抓到綁一下再往麻袋裏丟!你這樣把青蟹丟進麻袋,就算它自己不斷腿,青蟹在麻袋裏一打架腿也會斷。斷腿的青蟹跟完整的青蟹,價格相差一半!”
“啊?”楊通文愣了一下,“我一時太高興,給忘記了!”
他趕緊停下來,把麻袋裏已經丟進去的青蟹一隻隻拿出來綁好,綁完了才繼續抓。
“爹,你們以前的時候,有沒有一次性遇到過這麼多青蟹?”李遊看見老男人離自己不遠,便好奇地問道。
“沒有。”老男人看了李遊一眼。
要不是看著產婆在老宅接生的,他都懷疑李遊是不是海龍王的親兒子了——這運氣也太離譜了。
倒是在他娘還在世時,聽他娘說起過。
據說比這還離譜——退潮後幾百隻青蟹從洞裏爬出來,橫著身子鋪滿灘塗,密密麻麻的。
不過不久,對麵就遇上了天災。
對於這些,李光厚是不怎麼相信的。
老人嘴裏的傳言,本身就帶著一定的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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