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秦天猛地一下就坐了起來，躥下炕，躡手躡腳地走到窗戶跟前，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張臉湊在窗戶外麵，白生生的，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是楚夢瑤。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頭髮用頭巾包著，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跟星星似的，看見秦天，她飛快地眨了眨眼，往窗戶縫裡塞了一句話：“破廟，我等你。”
說完，楚夢瑤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輕，眨眼間就消失在院牆外麵。
秦天站在窗戶前，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慢慢咧開了。
穿好衣服和鞋子，秦天從窗戶翻了出去，腳一落地，就朝著楚夢瑤消失的方向追過去。
楚夢瑤走得很快，秦天追到村口才追上她。
“嫂子……”秦天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楚夢瑤停下來，轉過身，她的臉今晚紅撲撲的，嘴角帶著一絲笑：“你咋跑這麼快……”
“怕你跑了。”秦天笑著走到楚夢瑤的麵前，伸手拉住她的手。
很軟，很滑……
楚夢瑤被秦天拉著，臉瞬間就紅了，可沒掙開，反而把手指扣進秦天的指縫裡，握得緊緊的。
“嫂子，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秦天拉著楚夢瑤，沒往破廟的方向走，而是拐上了進山的路。
“去哪……”楚夢瑤跟在秦天的後麵，步子有點跟不上，小跑著。
“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還有石頭和樹根。
楚夢瑤穿著一雙布鞋，走得很吃力，好幾次差點絆倒。
秦天停下來，把楚夢瑤的手握得更緊了，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大憨，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楚夢瑤喘著氣，可嘴角帶著笑：“該不會是想把嫂子賣了吧……”
“賣了你我上哪找這麼好的嫂子去……”秦天嘿嘿笑了兩聲。
楚夢瑤啐了秦天一口，可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秦天帶著楚夢瑤拐進了一條岔路。
岔路兩邊全是灌木叢，把路都遮住了。
秦天撥開灌木叢，側著身子擠進去，又伸手把楚夢瑤拉進來。
“這是哪啊……黑漆漆的……”楚夢瑤的聲音有點發緊。
“別怕，跟我來。”
秦天摸出火摺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出一條窄窄的石縫。
秦天側著身子擠進去，楚夢瑤跟在後麵。
石縫很窄，最寬的地方也就一尺多，楚夢瑤的棉襖蹭在石壁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擠了大約三四米，前麵突然寬敞了。
秦天舉起火摺子，火光映出山洞的全貌……
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鋪著被褥，角落裡壘著一個土灶，灶旁邊碼著一捆乾柴。
洞壁上掛著一盞煤油燈，秦天點著了，昏黃的光照得山洞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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