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遊說著說著,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魚堆裡一道黑影猛地竄出,張著佈滿細密尖牙的嘴,直撲正在彎腰撿魚的楊通文!他趕緊大聲提醒。
楊通文反應極快,聽到警告,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站了起來,同時右腳猛地向下一踩。
不偏不倚,正好踩住了那條突然襲擊的怪魚的頸部!
那魚身體細長,渾身佈滿黑褐色斑紋,嘴裏獠牙外露,看著就兇狠。
它在楊通文腳下拚命扭動身體,力量不小。
“嘿嘿,姐夫,我已經不怕這東西了!”楊通文雖然心跳有點快,但嘴上卻樂嗬嗬地說,帶著點小得意。
經過上次尾筆鱔的驚嚇,他現在膽子大了不少。
李遊卻不敢大意,趕緊找來一根木棍,表情嚴肅地說:“小心點,這可不是上次那種鰻魚,這是狼牙鱔!
你看它的牙齒,多尖!而且它的口腔和背鰭上的尖刺都帶有微弱的毒性,要是不小心被它刺傷或者咬到,傷口會紅腫發炎,很麻煩!”
看準時機,用竹棍死死按住狼牙鱔的頭部,讓它無法扭動咬人,然後才小心翼翼地伸手,緊緊捏住它鰓蓋後下方的位置。
“阿文,鬆腳,慢慢鬆。然後去給我拿個結實點的網兜來,這東西得單獨放著,不能跟其他魚混在一起。”
“好!”楊通文慢慢移開腳,趕緊跑去拿網兜。
這條狼牙鱔有五六斤重,在狼牙鱔裡算是比較常見的個頭了。
在他們當地,還有人認為狼牙鱔味甘、性平,能補虛養血、祛濕,適合體質虛弱或者病後需要調養的人吃。
它的魚鰾滋補效果更好,常被用來煲湯或者製成魚膠。
李遊也不打算把這狼牙鱔賣掉。
他準備留著,等天氣好的時候曬成魚乾,到時候留給懷孕的楊秀補補身體。
楊通文把網兜拿來,李遊眼疾手快,飛快地把還在扭動的狼牙鱔塞了進去,然後立刻把網兜口紮緊,丟進了活水艙的一個角落裏單獨關著。
“好了,虛驚一場。阿文,繼續撿魚吧,不過還是要多留個心眼。”李遊鬆了口氣,叮囑道。
這一網除了小黃魚、梅童魚和幾個海螺,螃蟹和大蝦也有不少。
特別是螃蟹,沒了束縛,正在甲板上到處橫行霸道。
兩人分工合作,楊通文主要撿魚,李遊則負責抓那些亂爬的螃蟹,然後用草繩飛快地一隻隻捆紮好。
這一網的魚獲種類不算太雜,花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兩人就合力把甲板收拾得乾乾淨淨,魚獲也都分類裝好了。
接下來,就是去雙帆嶼附近下排鉤了。
船上有了兩個人,下排鉤的速度就快了許多。
一個人負責開船保持慢速,另一個人站在船尾,把掛著魚餌的排鉤一串一串,有條不紊地順進海裡。
等幾串排鉤全部下完,東方的太陽才完全躍出海平麵,將海麵染成一片金黃。
“阿文,把船慢慢往雙帆嶼那邊靠過去一點,我們把地籠網也下了,然後就正式開始今天的拖網作業。”李遊指揮道。
把兩排地籠網也找好位置沉下去後,李遊纔算是暫時忙完,能稍微喘口氣,點上一支煙休息片刻。
抽完煙,他接過舵盤,調整方向,朝著東麵更開闊的海域駛去。
他看了一眼腦海裡的係統情報,上麵提示的“珍貴魚類洄遊”要等到下午兩點才會到達指定海域。
所以他並不著急,打算等吃過午飯,聯絡上大哥和父親,把早上下的排鉤先收起來看看收穫,再重新下下去,然後再去係統提示的那個“六海裡處”進行拖網。時間安排得剛剛好。
把漁船的操控交給楊通文,讓他按照設定好的航向和速度行駛,李遊自己則去船尾把拖網再次放了下去。
下好網,他便回到駕駛艙,跟楊通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阿文,這出海打漁的日子,跟你以前想像中的一樣嗎?感覺累不累?”李遊問道。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楊通文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累是肯定累的,起得比雞早,乾的都是體力活,有時候還提心弔膽。但是吧……”
他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比在家裏乾農活要有意思多了,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樣的海,說不定就能撈到值錢的好東西,有種……嗯……探險的感覺!”
李遊聽了,忍不住笑道:“有意思就好。等你把開船、看海況、下網起網這些技術都練熟了,到時候你想自己攢錢買條小船單幹,或者繼續跟著我一起乾,都行。
那時候咱們就不算這種固定的工錢了,可以像鎮上漁業隊那樣,按收穫拿分紅,幹得多,分得就多!”
“真的嗎?姐夫!”楊通文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滿臉期待。
“嗯,真的。”
李遊肯定地點點頭,又抬頭看了看駕駛艙裡的掛鐘,“現在才八點鐘,這一網咱們拖到十點鐘左右再收。我有點困,先眯一會兒。九點半的時候,你記得叫我起來。”
“好嘞,姐夫,你放心睡吧,到點了我叫你。”楊通文拍著胸脯保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