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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摔不碎的喪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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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家院子的靈棚隻搭了三天,就要撤了。

翟老頭躺在棺材裏,臉上蓋著白布。

靈棚兩側的花圈是新買的,紙花顏色鮮豔得紮眼。

來弔唁的人不多,翟家在這一帶沒什麽親戚,茶園的幾個工人來上了香,說了幾句“翟老爺子走好”就匆匆離開了。

翟家四個兒子,老大翟建國四十出頭,跪在靈前燒紙,一張一張往火盆裏扔,動作機械。

老二翟建軍站在院子角落的槐樹下,麵無表情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老三在國外,飛機晚點,趕不回來;

老四翟建業趴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幾乎直不起身。

陰陽先生姓王,在這一帶很有名,六十多歲,留著山羊鬍。

他看了看時辰,對翟老大說:“起靈吧,別誤了時辰。”

翟老大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接過旁人遞來的瓦盆,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瓦盆,灰褐色,粗陶質地,盆底鑽了個眼——

按這一帶的規矩,起靈時要由長子把瓦盆高舉過頭,狠狠摔在地上,摔得越碎越好,這叫“摔喪盆”。

盆碎了,亡人才能安心上路。

翟老大把盆舉過頭頂,院子裏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抬棺的八個漢子已經就位,手搭在棺木上。

翟老四還趴在地上哭,兩個親戚把他扶起來。老二依然站在角落,一動不動。

“爹,您走好!”翟老大喊了一聲,用力把瓦盆摔向青石板地麵。

瓦盆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咚”,像是什麽實心東西砸在地上。

它沒碎,甚至沒裂,隻是滾了兩圈,停在棺材旁邊。

院子裏一片寂靜。有人小聲嘀咕:“怎麽沒碎?”

翟老大愣了一下,彎腰撿起瓦盆,仔細看了看。盆身完好無損,連個裂紋都沒有。

他嚥了口唾沫,再次把盆舉起來,這次舉得更高,用了更大的力氣,狠狠砸下去。

瓦盆砸在石板上彈起來半尺高,落地後滾到牆根,依然完好。

人群裏議論聲大了些。王陰陽先生皺起眉,快步走過去撿起瓦盆,翻來覆去地看。

就是普通的瓦盆,粗陶,燒製得不那麽均勻,按理說一摔就碎。

“再摔一次。”王陰陽先生說,聲音很低。

翟老大額頭冒汗,接過瓦盆,第三次舉起來。這次他幾乎是砸的,用盡全身力氣。

瓦盆重重落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院子裏滾了老遠,撞到柴堆才停下。

有人跑過去撿起來,遞回給翟老大——還是沒碎。

王陰陽先生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把瓦盆接過來,放在供桌上,轉身看著翟家兄弟:

“盆摔不碎,說明亡人不肯走。翟老爺子死得有蹊蹺,你們翟家得說實話。”

翟老大一臉悲慼:“王先生,我爹是意外摔死的,茶山上路滑,他踩空了掉下去。

我們兄弟幾個都難過得很,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老爺子心裏有事沒放下。”

王陰陽先生指著瓦盆,“這東西我經手過上百個,從沒見過摔三次不碎的。

按規矩,這情況不能入土,得停靈查清楚,老爺子有什麽未了事。”

翟老四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

“王先生,我爹都走了,就讓他入土為安吧。茶園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呢,耽誤不起。”

老二翟建軍依然站在槐樹下,雙手插在褲兜裏,什麽也沒說。

王陰陽先生搖頭,山羊鬍跟著顫動:

“不聽勸,日後要出事。喪盆摔不碎,亡魂不安,強行下葬,輕則家宅不寧,重則禍及子孫。”

翟老大和翟老四交換了一個眼神。

翟老大深吸一口氣,對抬棺人說:“起靈!入土為安最重要,時辰耽誤不得。”

八個抬棺人麵麵相覷,但主家說了算,他們還是喊起號子,把棺材抬了起來。

棺材出院子時,王陰陽先生歎了口氣,收拾自己的布包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供桌上的瓦盆,又看了看站在槐樹下的老二,欲言又止。

翟家祖墳在茶山半腰,麵朝東南,據說是塊好地。

棺材入土時,翟老大特意讓人在棺材外多釘了一圈釘子,十二根長鐵釘,釘得嚴嚴實實。

鐵錘敲釘子的聲音在茶山上回蕩,驚起一群烏鴉,嘎嘎叫著飛過天空。

老二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泥土一鍬一鍬填進墓穴。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翟老四跪在墳前哭,這次哭得更凶,幾乎背過氣去。

翟老大一邊填土,一邊抹眼淚。

葬禮結束後,親戚和工人們陸續下山。

老二最後一個離開,他在墳前站了很久,直到太陽西斜,才轉身下山。

那天晚上,翟老大做了第一個夢。

夢裏他回到茶山,不是現在的茶山,是二十年前的茶山。

那時候茶樹還沒這麽多,他爹翟老頭正值壯年,背著一筐茶青從山坡上走下來。

看見年輕的翟老大在偷懶,抄起一根竹條就抽過來。

“茶園是咱家的命!不精心伺候,哪來的飯吃!”翟老頭的聲音在夢裏格外清晰。

場景突然切換,翟老大發現自己站在西崖邊上,就是他爹摔下去的地方。

翟老頭背對著他,站在崖邊,望著下麵的茶園。

“爹?”翟老大喊了一聲。

翟老頭慢慢轉過身,半邊臉都是血,額頭有個窟窿,灰白色的腦漿從裏麵流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翟老大,嘴唇動了動。

“茶園……是我的……”翟老頭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誰也別想……賣……”

翟老大想跑,腿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翟老頭一步步走過來,血和腦漿滴在地上,每滴一滴,就變成一條黑色的蟲子,扭動著爬向翟老大。

“啊!”翟老大驚醒,猛地坐起來,渾身冷汗,睡衣都濕透了。

他媳婦被吵醒,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吵什麽,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夢見爹了。”翟老大喘著粗氣說。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媳婦翻了個身,“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去茶園對賬。”

翟老大再也睡不著,睜著眼躺到天亮。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牆上,牆上的影子像個人形。

第二天一早,翟老大去茶園。

三十畝坡地種滿了茶樹,正是春茶采摘的季節,工人們已經在忙碌了。

翟老大巡視到西邊的崖坡,這裏就是翟老頭摔下去的地方。

崖邊立了塊新釘的警示牌:“危險勿近”。

翟老大站在崖邊往下看,高度大概三四層樓,不算特別陡,但坡上有很多凸出的石頭。

他爹就是腦袋撞在其中一塊石頭上,當場死亡。

警察來看過,說是意外,立案都沒立,直接出了意外死亡證明。

翟老大記得那天的情況。老四說發現了一種可能適合本地種植的新茶樹品種,要爹上山看看。

爹本來不太想去,說腿腳不利索了,但老四堅持,說這品種可能讓茶園產量翻番。

最後是老大和老四陪著爹一起上的山。

到了崖邊,老四指著對麵山坡說就在那兒,爹湊過去看,腳下一滑……

老四伸手去拉,沒拉住。

老大當時在接電話,聽見驚呼回頭時,爹已經掉下去了。

“大哥。”

翟老大嚇了一跳,回頭看見老二站在茶樹間,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你怎麽來了?”翟老大問,語氣有些不自然。

“來看看爹摔下去的地方。”老二說,他的表情很平靜,“警察說是意外,你怎麽看?”

翟老大心裏一緊:“當然是意外,不然還能是什麽?

那天你不在,老四和爹在看新茶樹,爹腳滑了,老四沒拉住。”

“哦。”老二應了一聲,走到崖邊,低頭往下看,“爹這輩子,就茶園這點念想。”

“我知道。”翟老大轉身往山下走,“回去吧,下午還要對賬,老四說今天債主要來。”

老二沒動,還在崖邊站著。翟老大走了幾步,回頭看他:“建軍,你不走?”

“再待會兒。”老二說。

翟老大猶豫了一下,還是自己下山了。

他沒看見,老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麵記了些什麽。

那天下午,翟老四的債主來了。

不是一個人,是三個,開著一輛黑色轎車,直接停在翟家院子門口。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裏盤著兩個核桃。

翟老四迎出去,滿臉堆笑:“龍哥,您怎麽來了?不是說好月底嗎?”

“月底?”光頭龍哥冷笑,“翟老四,我聽說你爹死了,茶園現在你們兄弟幾個分了。

我怕你拿到錢就跑路,所以提前來收點利息。”

“龍哥,茶園還沒分呢,我爹剛走,總要過頭七吧?”翟老四賠著笑。

“我不管那些。”龍哥推開他,徑直走進院子,“今天拿不到錢,我就住這兒不走了。”

翟老大從屋裏出來,看見這陣勢,臉色難看:“幾位,家裏剛辦完喪事,能不能寬限幾天?”

“喪事?”龍哥打量著他,“你是老大吧?正好,你弟弟欠我八十萬,連本帶利現在一百多萬了。

你們看著辦,是賣茶園還錢,還是我卸他一條腿?”

翟老四嚇得臉色發白。翟老大咬牙說:“茶園是我們翟家的命根子,不能賣。”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龍哥一揮手,後麵兩個人就要上前。

“等等。”老二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布包。

“這裏是八萬,先當利息。剩下的容我們兄弟商量商量,月底一定給答複。”

龍哥接過布包,開啟看了看,一遝遝紅色鈔票。

他掂了掂:“還是老二明事理。行,月底,要是到時候拿不出錢,別怪我心狠手辣。”

三人上車走了。翟老四癱坐在地上,翟老大盯著老二:“你哪來這麽多錢?”

“我自己的積蓄。”老二說,“先應付過去再說。”

“老二,謝謝啊。”翟老四爬起來,感激地說。

老二沒理他,轉身回屋了。

翟老大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個二弟最近有些不對勁。

那天晚上,翟老四遇到了第一件怪事。

他從縣城喝完酒回來,已經快半夜了。債主逼得緊,他心裏煩,多喝了幾杯。

車子開到茶山腳下,忽然熄火了,怎麽打也打不著。

“媽的,破車!”翟老四罵了一句,下車檢查。發動機沒問題,油表顯示還有半箱油,就是打不著火。

他隻好鎖上車,步行回家。

走了大概十分鍾,翟老四聽到身後有沙沙聲,像是有人踩在落葉上。

他回頭,什麽也沒有。

繼續走,沙沙聲又響起來,這次更近了,好像就在身後兩三米的地方。

翟老四加快腳步,沙沙聲也跟著加快。

他跑起來,那聲音就在他身後追趕,每一步都踩在他腳步的間隙裏,配合得天衣無縫。

“誰?誰在那兒?”翟老四喊道,聲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沒有人回答,隻有沙沙聲,越來越急,越來越近。

翟老四拚命往家跑,心髒狂跳。

終於看到家門口的燈光了,他掏出鑰匙,手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插進鎖孔。

開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小路上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他鬆了口氣,推門進屋,立刻反鎖。

靠在門上喘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也許真是喝多了,幻聽。

他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

開啟冰箱,冰箱燈亮起的瞬間,他看見冰箱門上反射出一個影子——

就在他身後,客廳的陰影裏,站著一個人。

翟老四猛地回頭。

客廳裏空無一人,隻有傢俱在月光下的輪廓。

“媽的,真是喝多了。”他罵了一句,倒水喝。水還沒喝完,忽然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

咚、咚、咚……很慢,很沉,像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翟老四家的房子是兩層小樓,樓上是他爹生前住的房間,自從翟老頭出事後,就一直鎖著。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從房間這頭走到那頭,停了一會兒,又走回來。

翟老四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腿發軟,想跑,卻動不了。腳步聲停了,接著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哢噠,哢噠,哢噠——

有人在擰樓上房間的門把手,但門鎖著,打不開。

然後,敲門聲響起來。不是樓上房間的門,是翟老四家的大門。

咚、咚、咚,三下,很輕,但很清晰。

翟老四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蒼老而含糊:“老四……開門……我冷……”

是翟老頭的聲音。

翟老四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鎖上門,鑽進被子瑟瑟發抖。

敲門聲持續了一會兒,停了。

院子裏傳來一聲歎息,很長很長的歎息,然後腳步聲慢慢遠去。

翟老四一夜沒睡,抱著根鐵棍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翟老大,說了昨晚的事。

“你喝多了吧?”翟老大嘴上這麽說,但臉色發白,他想起自己做的夢。

“我真看見了!也聽見了!”翟老四抓著頭發,眼睛布滿血絲……

“大哥,王先生說爹不肯走,是不是……是不是他知道……”

“閉嘴!”翟老大壓低聲音,把他拉進屋裏,“爹是意外死的,我們親眼看見他踩滑了摔下去的。記住了嗎?意外!”

翟老四喘著粗氣,點了點頭。

“今晚你住我這兒。”翟老大說。

那天晚上,兄弟倆一起在翟老大家吃飯。

翟老大媳婦做了幾個菜,飯桌上氣氛壓抑,沒人說話。

老二也被叫來了,但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在聽老大和老四說話。

“二哥,你昨晚聽見什麽動靜沒?”翟老四問。

老二搖頭:“我睡得很沉。”

“你真幸運。”翟老四嘟囔道。

吃到一半,忽然停電了。屋裏一片漆黑,隻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

“怎麽回事?我去看看電閘。”翟老大起身,摸黑去找手電筒。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院子裏有聲音,像是有人在走路。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從院子大門一直走到屋門口。

翟老四也聽到了,他嚇得筷子掉在地上。

腳步聲停在門口,不動了。

翟老大媳婦小聲說:“誰啊?是不是電工?”

沒人回答。

忽然,敲門聲響起來,很輕,但很清晰。咚、咚、咚,三下。

翟老大壯著膽子問:“誰在外麵?”

門外傳來那個蒼老的聲音:“開門……我冷……茶園……冷……”

翟老四尖叫起來,鑽到桌子底下。

翟老大也嚇得往後退。敲門聲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砸門。

整個門都在震動,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爹!爹我們錯了!”翟老四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對著門磕頭:

“我們錯了,您饒了我們吧!”

砸門聲忽然停了。

院子裏傳來一聲歎息,和昨晚翟老四聽到的一模一樣,很長很長……

然後腳步聲慢慢遠去,直到聽不見。

燈突然亮了,來電了。

翟老大癱坐在地上,渾身被汗濕透。

翟老四還在磕頭,額頭都磕破了,滲出血。翟老大媳婦縮在牆角,臉色慘白。

隻有老二,他從頭到尾坐在餐桌旁,繼續吃他的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停電時他停了一下,來電後又繼續吃,現在正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裏。

“二哥,你……你不怕嗎?”翟老四抬頭看他,滿臉是淚和血。

“怕什麽?”老二放下筷子,“如果是爹,他不會害我們。如果不是爹,那更不用怕。”

翟老大盯著老二,眼神複雜。

這個二弟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話少,冷靜,有時候冷靜得可怕。

第二天,翟老大決定去找王陰陽先生。

王先生住在鄰村,是個獨院,門口掛著八卦鏡。

翟老大進門時,王先生正在院子裏曬草藥。

“王先生,我家……”翟老大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坐。”王先生指了指石凳,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

翟老大把這兩天發生的事說了,包括夢,包括老四遇到的事,包括昨晚的敲門聲。

王先生靜靜聽著,不時點點頭。

說完後,翟老大問:“王先生,是不是我爹真的……回來了?”

王先生歎了口氣:“我早說過,喪盆沒摔碎,亡人不肯走。你們非要入土,現在出事了。”

“那怎麽辦?能不能做個法事,送爹走?”

“解鈴還須係鈴人。”

王先生看著翟老大,“老爺子為什麽不肯走?你們心裏清楚。

要麽說實話,要麽……事情隻會越來越糟。亡魂不安,會鬧得家宅不寧,最後可能出人命。”

翟老大心裏一顫:“出人命?”

“橫死之人,怨氣最重。”

王先生壓低聲音,“你爹是怎麽死的,你真當我不知道?

喪盆摔不碎,頭七沒過就鬧騰,這裏麵沒事?”

翟老大冷汗直流:“王先生,您這話……”

“我這話就到這兒。”王先生起身送客,

“回去好好想想,是繼續瞞著,還是說實話。你不說實話,我幫不了你”

翟老大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看見老二在整理翟老頭的遺物。

翟老頭的房間被開啟,東西都搬了出來,分類擺放。

“建軍,你在幹什麽?”翟老大問。

“整理爹的遺物。”老二頭也不抬,“該留的留,該燒的燒。”

翟老大走進房間,看見桌上擺著幾本賬本,是翟老頭記茶園收支的。

還有幾本舊相簿,一些茶葉樣品,幾件舊衣服。

“建軍,”翟老大忽然問,“爹走的那天,你在哪兒?”

老二手上動作停了一下,繼續疊一件衣服:“在縣城,給爹買降壓藥。

回來的時候,爹已經沒了。老四打電話給我的。”

“哦。”翟老大點點頭,轉身要走。

“大哥,”老二叫住他,“你知道爹為什麽不肯分茶園給你嗎?”

翟老大愣住了。

“因為爹說過,茶園要完整地傳下去,分開了就做不大。”老二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爹本來打算,等他做不動了,就讓咱們兄弟四個一起經營,股份平分。

他跟我說過這個計劃,連合同都找人擬好了,就放在……”

老二頓了頓,沒說完。

“放在哪兒?”翟老大急切地問。

“不知道,爹沒告訴我放在哪兒。”

老二繼續整理遺物,“他說等老三回來,一起宣佈。可惜爹沒等到那天。”

翟老大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想起夢裏的爹說的那句話:“茶園是我的……誰也別想賣……”

“大哥,”老二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翟老大,“爹的死,真是意外嗎?”

翟老大心髒狂跳:“當然是意外!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老二又低下頭,“就是覺得,爹走得不太平。”

翟老大逃也似的離開房間,回到自己屋裏,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他媳婦進來,看見他這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什麽。”翟老大擺擺手,“你帶兒子回孃家住幾天吧。”

“為什麽?”

“別問為什麽,讓你去你就去!”翟老大突然發火。

他媳婦愣了愣,沒再問,開始收拾東西。下午,她就帶著孩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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