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秦天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炕太熱了,燙得秦天後背直冒汗。
四姐夫王鐵柱是個實誠人,昨晚往炕洞裡塞了好幾大捆柴火,燒得炕跟鐵板燒似的,翻來覆去都找不到一塊涼快地方。
秦天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外屋傳來輕微的動靜,是四姐夫在劈柴。
三姐夫的鼾聲還在響,一長一短的,跟拉風箱似的。
秦天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院子裡的霜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王鐵柱蹲在柴垛前,手裡拿著斧頭,正在劈一根粗木頭。
見秦天出來,憨厚地笑了笑:“大憨,咋起這麼早……再睡會唄。”
“睡不著了。”秦天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斧頭:“四姐夫,我來,你歇著。”
“你會劈柴……”
“這有啥不會的。”
秦天掄起斧頭,對準木頭中間,一斧頭下去……
哢嚓一聲,木頭從中間裂成兩半,整齊得很。
王鐵柱愣了一下,又遞過來一根更粗的,秦天又是一斧頭,照樣劈得利利索索。
“好力氣……”王鐵柱豎起大拇指,笑道:“大憨,你這力氣,比我還大。”
秦天笑了,沒說話。
靈泉水不是白喝的,秦天現在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
劈了半個多小時的柴,秦嶺起來了。
她抱著孩子,在灶台前忙活,煮了一鍋紅薯粥,又把昨晚剩的野豬肉熱了熱。
粥熬得稠稠的,紅薯煮得爛爛的,金黃色的瓤和米湯混在一起,又香又甜。
“吃飯了吃飯了。”秦嶺招呼著,把粥一碗一碗地端上桌。
秦天洗了手,坐到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燙得秦天直吸氣,可捨不得吐出來,張著嘴哈了幾口氣,硬是嚥下去了。
“四姐,這粥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點。”秦嶺笑著給秦天又添了一勺。
秦嵐也起來了,肚子已經顯懷了,走路的時候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護著肚子。
秦嶺給她搬了個凳子,又墊了個墊子,讓她坐得舒服些。
“三姐,你多吃點。”秦天給她夾了幾塊肉:“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不能虧著。”
秦嵐眼眶紅了紅,沒說話,低頭把肉吃了。
吃完飯,秦天幫四姐收拾了碗筷,又去院子裡把水缸挑滿了。
王鐵柱跟在後麵,想幫忙都插不上手,隻能站在旁邊看著,嘴裡唸叨著:“大憨,你這孩子,咋這麼能幹了……”
“姐夫,我跟你打聽個事。”秦天把扁擔放下,擦了擦汗:“這後山裡頭,野物多不多……”
王鐵柱想了想,開口說道:“多倒是不多,前些年多,這幾年少了,誰都想在山裡弄點吃的,有東西也早就被人盯上了……”
“不過往裡走,深山裡還是有,上個月我聽人說,有人在山裡頭看見過野豬,好大一頭。”
秦天雙眼一亮,趕忙問道:“多大……”
“說是好幾百斤,跟個小牛犢子似的。”
秦天聞言,頓時激動起來:“姐夫,我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
“你一個人進山……”王鐵柱皺起眉頭,趕忙拉住秦天:“那山裡路不好走,要不我找幾個打獵的老師傅,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就附近轉轉,不走遠。”秦天擺擺手,空間裡有武器,他就是想趁這個機會進山轉轉,看看能不能碰上點啥:“姐夫,你在家照顧三姐和我外甥,我去去就回。”
王鐵柱還想說什麼,秦天已經出了院門,大步往後山走了。
王家溝後麵的山比老鴉山還密。
鬆樹、櫟樹、橡樹,密密匝匝的,把天都遮住了。
地上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林子裡很靜,秦天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這裡的林子比老鴉山那邊原始得多,很多地方都沒人走過,灌木叢密得跟牆似的,得用砍柴刀開路。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秦天走到了一個小山溝。
山溝裡有一條小溪,溪水很淺,清澈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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