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平時最為穩重的李光厚,也是兩眼瞪得老大。
要不是來時的路上楊通文說兩人早上是在紅樹林抓的青蟹,他搞不好都會誤會李遊是去幹什麼壞事了。
一次性抓到這麼多青蟹,也就是以前大集體的時候見過。
片刻後,王三妹纔回過神來,滿臉笑容地說:“阿遊,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紅樹林啊!要是去晚了,被其他人知道了,可就劃不來了!”
李大嫂看著盆裡那些沒有捆綁好、腿腳斷掉的青蟹,滿臉心疼地拿起來:“哎呦喂,太可惜了!還是隻膏蟹呢,腿怎麼就斷掉了?這下就不值錢了。”
她心裏暗暗感慨,李遊這運氣也太離譜了,去哪哪兒收穫好。
李遊白了王三妹一眼:“我的娘誒,現在怎麼去紅樹林?我們是在紅樹林外緣抓的青蟹,回來的時候潮水都已經漲起來了。
就算要去抓,也得等退潮了再去。紅樹林裏麵,我纔不去呢。”
“行行行,等退潮了再去。”王三妹也不堅持。
“肯定要等退潮啊!”李遊催促道,“娘,你快去做飯吧,中午都在這裏吃。那些斷腿斷腳的青蟹全部挑出來,等會兒弄吃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王三妹埋怨道,“現在長大了,開始使喚起老孃來了。”
李遊沒管她的埋怨,從放黃油蟹的麻袋裏拿出一隻,在盆裡洗刷了一下,舉到李光厚麵前:“爹,大哥,你們看!”
李光厚和李偉一開始還沒在意,但在看清楚那透亮薄黃的關節時,兩人怎麼也冷靜不了了。
“這……這是黃油蟹?”李光厚聲音都變了,“對對對,這就是黃油蟹!這可是好東西!也是在紅樹林抓到的?”
“嗯嗯,是在紅樹林抓到的。”李遊點點頭,“不過就抓到兩隻,麻袋裏還有一隻。抓到黃油蟹的時候潮水已經漲起來了,準備下午的時候再去看看。”
李遊把手上的黃油蟹遞給老男人,自己又把麻袋裏的另外一隻拿出來,遞給李偉。
黃油蟹是最近這幾年才身價暴漲的。
這種七八兩的,差不多就要兩百塊一隻。
原本這東西是被他們當地人當做變異的、生病的膏蟹,顏色發黃、膏不成型的青蟹,就算撈上來也沒人吃。
但九十年代初,他們這裏跟對岸的交流日益增多,對岸的一些飲食習慣也開始傳過來。
黃油蟹因蟹膏化油、全身流金的獨特口感,大受對岸老饕的喜愛。
也因此,迅速在這邊的大酒樓走紅。
但抓這東西不光需要經驗,還需要極強的運氣。
轉化率太低,沒辦法。
……
碼頭邊,小煤球滿心歡喜地扛著一根竹竿,右手提著一個水桶,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一想到等下去小叔家,跟他炫耀自己釣上來的魚,他臉上就止不住地笑。
正好去碼頭挑海水的楊通文,看見小煤球這副打扮,開口笑道:“阿硯,怪不得姐夫喜歡喊你小煤球,原來你年紀輕輕就喜歡釣魚!快來給我看看,你都釣上來什麼魚?”
“嘿嘿嘿,文叔,”小煤球得意地舉起水桶,“我告訴你,今天我運氣非常好,丟下去就有魚吃!”
楊通文低頭一看,隻見桶裡有四五條石九公,還有一些小雜魚。
最顯眼的是一條黃雞魚,不大,兩斤左右。
“厲害啊厲害,阿硯!”楊通文驚訝道,“這些魚都是你釣上來的?”
“那肯定的!”小煤球昂著頭,“不過這條大的,是一個不認識的阿公幫我拉上來的。”
從釣上來這條黃雞魚開始,周圍人都在誇獎他厲害。
特別是一起釣魚的小夥伴,一直“哇哇哇”地叫,可讓他得意極了。
但他不光想得到這些人的誇獎,更希望得到李遊的誇獎。
昨天晚上之前,小煤球好久都沒看見李遊。
每天下午,他都會在碼頭坐一會兒,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
每當有人問起來,他就回答是在等李遊。
至於李偉,早被他拋到十萬八千裡外去了。
誰叫上次自己尿床,看見爹和娘在打架,自己起來幫娘不成,還被兩人合夥揍了一頓?
“阿硯,走吧,回去了!”楊通文招呼道,“你爹他們全都在你小叔家。”
“噢,行!”
……
李遊正在蹲著分揀螃蟹,忽然就聽見小煤球的聲音。
然後就見小煤球“噔噔噔”地跑進來,把一個小桶放在他身前。
“小叔,快看!我今天釣上來的魚!”
李遊看清桶裡的魚後,也很驚訝:“啊!阿硯,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有向資深釣魚佬發展的潛質啊!不錯嘛小夥子,拿著一根破魚竿就釣上來這麼多魚。等你再大一點,我給你弄一根磯釣竿!”
李遊揉著他的腦袋,果斷誇獎道。
“什麼叫釣魚佬?”李偉在一旁疑惑地問。
孩子在海邊釣魚回來,李偉也沒責怪的意思。
早上的時候,小煤球是跟他們一起去海邊的。
“就是釣魚很厲害的意思。”李遊解釋道。
他是真心喜歡這孩子。上輩子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上輩子楊秀去省城照顧孫子孫女,留下李遊一個孤寡老人留守。
小煤球在縣城,每次回來,無論好壞,都會給他帶點東西。
過節李遊的兩個孩子沒回來的時候,還會把他接去縣城一起過節。
逗了小煤球一會兒,李遊就蹲下繼續幫著清洗螃蟹。
小煤球則跑回老宅,騎上李遊給他買的那輛自行車,風馳電掣地又騎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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