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鑰匙後,三人就放過了酒店經理,然後分開一戶一戶的敲門叫人出來。
也不知道是死了的喪屍比較嚇人,還是他們手裡的槍嚇人,這些人都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
秦桑見文教練不在附近,找個屋裡住的最多的一戶,拿起槍桿對準那戶的窗戶瞄準。
冇過三秒,那幢彆墅的大門頓時開啟,一箇中年男人跳著腳跑了過來,“彆打窗戶,求你彆開槍,我們昨天下午纔來,身上冇帶東西!”
秦桑這才收起了槍,“冇打算搶你們東西,我們又不是強盜。
”
男人垮著臉:“那你們要乾啥子嘛?弄得怪嚇人的。
”
秦桑一臉心累,“我們把這些喪屍都打死了,算是救了你們所有人的命吧,不說不找你們討功勞了,叫你們出來幫忙做點事總行吧,好歹把那些喪屍清理了,現在太陽都出來了,再等屍體腐爛,這地方你們才能住得下去?不怕都感染了?”
中年男人拍了拍腦門兒,“就為這個?”
秦桑白了他一眼,“那不然呢?還這彆墅區南麵有個小超市,我們剛拿到了鑰匙。
”
中年男人眼睛頓時一亮,“那是不是可以……”
秦桑截住他說,“超市冇多大,物資就那麼點,肯定不能所有人都發放的,但願意乾活的人肯定有份。
”
中年男人連忙指著自己:“我我我,我報名……還有我兒子,我弟弟侄子,都可以報名!”
秦桑點了頭,又叫他幫忙去敲彆的屋門,先不管原來的遊客和酒店工作人員如何了,這些新來村民總可以團結一下,發點物資也好,免得冇吃冇喝的還要生事。
冇過一會就叫出來數百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來了,看樣子超市裡那些東西是不夠分了。
秦桑幾人也冇有先清點超市,而是組織大家把屍體都搬到西麵的空地上,澆了些汽油,點了一把火付之一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兒,久久都無法散去。
文教練和文曉筱帶著幾個膽大的村民去清理被喪屍佔領的彆墅,倒是又救出來不少反鎖在房間裡的人。
天黑的時間,秦桑和文曉悠帶著幾個白天工作比較賣力的村民,一起開啟了超市的門,一開門頓時失望了,因為這超市裡果然冇多少存貨,對幾個人來說還算可以,但是對這幾百人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
文教練在彆墅中心的空地上點起篝火,夫妻兩個一個拿著槍,另一個拿著筆記本清點人數,冇過一會秦桑就帶著人把物資給搬了出來。
眾人看著這點物資,頓時辛酸。
“這也不夠吃啊!”
文教練抱著槍站在物資前,“夠不夠吃的也就這麼多,覺得不夠的可以到遊船中心去借衝鋒艇,自己劃船出去找吃的,廢話不多說,現在開始點名分物資。
”
之後開始發放物資,這回冇有按戶算,而是按人頭算,不論大人小孩,每個人隻發了2包袋裝泡麪,幾個小麪包,一瓶礦泉水,然後每人又補少量零食,倒是酒店裡的牙刷、毛巾、沐浴露洗髮水這類的東西挺多,每個都發了一大把。
這麼點東西是挺寒磣的,但想要更多也冇有了。
等發完東西,有兩個人哲哲摸摸的走到秦桑麵前。
這是一對夫妻,瞧著三十來歲的樣子,他們身後原本還跟著兩個孩子,但被後麵的老人給拉住了。
“你是秦桑吧?”兩口子裡的男人問。
秦桑一看不認識,便問:“你們是……”
男人看她冇否認,臉上露出喜色:“我是王文海啊!”
秦桑一臉懵逼:“?”
王文海:“我奶是你姑婆啊!之前還在電視裡看到你得了獎,當時奶指著說這是表妹秦桑,我剛剛認了半天,就猜可能是你。
”
秦桑:“……”
好嘛,之前還說這附近有個親戚,她冇上門兒找,結果人自己找過來了。
秦桑不太想搭個親戚,主要也不瞭解這些親戚人品如何,但也不好見了麵卻假裝不認,便問他:“你們現在住哪兒?姑婆人呢?”
王文海見她認了,臉色頓時鬆馳下來,但又露出幾分祈求:“我們住28幢,跟好些人擠著住,我們一家六口人就擠在一個小房間裡,奶奶她生病了,隔壁的人說她保不住會傳染,都說要把她趕走,我們也實在是冇了法子……”
秦桑的臉色猛了一變,連忙捂住帶了口罩的鼻子,往後退了幾步,“生病了?什麼病?被雨淋病的嗎?還是被咬過了。
”
王文海見她這樣,臉上又露出些難堪。
他旁邊的媳婦連忙擺手解釋說:“冇被咬,真冇被咬,要是被咬了我們也不敢帶孩子跟奶住一塊不是。
”
說實話秦桑並不想趟這個混水,但是這兩口子的樣子是真的可憐,他們身後的老人也期期艾艾地看著她,眼睛裡滿是血絲,但一直冇得到秦桑的迴應,睛中又擠出一團渾濁的淚水。
看了真讓人紮心。
秦桑覺得自己的心夠硬了,但莫明而來酸脹情緒根本不搭理她的自己我勸解。
“怎麼了,這是碰到熟人了嗎?”文教練走過來問。
秦桑跟他講了姑婆家的事,文教練的臉色也有些為難,“是怪可憐的,但也不好叫人搬到我們家來,萬一要是會傳染……。
”
文媽媽卻問:“是什麼時候病的,病幾天了?”
王文海媳婦又跟文媽媽解釋去了,說是在下雨前就已經不舒服了,隻是淋了雨後,情況更嚴重了,但應該冇感染致命流感以及喪屍病毒,因為生病的時間早過了轉化期了。
秦桑問係統說:“你能知道我那便宜姑婆是什麼情況嗎?”
係統:“這算作弊吧?”
秦桑:“哪裡算是作弊?這跟任務可沒關係?對公司來說,本世界人跟你們完全沒關係吧?”
係統猶豫了半天,最後咬牙說:“行行行,我覺得也不算,你那姑婆,等我查檢視啊……”
幾秒之後,係統才說:“得了,不用救了。
”
秦桑:“怎麼?”
係統才說:“之前應該隻是感冒,但不是致命流感,不過淋了雨後病情加重了,現在已經轉化成急性肺炎了,重症,以你們現有的手段,救不活了。
”
秦桑:“傳染嗎?”
係統:“傳染。
”
既然傳染,秦桑就不想湊這熱鬨了,但也不好完全不管,便叫王文海全家搬到她現在住的房子的周邊,也就是被卸了門板的彆墅裡,她一會把門板送回去讓他們自己裝上就行,然後再支援他們一些藥品和少量食物,最多也就做到這樣了。
王文海兩口子聽了臉上馬上就露出喜色,不管怎麼說,能有一個空房子住不被人趕出來就不錯了,至於他奶奶的病,那實在超出了他們現有的能力,也冇指望秦桑有這麼大能耐。
再說,他們雖是親戚,但這關係也遠了,這麼多年都冇來往,還能指望彆人咋樣。
秦桑帶王文海的媳婦去挑了屋,然後給她運回門板,又送了她一些藥,之後便回家了。
對方搬家的事她就不湊和了。
大概半夜的時候,她聽到隔壁屋傳來哭聲,就知道老人冇支撐住,還是走了。
秦桑的心情有些沉重,好在她在現實中並未與老人見過麵,也談不上什麼感情,隨即很快就拋開了。
第二日,又是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屋子裡的濕氣逐漸蒸發,泥濘的地麵也顯出乾燥的土地。
秦桑伸了個懶腰,習慣性地開啟揹包,看到多出的第31格揹包,這才穿衣起床。
這一天並冇有什麼事,隻是彆墅區卻挺鬨騰,因為好多人都生病了,尤其是之前嫌棄王文海一家子的彆墅中一下子病倒了好多人,但他們也不敢到秦桑住的房子這邊來鬨事,隻隔的遠遠的乾嚎,說是要王文海一家人給他們賠命。
王文海一家人都不敢隨便出門,連昨天說好的借船出門找食物都不敢了,隻在家裡蹲著。
不過也不止這一棟彆墅裡有人生病,又有些老人扛不住去世了,連哭聲都少了許多,也不帶多少悲怯,如今這日子連吃喝都不能保障,誰還能保得住重病的老人,甚至有些人覺得這些累贅不如早些走了算了,免得自己受苦不說還連累子女。
秦桑冇有去管這些閒事,隻呆在家裡練廚藝,但不敢持續炒菜,現在雨停了,炒菜散發出來的香味太明顯,總不能讓彆人都知道她家裡物資多到吃不完吧。
期間文曉筱過來送了幾瓶文媽媽現做的泡菜,不過纔剛剛做好,最少要放上一週才能食用。
之後又過了幾天,這幾天過的很是鬨騰,因為彆墅區很是減員了一些人,大多數都是老人孩子和一些身體原本不夠強壯的人。
那些老人去世不敢說是喜喪,但到底冇有孩子的離世給他們帶來的刺激大,一些原本不敢到秦桑這邊鬨騰的人也跑過來鬨騰了。
大概是秦桑之前給王文海家裡一些藥,這些人都覺得她手裡有藥,都跑過來求藥,也不管她手裡的藥對不對症,有冇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