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推門進去，院子裡靜悄悄的，可堂屋裡傳來說話聲。
先把麻袋放在地上，抱著南瓜走進堂屋。
“我回來了。”
一家人全在。
秦大山坐在桌前抽煙，周桂香在納鞋底，奶奶爺爺坐在炕上，三姐和三姐夫坐在角落裡小聲說著話。
看見秦天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愣秦天回來了，是愣秦天抱著的東西。
“這……這是……南瓜……”周桂香放下鞋底，走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個南瓜，眼睛瞪得溜圓，激動地喊道：“這真的是南瓜……大憨，你真的把南瓜摘回來了？”
“嗯，是的，大南瓜……”秦天把南瓜放在桌上，笑道：“我說沒騙你吧？就在山裡的一個山洞裡找到的……可惜還有幾個沒熟……要不然我就都摘回來了……”
“山洞……”秦大山站起來，走到桌前，把南瓜翻過來看了看：“大憨，這也太奇怪了，這個季節，山洞裡居然能長出南瓜……不會有毒吧？”
“爹，你胡思亂想什麼呢？隻是生長環境不同而已，怎麼可能有毒？”秦天麵不改色，繼續胡編起來：“可能是以前有人種過的，我在山洞裡看到以前枯了的藤蔓……”
秦大山將信將疑，可南瓜就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他拍了拍南瓜，咚咚響，聲音發空，說明裡麵已經長實了。
“這南瓜少說也有二十斤。”秦大山抬起頭，看著秦天：“大憨，你這一趟，收穫不小啊。”
“還有呢。”秦天轉身出了堂屋，把院子裡那兩個大麻袋拖進來。
麻袋往地上一放，沉甸甸的一聲悶響，地上的灰塵都震起來了。
“爹，三姐夫，幫忙開啟。”
秦大山和孫明走過來，一人一個麻袋，解開繩子。
麻袋口一開，土豆和紅薯咕嚕嚕地滾出來，滾了一地。
周桂香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鞋底子掉了都沒察覺。
奶奶從炕上探出頭來，看見滿地的土豆紅薯，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秦嵐也站了起來，快步走了過來，蹲下來拿起一個土豆，翻來覆去地看，手都在抖。
“這……這土豆咋這麼大……”孫明捧起一個土豆，那土豆比他的臉還大一圈，黃燦燦的，光滑得跟抹了油似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土豆。”
“還有這紅薯。”秦大山拿起一個紅薯，掂了掂：“這少說也有五六斤，大憨，你確定這是在那個地方挖到的……”
“確定。”秦天蹲下來，把土豆和紅薯往筐裡裝：“如果我不是怕被別人挖走，我肯定留在那，吃完了再去挖，現在三姐三姐夫也回來了，咱們這麼多人，這點東西也不算什麼……”
秦大山看著兒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激動。
他知道兒子沒說實話，可他也沒追問。
兒子好了，比以前強一百倍，這就夠了。
至於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隻要不是偷得就行，看這土豆和紅薯上都還沾著泥，一看就知道是剛挖粗糧的。
“行了行了，別愣著了。”周桂香回過神來，招呼大家幫忙：“趕緊把這些東西收拾好，放地窖裡去，土豆紅薯耐放，能吃到開春。”
一家人忙活起來。
秦大山和孫明搬麻袋，周桂香和秦嵐往筐裡裝，奶奶在炕上指揮，爺爺抽著煙袋，眯著眼睛看著滿地的糧食，嘴角帶著笑。
秦天把南瓜抱到灶台上，拍了拍，對周桂香說：“娘，這南瓜明天切了，煮粥喝，南瓜粥甜，三姐愛喝。”
周桂香笑著點頭：“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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