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準備抄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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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亦又是在鬧鐘響起前就醒了。生物鐘這東西就是這麼討厭,工作日不讓你睡,休息日也不讓你多賴一會兒,兢兢業業比溫阮還準時。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確認自己確實冇有繼續睡的**了,才爬起來。
洗臉刷牙,一切收拾停當之後,他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點了個外賣。今天他不打算出門了,就想窩在家裡把前世的那些歌整理一下。捧紅蘇漾一首歌肯定不夠,最起碼得弄張專輯出來,就算湊不齊十首,七八首總得有。
想到這裡,他忽然頓了一下。
昨天光顧著處理蘇漾以前那些破事了,讓人家把便利店的工作辭了,但新工作還冇開始,收入來源直接斷了。蘇漾現在什麼經濟狀況他不是不知道——住那種閣樓,穿來穿去就那雙小白鞋,早點吃兩個茶葉蛋就覺得自己吃多了。她那個性格,就算手裡快冇錢了也不會開口跟他說。
江亦拍了拍腦袋,掏出手機,開啟和蘇漾的對話方塊,給她轉了五萬塊錢。
錢轉過去之後,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對話方塊上方一直在顯示“正在輸入”,過一會兒冇了,過一會兒又出現了,來來回回好幾趟,像有人在猶豫要不要敲門,手抬起來又放下,抬起來又放下。
但遲遲冇有訊息發過來。
江亦笑了笑。他能想象到蘇漾現在是什麼樣子——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轉賬通知,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大概在想:收吧,不好意思;不收吧,確實需要。五年了,從選秀冠軍到被封殺,從有經紀人到冇人管,從住公寓到住閣樓,這姑娘吃了多少苦,摔了多少跟頭,早就習慣了什麼都是自己扛著。現在忽然有人幫她,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了。這就是她,死要麵子活受罪,難受也不吭聲,苦水全往肚子裡咽。
江亦打字過去:“把錢收了,這算你提前的工資,以後慢慢從你工資裡扣。房子公司給你找,你這兩天就好好陪陪奶奶放鬆一下。有我這個牛逼經紀人,以後有的你忙的,趁現在還能歇著趕緊歇著。”
發完訊息不久,蘇漾回了一條。就兩個字——“謝謝”。
江亦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比那些發一長串“感恩戴德”的人真誠多了。蘇漾就是這種人,話說得少,但每一句都是真的。她能收這個錢,說明心裡那根弦鬆了一點,雖然隻是鬆了一點點,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
外賣到了。江亦開門取了袋子,坐在茶幾前把外賣盒一個一個開啟——黃燜雞,今天點的還是豪華版,加了一份香菇一份金針菇一份豆皮,還加了一個鹵蛋。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雞肉燉得軟爛,湯汁濃稠澆在米飯上,每一粒米都裹著醬色的汁。他吃得認真,吃到最後把盒子裡的每一粒米都扒乾淨了,才心滿意足地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
吃完之後他走到陽台上,在老藤椅裡坐下來,點上一根菸。抽了幾口之後,他開始乾今天的正事了。
說起來,上一世他寫一首歌得熬好幾個大夜,頭髮掉一把,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靈感來了攔不住,靈感走了求不回來。這一世倒好,純抄就行,簡單的不要不要的。真正的難度不是創作,是想起來。那些歌在他腦子裡存了二十多年,有些記得清清楚楚,旋律歌詞和絃編曲一幀不落,像昨天剛聽過一樣;有些就隻剩一個副歌的旋律,或者一兩句記不全的歌詞,像一本被撕掉了一半的書,開頭和結尾都在,中間冇了。
他閉著眼睛靠在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著節拍,像在彈一架看不見的鋼琴。腦子裡一首一首地過,記得住的就寫下來,記不住的就先放一邊,不去硬想,硬想也冇用,不如等它自己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就這樣弄了一整個下午。
等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他睜開眼睛,拿起平板看了看自己列出來的清單完整回憶出來的歌,三四十首。那些隻有片段或者怎麼也想不起來的,還有二三十首。
三四十首,夠用了。就算蘇漾一個月發一首,也能發三年。三年之後蘇漾早就是大明星了,到時候自然有新的歌給她唱,不用他再抄了。
想到這裡,他的懶勁忽然就上來了。就像跑完長跑的人一停下來就再也邁不動腿,剛纔還沉浸在“我要好好搞事業”的壯誌裡,此刻忽然覺得“差不多得了”。反正三四十首也夠了,剩下的二三十首等以後想起來再說吧,想不起來就算了,天又不會塌。
他把平板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掏出手機開始刷視訊。
一個接一個。
刷到一個做菜的視訊,他看了看,劃走了。刷到一個講曆史的,聽了兩句,冇興趣,劃走了。刷到一隻貓從桌子上跳下來,冇站穩摔了個跟頭,他看了三遍,笑了,然後劃走了。
刷著刷著,演演算法又把他拽回了老路上一個穿著JK製服的姑娘在跳舞,下一個是一個穿著瑜伽褲的在做拉伸,再下一個是一個對著鏡頭咬嘴唇的。江亦麵無表情地劃走了一個,又劃走了一個,再劃走了一個,但架不住演演算法太懂他了——不對,是太懂原主了,推得一個比一個精準,一個比一個難劃走。
他又點了一根菸,煙霧從指間升起來,飄到手機螢幕前麵,模糊了那個正在跳舞的姑孃的臉。
江亦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就這麼刷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