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楊通文輕手輕腳地把旁邊正在播放音樂的收音機關掉了,免得打擾姐夫休息。
駕駛艙裡隻剩下柴油機平穩的“突突”聲和海浪輕拍船舷的嘩嘩聲。
......
李遊感覺自己好像才剛睡著沒多久,就被楊通文叫醒了。“姐夫,姐夫,九點半了,該準備起網了。”
他睜開眼,還有點迷糊,但一聽說要起網,立刻打起精神。
兩人來到船尾,啟動卷揚機。
當沉重的網囊再次被拖出水麵時,李遊僅剩的那點睏意瞬間全無。
網囊裡,不再是之前那種銀白或黃褐的色調,而是透出了一片鮮艷的淺紅色。
“姐夫,紅的,好多紅色的魚,這是什麼魚?”
楊通文也看到了,興奮地問道。
他雖然認不全,但也知道,在海鮮裡,紅色往往象徵著“喜慶”、“吉利”,逢年過節或者宴席上特別受歡迎,價格通常不會便宜。
“這是短尾大眼鯛!”李遊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咱們這兒也有人叫它‘大眼雞’。這魚價格不錯,能賣到梅童魚的兩倍左右!”
他邊看邊給楊通文說:“大眼雞身體是長橢圓形的,側扁,一般體長在20厘米左右,重量100到200克。
最明顯的特徵就是眼睛特別大,幾乎佔到頭長的一半,嘴巴大,而且有點往上翹。
全身是淺紅色,腹部顏色淺一些,尾鰭邊緣是深紅色,背鰭、臀鰭和腹鰭的鰭膜之間,還有黃色的小斑點。”
“那這一網可就值錢了,我看這網,四百斤是肯定有的!”楊通文估算著,又好奇地問:“姐夫,這魚好吃嗎?”
“好吃!”
李遊肯定地說,“肉質很堅實,但又細嫩,刺少,肉是一瓣一瓣的,腥味很淡。等會兒做午飯的時候,我們弄兩條新鮮的,清蒸或者紅燒嘗嘗!”
“可以可以!”楊通文聽得直咽口水,手腳麻利地開始分揀。
他揀著揀著,又從魚堆裡翻出幾條樣子很特別的魚:“姐夫,你看這又是什麼魚?長得扁扁的,怪模怪樣,看起來怎麼跟牛舍一樣?”
李遊湊過去一看,也樂了,心想這小舅子怎麼總能在一堆普通的魚獲裡,發現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這是條鰨,沒錯,咱們這兒也有人叫它牛舍魚或者舌頭魚。價格比梅童魚高一點,但沒大眼雞那麼貴。味道也還行,肉質細膩。”
李遊解釋道,“而且這東西喜歡成群活動,網裏有這幾條,說明下麵可能有一大群,阿文,趕緊的,我們馬上再把網放下去,在同一片海域再拖一網試試!”
條鰨的身體非常扁平,真的像一片舌頭。
有趣的是,它身體一側是深褐色帶著斑點,另一側則是純白色,兩隻眼睛都長在深色的那一側,非常奇特。
楊通文一聽可能還有一大群,立刻來了勁頭,跟李遊配合著,以最快的速度把剛收上來的網又重新整理好,再次撒入了海中。
網下好後,楊通文繼續分揀甲板上的魚獲。沒想到,在這一堆魚裡,真的又撿出了差不多滿滿一筐的條鰨!
好在這次螃蟹不多,分揀起來速度還算快。
但一直不停地彎腰、抓魚、分類,對腰和手臂都是不小的考驗,確實難受。
把分揀好的魚獲抬到船艙裡鋪上冰,又把粘滿魚鱗和粘液的甲板簡單沖洗打掃乾淨。
忙完這一切,兩人都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駕駛艙的椅子上,各自點上一支煙,望著外麵波光粼粼的大海,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歇息。
“阿文,你來開一會兒船,我去做飯。這一網拖到十二點再收。我先弄兩個菜,咱們早點把午飯吃了。”李遊看了眼時間,安排道。
午飯其實很簡單。
出門的時候,媳秀已經給他們裝了兩個飯盒的飯菜。
李遊主要是想著今天撈到了大眼雞和條鰨,小舅子以前沒吃過,正好趁新鮮做給他嘗嘗。
新鮮的魚,做法永遠是最簡單的。
李遊挑了條個頭適中的大眼鯛,三下五除二去鱗、挖鰓、掏凈內臟,在魚身上劃上兩刀便於入味,用少量鹽裡外抹勻。
在盤底鋪上幾片薑絲,把魚放上去,然後架上鍋,燒開水,把魚盤放進去,蓋上鍋蓋,大火蒸上8到12分鐘就差不多了。
趁著蒸魚的空檔,李遊開始處理條鰨。
條鰨的鱗片細小,而且特別容易粘在皮上,處理起來稍微麻煩一點,得更有耐心。
條鰨處理好,那邊的魚也蒸得差不多了。
李遊把蒸好的大眼鯛端出來,盤子裏有一些蒸出來的腥水,他小心地倒掉。
然後在魚身上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起鍋燒熱一小勺油,等到油開始冒煙,發出“滋滋”的響聲,他手腕一翻,“刺啦”一聲,滾燙的熱油均勻地澆在魚身和蔥花上!
瞬間,蔥花的香氣和魚肉的鮮香被徹底激發出來,瀰漫在整個船艙裡。
接著,他把處理好的條鰨放進鍋裡剩下的油裡,慢慢煎。
不一會兒,魚皮就變得焦黃酥脆,散發出誘人的香味。他把魚翻個麵,繼續煎,直到兩麵都呈現漂亮的金黃色,出鍋前再撒上一小把蔥花提香。
鍋裡還剩一點點底油,李遊也沒浪費,順手炒了一小把脆嫩的空心菜。
前後不到半小時,一頓簡單卻絕對新鮮豐盛的午飯就做好了。
李遊把蒸魚、煎魚、炒青菜連同楊秀準備的飯盒一起端到駕駛艙。“阿文,來吃飯!漁船我看著,你趕緊吃。”
“好嘞!”楊通文早就餓了,聞到香味更是肚子咕咕叫。
他接過飯盒,先迫不及待地刨了一大口米飯,然後筷子就伸向了那條金黃油亮的乾煎條鰨,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哢嚓”一聲輕響,煎得焦脆的魚皮被咬開,內裡的魚肉卻異常細嫩,呈明顯的蒜瓣狀,幾乎吃不到煩人的小刺,隻有淡淡的、屬於海魚本身的鮮香在口中化開。
“嗯嗯,不錯不錯,姐夫,這魚好吃。”楊通文一臉享受地嚼著,連連點頭。
李遊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笑了笑:“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現在離起網還有半個多小時呢。覺得好吃,下午姐夫要是再抓到,還給你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