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瑤在婆家過得可以說非常糟糕,三年來,連頓飽飯都沒吃過。
秦天記得原主的記憶裡,有一次楚夢瑤在河邊洗衣服,暈倒了,被人擡回去的……就是餓的。
“回頭給她送點吃的。”秦天心想,不能虧待了楚夢瑤這個女人:“可也不能白給,得有個說法……”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太陽都已經曬屁股了。
秦天翻了個身,還想再睡會,就聽見外屋傳來奶奶的聲音:“大憨還沒起呢?這孩子,咋睡到這時候?”
“娘,讓他睡吧。”周桂香的聲音,寵溺道:“大憨這兩天累著了,多睡會沒事。”
“也是,也是。”奶奶連聲應著,同樣寵溺地回應道:“這孩子身體剛恢復,是得多睡會,我給他留了兩個紅薯,一會熱熱端過來。”
秦天聽了,心裡暖烘烘的。
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渾身的骨頭劈裡啪啦響了一通,可精神頭好得很。
靈泉水不是白喝的,昨夜的疲憊一掃而光,身上又有了勁。
秦天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院子裡,奶奶坐在門檻上擇野菜,爺爺蹲在牆根編筐,爹在磨鐮刀,娘在竈台前忙活。
一家人各幹各的,安安靜靜的,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起來了?”周桂香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鍋裡給你熱著紅薯,還有一碗雞湯,快去吃。”
“娘,先不急。”秦天走到院子中間,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爹,你過來一下。”
秦大山放下鐮刀,走過來:“咋了?”
秦天沒說話,轉身回屋,關上門。
過了一會,秦天拖拽著一頭大野豬就出來了……
手裡還拎著一隻野兔。
野兔三四斤重,毛色光亮。
那頭野豬看起來至少有三百多斤,這麼大的野豬,就這樣被秦天直接給拖了出來?
全家陷入死寂。
奶奶手裡的野菜掉了,爺爺編筐的手停了,周桂香拿著鍋鏟愣在原地。
秦大山盯著那頭野豬,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這……這……”周桂香先開口,聲音都變了調:“大憨,這是哪來的?”
“打的。”秦天說道。
“打的?”秦大山走過來,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頭野豬:“這……這是野豬?這麼大,得多少斤?”
“整頭野豬大概三百多斤。”秦天說道。
三百多斤?
這四個字像炸雷一樣,把一家人都炸懵了。
“三百多斤的野豬?”秦大山騰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你打的?”
“嗯。”
“你一個人?”
“嗯。”
秦大山盯著秦天看了半天,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奶奶和周桂香已經圍過來了,一個摸野豬,一個摸野兔,手都在抖。
“大憨……”奶奶擡起頭,眼眶紅紅的:“你跟奶說實話,這到底是咋回事?你昨晚是不是……”
她沒說完,可意思很明顯……你昨晚是不是偷偷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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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點了點頭:“奶,我昨晚進山了。”
“你……”周桂香臉色一下子變了,罵道:“你一個人進山?大晚上的?你不要命了?”
“娘,我沒事。”秦天趕緊說:“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周桂香聲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山裡多危險?那老鴉山裡有野豬有狼,前年你劉叔家的二小子就是在山裡被野豬拱的,腿都瘸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娘咋活?”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奶奶也哭了,拉著秦天的手不鬆:“大憨啊,你可不能這樣嚇奶啊,你要是有個好歹,奶也不活了……”
爺爺沒說話,可手抖得厲害,煙袋都拿不住了。
他使勁眨著眼睛,不讓自己掉眼淚,可那眼淚就是不爭氣,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秦大山站在一邊,臉色鐵青,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那手勁兒大得嚇人:“你跟我說清楚,到底咋回事?昨晚啥時候去的?跟誰去的?咋打的野豬?”
秦天看著這一家人的反應,心裡又酸又暖。
秦天知道,他們不是怪他,是心疼他,是怕他出事。
這個家,從上到下,從老到小,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這個傻兒子。
秦天好了,他們高興。
秦天去冒險,他們既擔心又心疼。
秦天拿回來肉,他們不是先想著吃,而是先問他有沒有受傷。
“爺,奶,爹,娘,你們先別急。”秦天拉了把椅子坐下:“聽我慢慢說。”
一家人圍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
“昨晚你們睡了以後,我睡不著,就想著再進山看看。”
秦天盡量說得輕描淡寫:“我帶了弓箭和刀,走了一個多小時,到了老鴉山裡頭,先打了一隻野兔,就是這隻。”
他指了指那隻野兔。
“後來呢?”秦大山問道。
“後來,我在一個山坡底下看見一頭野豬。”秦天比劃了一下。
奶奶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敢跟它硬拚,就在它過來的路上挖了個坑,用紅薯引它過去。”
“野豬就掉坑裡了,我補了幾刀,就死了。”
秦天說得簡單,可在場的人都知道,哪有那麼容易。
秦大山蹲下來,掀起秦天的褲腿看了看,又拉起他的袖子看了看。
胳膊上有幾道劃痕,是樹枝刮的,手心的血泡破了,結了痂。
褲腿上少了一塊布,是被野豬的獠牙撕的。
周桂香看見那塊缺口,臉色刷地白了:“這……這是……”
“沒事,沒咬著。”秦天把褲腿拉下來,故作輕鬆地笑道:“我躲得快。”
周桂香一把抱住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的兒啊……你這是拿命在拚啊……你要是出了事,娘可咋活啊……”
奶奶也哭,一邊哭一邊唸叨:“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秦大山蹲在地上,半天沒說話。
他抽了一袋煙,又抽了一袋,手一直在抖。
過了好一會,秦大山才開口:“大憨,你以後不能再一個人進山了。”
“爹……”
“我說不能就不能……”秦大山罕見地提高了嗓門,根本就不給秦天反駁的機會:“你一個人進山,萬一出了事,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你要是想打獵,我陪你去,你二姐夫家的大哥也會打獵,叫上他一起。你就是不能一個人去……”
“這件事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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