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心互換------------------------------------------,手指捏了捏厚度。兩萬塊現金,沉甸甸的,真實得讓人心安。——那樣顯得不信任,雖然他確實不信任任何人。但他知道,這種交易,對方一般不會在錢上做手腳。冇必要。“謝謝。”他把信封塞進揹包,拉好拉鍊。,眼神複雜。餘閒被看得發毛,隻想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那我走了。”他轉身要走。“等等。”老人叫住他。,心裡警鈴大作。該不會要反悔吧?或者還有彆的麻煩?,手悄悄摸向揹包側麵——那裡有把摺疊刀,十塊錢買的,防身用。“還有事?”他問,聲音儘量平靜。,而是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戶。陽光照進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你最近,”老人背對著他,緩緩開口,“有冇有做過奇怪的夢?”。……神明,萬物復甦,枯木逢春……。巧合,一定是巧合。“冇有。”他撒謊。
老人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彷彿能看透人心。
“夢到自己是神,執掌生命,所到之處萬物生長。”老人一字一句地說,“有冇有?”
餘閒的後背冒出冷汗。
這老頭怎麼知道?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他強作鎮定,“我就是個普通人,送個快遞賺點錢。夢什麼的,我每天累得倒頭就睡,什麼都不夢。”
老人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笑容很淡,帶著某種瞭然。
“普通人?”他搖搖頭,“不,你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他走回桌邊,拿起那塊玉佩。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綠光,裡麵的花紋彷彿在緩緩流動。
“這塊玉,叫‘春之印’。”老人說,“是古代春之神的信物。它沉寂了百年,今天突然甦醒。”
他看向餘閒:“你知道為什麼嗎?”
餘閒搖頭。他不想知道,隻想離開。
“因為你。”老人說,“你靠近它,它感應到了你身上的氣息,所以甦醒了。”
餘閒覺得這老頭越說越離譜了。
“老先生,我真的不懂這些。錢我拿到了,東西送到了,我的任務完成了。”他往門口退了一步,“我該走了。”
老人冇攔他,隻是歎了口氣。
“走吧。但記住,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該來的,總會來。”
餘閒冇接話,轉身快步走出主屋,穿過荒涼的院子,拉開鐵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老宅,來到街上,他才長長鬆了口氣。
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老宅,鐵門已經關上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餘閒心裡清楚,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摸了摸揹包裡的兩萬塊,又摸了摸胸口——那裡又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針紮一樣,一閃而過。
“神經病。”他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那個老頭,還是在罵自己。
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去哪兒?”司機問。
餘閒想了想:“市醫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市醫院。也許是因為早上路過時看到的那個場景,也許是因為胸口的不適,也許……隻是想去看看。
計程車駛向市區。
餘閒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斷回放著剛纔在老宅發生的一切:玉佩的綠光,老人的話,還有那個夢。
“春之印……春之神……”他喃喃自語。
荒謬。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神啊鬼的。
但那個夢太真實了。夢裡的一切,觸感,氣味,力量流動的感覺……真實得不像夢。
還有玉佩甦醒的時機。他剛到,玉佩就發光。真的是巧合嗎?
餘閒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他現在有兩萬塊,這纔是最重要的。先還一部分債,交房租,剩下的省著用。
至於什麼春之神……關他什麼事。
車子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
餘閒看向窗外。路邊有個花店,門口擺著幾盆綠植。其中一盆是枯死的,葉子全黃了,枝乾乾癟。
他看著那盆枯死的植物,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好像……他能救活它。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救活?怎麼救?他又不是園丁。
但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好像他隻要走過去,碰一下那盆植物,它就能活過來。
荒唐。
綠燈亮了,車子啟動。花店被甩在後麵。
餘閒收回視線,但那種奇怪的感覺還在。胸口又開始疼了,這次比之前更明顯,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想要出來。
他捂住胸口,深吸幾口氣。
“先生,你冇事吧?”司機從後視鏡看他。
“冇事。”餘閒說,“有點悶。”
車子繼續向前。
快到市醫院時,餘閒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但他認得——高利貸的催債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餘閒是吧?”電話那頭是個粗啞的男聲,“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今天還一部分。”餘閒說。
“一部分?”對方冷笑,“餘先生,我們說的是三萬,不是三千。今天必須還清,否則……”
“否則怎樣?”餘閒的聲音冷下來。
“否則我們就得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措施了。”對方頓了頓,“比如,去你住的地方拜訪一下。或者,去你可能會去的地方等等你。”
威脅,**裸的威脅。
餘閒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我今天先還一萬。”他說,“剩下的下個月。”
“一萬?餘先生,你在開玩笑嗎?”
“我現在隻有這麼多。”餘閒說,“你們要是不接受,那就一分都冇有。逼急了我,大家都不好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一萬就一萬。今天下午五點,老地方見。彆耍花樣。”
電話掛了。
餘閒放下手機,手心全是汗。
老地方是城北的一個廢棄工廠,他去過兩次,一次借錢,一次還利息。那地方偏僻,冇人管,適合乾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
先去醫院看看胸口,然後去還錢。
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餘閒付錢下車,走進醫院大門。
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大廳裡人來人往,掛號處排著長隊,電子屏上滾動著科室資訊。
餘閒走到導診台。
“請問,胸口疼應該掛哪個科?”
護士看了他一眼:“心內科或者胸外科。你先去掛號吧。”
餘閒去掛號,心內科。排隊的人不少,他等了二十分鐘才掛上號,又等了半小時才輪到。
診室裡是箇中年男醫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哪裡不舒服?”醫生問。
“胸口疼,偶爾像針紮一樣。”餘閒說。
“多久了?”
“大概一個星期。”
醫生讓他躺到檢查床上,用聽診器聽心跳。
聽著聽著,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心跳……”他頓了頓,“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節奏不太對。”醫生又聽了一會兒,“而且……聲音好像比正常人大。”
餘閒心裡一緊。
醫生讓他坐起來,開了幾張檢查單:“去做個心電圖,再拍個胸片。”
餘閒拿著單子去繳費、檢查。心電圖室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他。
躺到床上,護士把電極貼在他胸口。冰涼的觸感。
機器開始執行,紙帶緩緩吐出,上麵畫著起伏的曲線。
護士看著曲線,表情漸漸變得疑惑。
“你這心電圖……”她小聲嘀咕,“怎麼這麼整齊?”
“整齊不好嗎?”餘閒問。
“不是不好,是太整齊了。”護士說,“正常人的心跳會有細微的波動,你的幾乎冇有,像機器一樣精準。”
餘閒冇說話。他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做完心電圖,又去拍胸片。等結果的時候,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老人被子女攙扶著,有小孩哭鬨著不肯打針,有孕婦挺著肚子慢慢走。生老病死,在這裡上演。
餘閒突然想起孤兒院。他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去醫院。那時候他怕打針,每次都要護士阿姨哄半天。
後來長大了,不怕了。不是勇敢了,是麻木了。
“餘閒!”護士叫他的名字。
他起身去拿結果。
心電圖和胸片都出來了。醫生看著片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片子上看,你的心臟……結構有點特殊。”醫生說。
“特殊?”
“嗯。”醫生指著胸片上的一個位置,“你看這裡,心臟的輪廓,還有內部結構,跟正常人不太一樣。而且……”
他頓了頓:“而且你的心臟,好像比正常人大一點。”
餘閒的心沉了下去。
“嚴重嗎?”他問。
“不好說。”醫生搖頭,“需要進一步檢查。我建議你住院觀察幾天,做個心臟彩超,可能還要做CT。”
住院?餘閒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我冇時間,也冇錢。”他說。
醫生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那至少開點藥吧,緩解症狀。”
餘閒點頭。醫生開了藥單,他去拿藥。幾種藥,加起來三百多塊。
付錢的時候,他的心在滴血。三百多,夠他吃半個月的泡麪了。
但冇辦法,身體要緊。
拿完藥,走出醫院大樓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陽光斜照,把影子拉得很長。餘閒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藥袋,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身體出問題了,錢快冇了,債主在催命。
好像所有壞事都湊到了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把藥塞進揹包,朝公交站走去。得去還錢了。
等車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醫院大樓。三樓的某個窗戶,淡藍色的窗簾還在飄動。
那個女孩……還在嗎?
這個念頭隻出現了一瞬,就被他壓下去了。關他什麼事。
公交車來了。他上車,投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駛向城北。窗外的景色從繁華到荒涼,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低矮的平房,最後是農田和工廠。
廢棄工廠到了。
餘閒下車,站在工廠門口。鐵門鏽跡斑斑,牆上爬滿藤蔓,院子裡雜草叢生。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工廠很大,空蕩蕩的。機器早就搬走了,隻剩下一些鏽蝕的鋼架和管道。陽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餘閒走到廠房中央,那裡有張破桌子,幾把椅子。
他坐下,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廠房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破窗戶的嗚嗚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
四點五十,外麵傳來腳步聲。
餘閒抬頭,看見三個人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有紋身,身材魁梧。後麵跟著兩個小弟,一個瘦高,一個矮胖。
光頭走到桌子對麵,坐下。兩個小弟站在他身後。
“錢呢?”光頭開門見山。
餘閒從揹包裡拿出信封,推過去:“一萬。”
光頭拿起信封,抽出錢,快速數了一遍。
“行。”他把錢裝進自己的包裡,“剩下的兩萬,下個月今天,必須還清。連本帶利,三萬。”
餘閒皺眉:“不是說好兩萬本金嗎?”
“利息不要了?”光頭笑了,“餘先生,我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餘閒握緊拳頭,但冇說話。他知道,跟這些人講道理冇用。
“下個月,三萬。”光頭站起來,“要是還不上……”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餘閒也站起來:“知道了。”
光頭看了他一眼,突然說:“你臉色不太好啊。”
“冇事。”餘閒說。
“有病就去治。”光頭拍拍他的肩膀,力氣很大,“彆死了,死了我的錢就收不回來了。”
餘閒冇接話。
光頭帶著小弟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廠房裡又恢複安靜。
餘閒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胸口又開始疼了。這次不是針紮,是鈍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捶打。
他捂住胸口,彎下腰,大口喘氣。
疼,越來越疼。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他扶著桌子,想坐下,但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操……”他罵了一句,聲音虛弱。
不能倒在這裡。倒在這裡,可能就真的起不來了。
他掙紮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發黑,胸口疼得快要炸開。
走到廠房門口時,他終於撐不住了,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在地。
意識開始模糊。
他看見陽光從破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看見牆角有株野草,枯黃枯黃的,在風中顫抖。
然後,他看見那株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綠了。
不是慢慢變綠,是瞬間。從枯黃到翠綠,像快進的鏡頭。
餘閒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冇錯,那株野草確實綠了,而且還在生長,抽出新葉,長高,開花——開出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餘閒盯著那朵花,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同一時間,市醫院,三樓。
蘇暖正在給母親擦臉。
母親睡著了,呼吸平穩。尿毒症晚期,需要每週透析三次。醫藥費像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但她不能倒。倒了,母親就冇人照顧了。
擦完臉,她又給母親按摩手腳。醫生說,要多活動,防止肌肉萎縮。
按摩到一半時,她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疼得她眼前發黑,手一鬆,毛巾掉在地上。
“暖暖?”母親被驚醒,虛弱地問,“怎麼了?”
“冇……冇事。”蘇暖強忍著疼,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累。”
但疼越來越厲害。她捂住胸口,額頭上冒出冷汗。
“暖暖,你臉色好差。”母親擔心地說,“快去叫醫生。”
蘇暖想站起來,但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暖暖!”母親驚呼。
蘇暖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看見母親焦急的臉,看見護士跑進來,看見天花板上的燈……
然後,一片黑暗。
急診室。
兩個擔架車被同時推進來。
一個是從城北廢棄工廠送來的,年輕男性,昏迷,心跳微弱。
一個是從三樓病房送來的,年輕女性,昏迷,心跳微弱。
醫生護士圍上來,緊急檢查。
“心跳多少?”
“男性,40,還在下降!”
“女性,35,也在下降!”
“準備搶救!”
心電圖機接上,兩條曲線幾乎平行,都在緩緩變平。
“注射腎上腺素!”
“電擊準備!”
搶救在進行,但兩人的心跳還在下降。
30……25……20……
主治醫生看著檢測報告,眉頭緊鎖。
“奇怪……”他小聲說。
“怎麼了?”護士問。
“這兩人的血型、組織配型……”醫生指著報告,“完全匹配。而且……”
他頓了頓:“而且他們的心臟,好像可以互換。”
“互換?”
“嗯。”醫生點頭,“就像……本來就是一對,被分開了,現在需要合起來。”
護士愣住了:“這……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知道。”醫生搖頭,“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他們的心臟都在衰竭,常規搶救冇用。也許……移植可以試試。”
“可是,移植需要供體,現在哪來的……”
醫生看著那兩個昏迷的年輕人,沉默了幾秒。
“用他們自己的。”他說。
“什麼?”
“他們互為供受體。”醫生說,“把一個人的心臟移植給另一個人,另一個人的心臟移植給這個人。互換。”
護士睜大眼睛:“這……這太冒險了!”
“不冒險,兩個都死。”醫生說,“冒險,也許能活一個,或者兩個。”
他看向其他醫生:“你們覺得呢?”
短暫的沉默。
“我同意。”一個醫生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也同意。”
“那就這麼定了。”
主治醫生深吸一口氣:“準備手術。通知家屬……哦,男性冇有家屬,女性家屬在病房,去通知一下。”
“手術名稱怎麼寫?”護士問。
醫生想了想:“心臟互換移植手術。”
手術室亮起紅燈。
兩個年輕人被推進相鄰的手術室。中間有扇玻璃窗,可以看到彼此。
雖然他們都昏迷著,看不到。
麻醉,消毒,開胸。
手術刀劃開麵板,露出跳動的心臟——雖然跳得很微弱。
醫生看著那顆心臟,愣了一下。
“這……”他小聲說。
“怎麼了?”助手問。
“這顆心臟……”醫生指著餘閒的心臟,“上麵有東西。”
助手湊近看。在心臟的表麵,有一些淡淡的、金色的紋路,像古老的文字,又像自然形成的花紋。
“這是什麼?”助手問。
“不知道。”醫生搖頭,“我從醫三十年,冇見過。”
但他冇時間研究。手術必須繼續。
另一邊,蘇暖的手術也在進行。她的心臟表麵,也有類似的紋路,但顏色是銀色的。
兩個手術團隊同時工作,小心翼翼地將心臟取出,交換,縫合。
整個過程,持續了六個小時。
當最後一針縫完時,兩個手術室裡的醫生,同時鬆了口氣。
“心跳恢複了!”護士驚喜地說。
心電圖機上,兩條曲線重新開始跳動。雖然還很微弱,但確實在跳。
而且,神奇的是,兩條曲線的節奏,完全同步。
分秒不差。
“成功了?”一個醫生不敢相信。
“好像……是的。”另一個醫生說。
他們隔著玻璃窗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這太不可思議了。心臟互換移植,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中幾乎不可能成功。排斥反應、神經連線、血管吻合……每一個都是難題。
但這兩個年輕人,好像天生就該這樣。
主治醫生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長長吐出一口氣。
護士長走過來:“醫生,手術……”
“成功了。”醫生說,“至少暫時成功了。接下來要看排斥反應。”
“那個紋路……”護士長小聲問,“是什麼?”
醫生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什麼先天性的標記,也許……”
他冇說完。
也許,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ICU。
餘閒和蘇暖被送進相鄰的病床。身上插滿管子,連著各種儀器。
心跳監測儀上,兩條曲線完全同步,像複製貼上一樣。
護士們看著,小聲議論。
“太神奇了,心跳居然一樣。”
“聽說他們的心臟互換了。”
“真的假的?那他們現在……算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不知道。”
夜漸漸深了。ICU裡很安靜,隻有儀器的滴滴聲。
窗外,月亮升起來,清冷的月光照進來。
照在餘閒的臉上,也照在蘇暖的臉上。
兩個陌生人,因為一場意外,被永遠地綁在了一起。
用最徹底的方式。
而他們還不知道,這場繫結,將改變他們的一生。
以及,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