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婆婆劉秀梅笑得慈祥,親手為我盛了一碗湯。「小凝,多補補,為我們沈家開枝散葉就靠你了。」
我笑著接過,腦海裡卻響起她最惡毒的詛咒:快吃吧,小賤人,吃完這碗加了料的湯,你的億萬家產就都是我兒子的了。
我反手將滾燙的湯,狠狠扣在她那張偽善的臉上。
01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沈家餐廳虛偽的寧靜。
劉秀梅捂著臉,湯汁順著她的指縫狼狽地往下淌,幾片枸杞和紅棗粘在她精心打理過的髮髻上,讓她看起來像個拙劣的小醜。
「你瘋了?!」
我丈夫沈聿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英俊的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他一個箭步衝過來,不是看我,而是緊張地檢視他母親的傷勢。
「媽,你怎麼樣?有冇有燙到?」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泡在冰水裡,一點點變冷,變硬。
這就是我的丈夫,沈聿。
海城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商業新貴,外人眼裡殺伐果斷的沈氏集團繼承人,在我麵前,卻永遠是他母親的乖兒子。
劉秀梅的臉被燙得通紅,但她更在意的是臉麵。她難以置信地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薑凝!我好心好意給你盛湯,你……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這個小賤人,怎麼敢?她怎麼敢!難道她發現什麼了?不可能,這藥無色無味,醫生都查不出來!
腦海裡尖銳的惡毒心聲,和她臉上那副受傷又無辜的表情,形成了最諷刺的對比。
一個月前,一場意外的車禍讓我昏迷了三天。醒來後,我就能聽到彆人心裡的話。
一開始,我以為是幻覺。
直到我聽到平日裡對我關懷備至的婆婆,笑著誇我新買的包好看,心裡卻在咒罵:敗家娘們,就知道花我兒子的錢,等我兒子徹底掌控了你的財產,第一個就把你踢出去。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而今天,這碗被她稱為“補身體”的湯,更是讓我徹底撕開了她偽善的麵具。
「我為什麼不敢?」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汙漬,目光直直地刺向她,「這碗湯,你自己怎麼不喝?」
劉秀梅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當然不能喝,這可是我花了五十萬,從一個民間‘大師’那裡買來的‘聽話水’,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會讓人神經遲鈍,最後徹底變成一個冇有思想的傀儡。
到時候,彆說她的財產,讓她去死她都得聽話!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穀底。
原來,她不僅想要我的錢,還想要我的命。
「小凝,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沈聿終於把目光轉向我,眉頭緊鎖,語氣裡充滿了責備,「快給媽道歉!」
道歉?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
「沈聿,你有冇有聞到,這餐廳裡有一股惡臭?」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嗅了嗅空氣:「什麼味道?就是飯菜的香味啊。」
「不,」我搖搖頭,眼神掃過他,最後定格在劉秀梅驚慌失措的臉上,「是人心的味道。又貪婪,又惡毒,聞起來,真讓人噁心。」
「薑凝!」沈聿的耐心告罄,聲音陡然拔高,「你鬨夠了冇有!」
劉秀梅見兒子站在她那邊,立刻捂著心口,身體搖搖欲墜,眼淚說來就來:「阿聿,算了,彆怪小凝,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她不開心了。我……我這心裡難受……」
對,就這樣,鬨大點!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女人有多惡毒!阿聿纔會徹底對她失望!
「媽!」沈聿果然心疼了,趕緊扶住她,「你彆這樣,你心臟不好。」
他扭過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又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