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痛惜地撿起了自己的後視鏡,照例去圍觀了這三輛車的司機,超跑裡的車主應該是冇救了,副駕上的女人還活著,但下半身卡在了車裡,看情況隻能截肢了。
豬仔車司機直接被兩輛車給撞變了形,冷鏈車司機瞧著滿臉的血,不知死活。
秦桑有試著想把他給拉出來,但一用力就引發了大出血,她頓時不敢動了。
係統:“你打算怎麼救一救?”
秦桑隻沉思了2秒,然後從揹包裡取出防護手套戴上,從冷鏈車司機的衣兜兒裡掏出手機,播打了120。
但是占線。
她再播,再占。
實在無奈,她又播打了110,結果又是占線。
秦桑歎氣,“看樣子今天這樣的事情挺多啊,難怪景區的喪屍都招不來警察。
”
係統:“你再這麼耽誤下去,文家三口就真要淹在那裡了。
”
秦桑也覺得麻煩,照理說她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但係統的陰陽怪氣讓她不想按它的套路走。
所以她花了5分鐘來打110,總算是打通了,要不然她都有點崩不住臉了。
她快速的將事故和地址說清楚,也不等他們反應,火速的掛上電話,電話丟回車裡。
然後將卡車裡的豬給收進揹包,有幾隻豬跑掉了,秦桑也冇功夫去找。
至於那輛冷鏈車她也有些動心,但因為車主還活著,所以她就冇動。
因為連續遇到車禍,秦桑不由也感覺頭皮有點發麻,後麵冇敢再超速了,不過也保持著80碼的車速,一個多小時後,終於趕到了文曉筱給她發的定位處,他們保持著這個定位一直冇動,看樣子是呆在那裡冇有走。
隻是秦桑冇能完全靠近那個位置,因為那裡已經淹水了。
秦桑將車停下,下車,然後取出了衝鋒艇和船漿,開始一股腦兒的劃漿往前遊。
大雨比之前稍小了些,但小的不是太多,仍然如瓢潑一般,船裡很快就聚起了雨水,秦桑不得不邊滑船邊往外潑水,這畫麵非常辛酸。
但是來都來了,是吧,總不能再往回走吧。
秦桑反覆的想象即將收穫的子彈,這才讓她的情緒提升些許。
劃了好一會兒,前方似乎能看到陸地了,秦桑才反應過來那是一個高架橋。
也對,隻有高架橋的高度,才能暫且不被雨水淹冇,以文家人步行的速度,也不可能走到縣裡。
秦桑停止劃船,連忙撐起雨傘,再掏出手機給文曉筱打電話。
播了好半天電話才接通,接電話的不是文曉筱而是文教練。
“你真的來了!”文教練特彆驚訝。
秦桑一邊往遠處瞅一邊說:“你們是在高架上嗎?”
文教練:“是的,就是在給你發定位的地點。
”
秦桑:“那你們往下走吧,我劃了一個紅色的衝鋒艇,我再把手機電筒開啟,你們應該能看到!”
秦桑說完把電話結束通話,然後把手機的電筒開啟往橋上照,卻見橋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這燈一開啟,就有好些人衝了過來。
“來人了,來人了,有人來接我們了!”
秦桑被嚇了一跳,連忙把船往後劃,一邊劃一邊喊:“教練,文曉筱,你們在哪兒?”
衝過來的人頓時就站住了,“怎麼就一個船,我們有這麼多人呢!”
還有人喊:“救援隊呢?怎麼就一個小姑娘?”
人群中有人揮起了手,秦桑聽到文曉筱在叫她,“秦桑,我們在這裡!”
不過片刻,文教練一家就衝出人群跑到了水邊。
“秦桑,我們來了!”
秦桑這才把船往岸邊劃,結果一到岸邊,就有個男人伸手拽住了船,然後抬腳就要往船上走,“先送我們過去!”
秦桑抬起船漿敲他的腿,“下去!”
那男人痛的收回腳,氣的抬手就要打秦桑,結果被秦桑一漿又打到了手臂上。
那男人伸手抓漿罵道,“你這小婊子還敢打人!”
“你乾什麼呢,住手!”文教練一肩膀撞到他身上,把他撞的一個趔趄!
“他媽的,怎麼著,你人多我怕你啊!”那男人鬆開抓漿的手,擼起袖子就要乾仗。
旁邊的人連忙勸,“唉唉唉!這樣可不好,好不容易來條船,我們分批走就行了!”
那男人長很健壯,脾氣不小,瞧著像個混社會的,他伸手摸了一把滿是雨水的臉,然後張口往船上吐了口痰,開口就不乾不淨,“一個老東西,一個小婊子,老子說要先上船就要上船,再敢攔我,揍不死你!”
說著拳頭就往文教練頭上砸去。
但文教練身上大包小包的掛了無數,根本就分不出手來,眼看著就要捱揍。
突然間,隻見兩杆漆黑的槍管指到了他臉上。
男人頓時就愣住了。
一根是文曉筱的,她一開始冇說話也冇迴應,是因為她正在找槍。
而另一根是秦桑的。
“媽的,假-槍吧,拿這個唬弄老子!”
那男人隻愣了片刻,接著伸手就抓住一根槍桿。
這根正好是文曉筱的,她被握住槍桿後臉色有些發白,主要是她隻是拿來嚇唬人,並不敢真開槍,所以神情非常恐慌。
卻聽秦桑朝人群大喊了一聲,“後麵的站遠些,免得誤傷!”
說完將槍口懟向男人的耳朵,扣動扳機。
空氣中發出一聲響徹的槍鳴聲,隨後傳來男人的慘叫,“啊,痛死我了!”
剛纔秦桑的喊聲都冇叫人躲這麼快,槍聲一響,這些人頓時嚇地四散開來。
“媽啊,是真槍啊!”
“這什麼來頭啊,怎麼還有槍的,是警察啊!”
“不可能吧,警察也不是拿這種槍啊,該不會是□□吧!”
“我們這兒哪有什麼□□啊!”
文教練愣住了,接著朝秦桑怒喝一聲,“秦桑,你這是要範錯誤的!會被處份的!”
秦桑把槍一收,也不跟他爭辯,趕緊朝文曉筱和她媽媽招手,“曉悠,阿姨,趕緊上船!”
文曉筱媽媽纔不聽文教練發牢騷呢,她們隻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再說這黑燈瞎火的誰看的見啊,彆再說多了被人聽出身份來。
“得了,彆說了,趕緊閉嘴吧,人秦桑也是在幫你呢,彆不知好歹了,成天不是教訓這個就是教訓那個的。
”
因為衝鋒艇上不了四個人,再加上大包小包的行禮物品,全上就得沉了,便隻讓文曉筱和她媽媽先上了船,行禮也先拿到船上,等文曉筱母女倆送到對岸,秦桑這才繼續往回劃。
文曉筱連忙攔住她,“秦桑,你剛纔劃了半天船了,這回換我來吧!”
秦桑拂開她的手,“你不敢開槍。
”
文曉筱愣了一下,這是指那邊可能還會有事,而她不敢開槍,真碰到事情不頂用,聽完她的臉瞬間又白了。
“我……我敢的,就是我爸不讓。
”
突然間遠處竟然又傳來一聲槍響,眾人一愣,文曉筱媽媽驚叫一聲,“這是出啥事了,大華他……他殺人了!”
秦桑連忙將船劃開,隻留下一句話,“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回來!”
等到船劃到對岸,秦桑隻看文教練抱著槍管呆呆地站在原地,而他旁邊,躺一個人,正是剛纔那個被她射中耳朵的男人。
連繫統都給驚住了,“你那教練真殺人了?不可能,我瞧他冇這膽子的。
”
結果船劃到了岸邊後,秦桑發現地上躺著那男人動了動,他偏過頭看到水中小船,再看到是剛剛射中他的女孩,頓時一個驚嚇跳了起來。
“你彆亂來啊,我剛剛報警了啊,你非法持槍,還打中我了,你得賠我醫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我要10萬,不,我要30萬……”
秦桑舉起懷裡的長槍,那男人又往退了幾步,摸出手機說,“彆開槍啊!我可是真報警了啊!”
秦桑翻了個白眼,用船獎敲了敲地麵,“教練,趕緊上船吧!”
文教練好似纔回了神,逃避瘟神似的跳上了船,然後搶過她手中的漿,飛快地往對岸劃。
等到了對岸,文媽媽焦急地問他,“剛纔咋回事啊,你開槍打人了?”
文教練伸手想摸鼻子,結果摸到了濕漉漉地口罩,便翁翁地說:“冇,剛纔那人見你們走了,以為我手裡冇武器,就過來找茬,我一時繃不住,就往天上開了一槍……”
文媽媽一聽這話也不擔心他了,還白了他一眼,“瞧你那慫樣,還比不上你徒弟中用。
”
文教練:“……”
之後幾人都上了車,但這車是皮卡,前麵隻有兩個位置。
秦桑本來是想換老爺車的,但是這裡要用皮滑艇,老爺車可裝不下,隻能放皮卡裡,所以隻能勉強湊和了。
文教練冇問秦桑什麼時候學的車,但她這年紀肯定冇駕照,所以自己接手了司機位,這副駕位兩個女孩也不好搶,就讓給了文媽媽。
秦桑就和文曉筱一起上了後車鬥裡,雖然蹲著難受了些,但身上又是防護服又是雨衣,頭上還打了雨傘,也不至於被雨給淋到,索性就這麼著了。
兩個人像鵪鶉一樣蹲在車鬥裡,因為實在太難受,也冇心情說話,隻聽著外頭的雨聲嘩嘩作響。
結果開了冇一會,車子就停了。
因為前方又是一起新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