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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靈牌掀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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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很多事,無法用科學解釋。”

三十年前,我參加老舅兒子的喪禮。

他兒子是橫死的,具體不太清楚。

隻是聽說和我們村的村霸兒子愛上了同一個姑娘,被人害死了。

那天是農曆十月初五,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楚。

我進門的時候,老舅正蹲在門檻上抽煙,眼睛紅腫,看見我隻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表弟叫建軍,比我小三歲,今年才二十二。

去年剛定下親事,女方是鄰村的,叫小翠。

老舅把半輩子積蓄掏出來,湊了二十萬彩禮送過去,就等著今年冬天辦喜事。

誰能想到,人沒了。

聽說是車禍。建軍騎三輪車去鎮上賣花生,回來的路上被大卡車撞了。

司機跑了,等被人發現的時候,人已經硬了。

我進靈堂給建軍燒紙。照片放在供桌上,黑白的,笑得還是小時候那個樣。

他娘——我舅媽,跪在蒲團上,一聲不吭地往火盆裏添紙。

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平靜的讓我害怕。

舅媽平時話就不多。

她在村裏是獨門獨戶,聽說是早年從關外搬來的,祖上是跳大神兒的。

村裏人背後嘀咕,說她身上帶著東西,但沒人敢當麵說。

燒完紙,我出來找老舅說話。

“後事咋操辦?”

老舅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明天中午,在鎮上悅來飯店擺幾桌。親戚朋友送一送,下午就埋。”

“咋不去殯儀館?”

“建軍托夢了,”老舅聲音沙啞,“說他怕火,燙。”

我心裏咯噔一下。橫死的人,總聽人說是有怨氣的。

正說著話,院門外突然有人吵吵。

我扭頭一看,是村裏的劉老三。

他站在門口,也不進來,扯著嗓子喊:“建軍他爹,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別急眼。”

“我剛從鎮上回來,看見劉老歪家的兒子,就在悅來飯店門口,貼大紅喜字呢。”

劉老三縮著脖子,“他們明天也辦席,給兒子娶媳婦。”

劉老歪就是村霸。他本名叫劉長貴,因為脖子長歪了,得這麽個外號。

他家在村裏橫著走,占宅基地、扒人家牆頭、打罵鄰裏,沒人敢惹。

他兒子劉強,從小就是混混,去年據說跟建軍爭同一個姑娘,鬧得挺凶。

老舅的臉一下子白了。

“娶誰?”

“就是……就是建軍那個沒過門的媳婦,小翠。”劉老三說完,轉身就跑,生怕沾上怒氣。

我扶住老舅。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屋裏燒紙的舅媽突然停了動作。

隔著門簾,我看見她慢慢轉過頭,往院子裏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嚇人。

第二天一早,老舅還是決定去鎮上。

“席定了,錢交了,親戚都通知了。”他套上件舊棉襖,“各辦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我們幾個親戚跟著,開了三輛麵包車。車上拉著建軍的棺材,蓋著白布。

按照規矩,橫死的人不進祖墳,得在村外找個地方埋。

悅來飯店在鎮子東頭,兩層樓,門口有塊空地。

我們的車到的時候,劉老歪家的人已經在佈置了。

大紅氣球拴在門兩邊,彩帶從二樓垂下來。門口擺著十幾張桌子,鋪著紅桌布。

劉老歪穿著一身新衣裳,站在台階上指揮,嘴裏叼著煙卷。

看見我們的車,他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就變了。

老舅下車,走到他跟前:“長貴,我今天給兒子辦喪事,席定在一樓西廳。”

劉老歪吐了口痰:“你兒子死了關我屁事?今天我兒子結婚,你別在這兒給我添堵。”

“飯店是公家的,各辦各的。”

“放你孃的屁!”劉老歪往前一步,指著老舅鼻子,“紅事白事撞一塊兒,你存心給我找晦氣是吧?趕緊給我滾!”

他兒子劉強這時候也從飯店裏出來了,穿著一身西裝,胸口別著紅花。

旁邊跟著小翠,穿一身紅嫁衣,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臉上塗著厚厚的粉。

我注意到小翠看見老舅的時候,眼神閃躲了一下,低下頭去。

老舅沒理劉老歪,轉身招呼我們往飯店裏抬東西。

劉老歪攔在門口不讓進。兩邊人越吵越凶,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

老舅讓把棺材放在地上,花圈靠在牆邊。

劉老歪一腳踹倒一個花圈,紙花散了一地。

“晦氣東西!”他踩著花圈走過去,“今天誰敢進這個門,我打斷他的腿!”

老舅眼眶通紅,跪下去給劉老歪磕頭:

“長貴,我求你了,讓我把喪事辦了。建軍死了,就這一回,你給我條活路。”

劉老歪低頭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兒子活該短命,跟我兒子搶女人,搶得過嗎?”

他兒子劉強在旁邊哈哈大笑。

老舅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我看見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抬進去。”老舅站起來,聲音突然平靜了。

我們硬著頭皮往飯店裏走。劉老歪家的人也沒真動手,就是罵罵咧咧跟在後麵起鬨。

一樓西廳是個小廳,擺得下八張桌子。

我們把建軍的遺像和牌位放在最前麵的桌上,點上香燭,擺上供品。

棺材抬不進來,就放在飯店後院,蓋上白布。

親戚們陸續到了,大家沉默著坐下。沒人說話,也沒人動筷子。

西廳和東廳中間隔著一道牆。那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得震耳朵。

老舅站在供桌前,盯著兒子的照片發呆。

舅媽坐在角落裏,一直沒說話。她穿一身黑棉襖,手裏攥著個布包,不知道裏麵裝的什麽。

中午十一點多,東廳開始上菜了。菜香味飄過來,混著這邊的香燭味,說不出的古怪。

劉老歪喝多了,領著一幫人過來鬧事。

他踹開西廳的門,站在門口:

“都給我聽著!今天是我兒子大喜的日子,你們這喪事給我停了!牌位撤了!聽見沒有!”

沒人動。

劉老歪幾步走到供桌前,一把抓起建軍的牌位。

老舅衝上去搶,被他兒子劉強一腳踹倒。

劉老歪舉著牌位,對著屋裏的人喊:

“這死人還留著幹啥?早死早投胎!”說完,他把牌位狠狠摔在地上。

木頭牌位裂成兩半。

劉強走過去,用皮鞋踩了幾腳,把上麵的字踩爛了。

小翠站在門口,捂著肚子,臉上看不出表情。

老舅趴在地上,爬過去撿那些碎木頭。他手抖得厲害,撿了半天撿不起來。

劉老歪哈哈大笑,帶著人走了。臨走還踹翻了門口的紙紮。

我扶起老舅。他眼睛直直的,不說話,就是撿那些碎木頭。

舅媽慢慢站起來。

她走到供桌前,把裂成兩半的牌位拿過來,用手抹了抹上麵的腳印。

然後她從布包裏掏出一張黃紙,把牌位包起來,放回桌上。

“繼續。”她說。

聲音很輕,但屋裏每個人都聽見了。

下午一點多,喪席散了。

我們準備收拾東西,把棺材拉走。老舅說先去後院看看棺材,讓我去開車。

我剛走到飯店門口,就聽見外麵有人喊:“車!車!”

一輛大卡車從街上衝過來,速度飛快。

它沒走正路,直接衝上人行道,撞飛了門口的桌子,撞斷了兩根柱子,一頭紮進飯店大廳。

東廳那邊響起一片慘叫。

我站在門口,看見卡車把東牆撞塌了,磚頭瓦塊砸下來,正砸在酒席上。

劉老歪被壓在桌子底下,他兒子劉強被一根斷裂的柱子釘在地上,還在抽搐。

小翠坐在最裏邊,身上濺滿了血,捂著肚子尖叫。

就在這時,二樓的大吊燈掉下來。

那燈少說有幾百斤,正砸在劉老歪身上。

沒人叫了。

飯店裏安靜了幾秒鍾,然後炸了鍋。哭的喊的,往外跑的,亂成一團。

我回頭找老舅,看見他站在西廳門口,手裏還拿著建軍的遺像。

他臉上沒有表情,就站在那兒看。

舅媽站在他旁邊,手裏拿著那個布包。

我看見她從布包裏掏出個東西,塞進袖子裏。沒看清是什麽。

卡車司機從駕駛室裏爬出來,渾身是血,嘴裏喊著:

“刹車失靈了!失靈了!我踩了!踩不動!”

沒人理他。

救護車來了,警車也來了。

劉老歪當場死了,劉強送到醫院沒搶救過來。

小翠受了驚嚇,動了胎氣,也被送去了醫院。

警察問話的時候,老舅一五一十說了。說辦喪事,劉老歪來鬧,摔了牌位,打了人。

卡車司機反複解釋,說他昨天才檢修過車子,刹車沒問題,今天不知道怎麽就失靈了。

警察查了半天,查不出毛病。最後定性為交通事故,司機負全責。

辦完喪事的第二天,我去老舅家幫忙收拾。

舅媽在屋裏收拾建軍的遺物,我在院子裏燒紙。

老舅蹲在牆根,跟我說起建軍的事。

“強子那小子,跟建軍爭小翠,爭了一年多。”

老舅抽著煙,“小翠家裏窮,劉老歪家出的彩禮多,本來定的是她嫁給劉強。

後來小翠她媽得病,急用錢,建軍把自己攢的錢全拿出來了,又跟親戚借了八萬,湊了二十萬送過去。

小翠她媽感動了,就把親事定給了建軍。”

“那後來咋又跟劉強了?”

老舅搖頭:“不知道。

小翠那邊突然就變卦了,說建軍對她不好,要退婚。彩禮錢不退。

建軍去找她,她不見。

建軍找劉強理論,被劉強找人打了一頓。”

我聽著不對勁:“建軍咋死的,真是車禍?”

老舅沉默半天:“警察說是。可我不信。”

“咋說?”

“建軍騎三輪車,大卡車從後麵撞的。

那路上車少,咋就偏偏撞他?撞完就跑了,到現在沒抓到人。”

老舅把煙頭扔地上,“我找人問過,那天有人看見劉強坐一個卡車回村的。”

我心裏一緊。

正說著話,屋裏突然傳出動靜。我跑進去一看,舅媽站在建軍床前,手裏拿著一個東西。

是個老鼠藥的瓶子,空的。

舅媽轉過身,看著我:“在他床底下找到的。”

我接過來看了看,瓶子上有層灰,放的時間不短了。

“這……”我不知道該說啥。

舅媽把瓶子收起來,沒再說話。

三天後,建軍的喪禮重新辦。這次在村裏辦的,沒去鎮上。

那天早上,我第一次看見舅媽穿上大薩滿的衣服。

她穿著一件長長的黑袍子,腰間係著五彩的布條。

頭上戴著一個青麵的麵具,隻露出兩隻眼睛。那麵具刻得猙獰,嘴角往上翹著。

她左手拿著一個紙糊的燈籠,是金色的,燈籠上寫著三個字:引魂燈。

她右手牽著一個紙人。

那紙人穿著大紅嫁衣,描眉畫眼,紙人做得仔細,連手指頭都一根根描出來了。

我再一看,那紙人好像很像那天的小翠……

我站在人群裏,看著舅媽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到建軍的棺材前頭,停下來。

把引魂燈放在棺材蓋上,把紙人牽到棺材前麵,讓它對著棺材跪下。

親戚們都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舅媽從布包裏掏出一把剪刀,走到紙人跟前。她拿起紙人的一隻手,用剪刀把那隻手剪下來。

然後她把紙人的另一隻手也剪下來。

兩隻紙手,掉在地上,白慘慘的。

舅媽又從布包裏掏出那天的老鼠藥瓶子。

她把瓶子塞進紙人的懷裏,用紙人的兩隻斷手抱住。

最後她點燃了紙人。

火一下子躥起來,紙人在火裏扭動,好像活了一樣。

燒到最後,紙人倒下去,變成一堆灰。

出殯的那天,我路過村口的時候,聽見幾個婦女湊在一塊兒說話。

“聽說小翠瘋了,在醫院裏整天喊,說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殺了她。”

另一個婦女興奮的說道:

“你這訊息落後了,小翠已經生了,生下來個死胎。

死的時候,整個腔子裏都是血,渾身憋的青紫,嘴角還都是白沫……”

另一個婦女嘴一撇說道:

“你從哪聽說的?你看見了?有那麽誇張?死胎也不是那樣的啊!”

那婦女故作神秘的說道:

“你知道個der啊?

我侄女就在那個醫院當護士,她說小翠那死胎邪性,出來就兩隻小手攥著拳頭。

我侄女掰開一看,掌心裏攥著兩撮紙灰”

我站在那兒,突然明白那大卡車是怎麽來的。

再後來,警察又重啟了建軍那樁車禍。

因為有個卡車司機自首了,說他每天晚上都看見血肉模糊的建軍。他害怕了。

他跟警察交代,是劉強讓他開車撞的。

劉強和小翠商量好了,小翠在建軍的飯裏下了老鼠藥 。

劉強把他綁在三輪車上,讓他開大卡車反複碾壓,做成車禍的樣子。

很多事,無法用科學解釋。

舉頭三尺到底有沒有神明我不知道。但我還是覺得多行不義自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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