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憨……大憨……你終於好了……”
秦怡哭得話都說不利索:“姐還以為你這輩子就這樣了……還以為你一輩子都要當個傻子……”
秦天摟著大姐,輕輕拍著她的背。
大姐的肩膀在抖,整個人都在抖,秦天能感覺到肩膀上的衣服被眼淚打濕了,熱乎乎的,燙得他心裡發酸。
“大姐,別哭了,我好了,這是好事。”
“我知道……我知道是好事……”秦怡抬起頭,臉上全是淚,鼻涕都出來了,她也不擦,就那麼看著秦天,上上下下地看,跟看不夠似的:“我就是……我就是太高興了……高興得想哭……”
秦怡說著又哭起來了,這回哭得沒那麼凶了,一抽一抽的,跟小時候一樣。
秦天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她接過來,擤了擤鼻涕,又擦了擦臉,紅著眼圈笑了。
“你看我,跟個孩子似的。”秦怡吸了吸鼻子,又上上下下地打量秦天:“你好了,你真的好了……這眼睛,這精神頭,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大姐,你先別哭了,我跟你說說這些東西。”秦天拉著她坐到凳子上,把打獵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空間的事沒說,隻說是運氣好,在山裡碰見了野豬,用陷阱抓的。
秦怡聽完,又哭了。
這回是笑著哭的,一邊哭一邊唸叨:“我弟有出息了,能打野豬了……”
正說著,院門響了。
“媳婦,誰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來,緊接著一個高個子男人推門進來。
這是大姐夫,趙德柱。
趙德柱比大姐大兩歲,二十八了,高高壯壯的,國字臉,濃眉毛,看著憨厚老實。
他穿著一件灰布棉襖,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胳膊。
手上還拿著鋤頭,褲腿上全是泥巴,一看就是剛從地裡回來。
“當家的,你快來……”秦怡站起來,拉著趙德柱的胳膊,把他拽到秦天麵前:“我弟弟,大憨好了……他不傻了……他傻病好了……”
趙德柱愣了一下,看著秦天,又看看地上的麻袋,再看看自己媳婦那滿臉的淚,一時沒反應過來。
“大憨……好了?”趙德柱撓撓頭。
“好了……徹底好了……”秦怡激動得直跺腳:“他自己說的,突然間睡一覺就好了……他現在能打獵了,那野豬肉就是他打的……”
趙德柱蹲下來,看了看麻袋裡的肉,又站起來,走到秦天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會。
然後伸出手,在秦天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趙德柱開口說了一個字,可那臉上的笑,比啥都真。
秦天笑著打了個招呼:“姐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趙德柱連說了兩遍,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大憨,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你姐這些年,沒少為你掉眼淚。”
“我知道。”秦天點點頭,心裡莫名有點發酸:“所以我今天來,給姐送點東西,這些年,姐沒少惦記我,我現在好了,得報答我大姐。”
趙德柱看了看地上的麻袋,皺起眉頭:“這麼多東西,你們自己不吃?留著自己吃啊,你剛好了,身子骨還虛著呢。”
“姐夫,家裡還有呢。”秦天把麻袋往他們那邊推了推:“這是給你們的,別客氣。”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趙德柱擺擺手,神色十分緊張:“十幾斤野豬肉,這在黑市上得賣二三十多塊呢,我們哪能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姐夫,我們是一家人,你跟我還客氣啥?”秦天有點急了,說話聲音都大了一些:“這些年,你們往我家送了多少東西?糧食、布票、雞蛋,哪次少了?現在我好了,家裡好過了,給你們送點東西,你們還不要?你還有沒有把我當一家人了?”
趙德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秦怡拉了他一把:“行了,別推了,大憨的心意,咱收下。”
趙德柱看了看媳婦,又看了看秦天,憨厚地笑了:“行,收下,大憨,姐夫謝謝你了。”
“謝啥,一家人。”
秦怡把麻袋搬到廚房裡,又回來拉著秦天坐下:“你坐著,姐給你做飯去,吃了飯再走。”
“大姐,別忙了,我還得去二姐家呢。”秦天站起來,做勢要走:“東西放下就走,路上吃個窩窩頭就行。”
“那咋行?”秦怡不樂意了,直接拉住秦天:“大老遠來的,連口熱乎飯都不吃就走?傳出去人家不說我這個當姐的不會做人?”
“就是,吃了飯再走。”趙德柱也勸:“你二姐那邊不急,下午去也一樣。”
秦天拗不過他們,隻好坐下。
秦怡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她先蒸了一碗雞蛋羹,又炒了一盤白菜,最後狠了狠心,切了幾片野豬肉,放鍋裡炒了。
油鍋滋滋響,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不一會,飯菜端上來了。
雞蛋羹嫩得跟豆腐似的,上麵澆了一勺醬油,黃澄澄的,看著就饞人。
炒白菜用的是豬油,油汪汪的,白菜幫子炒得透明,又甜又脆。
炒野豬肉更不用說了,肉片切得薄薄的,用蒜苗和乾辣椒爆炒,又香又辣,聞著就流口水。
“吃,快吃。”秦怡給秦天夾了一筷子肉,又舀了一大勺雞蛋羹放進他碗裡。
“大姐,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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