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之預兆------------------------------------------。,執掌萬物復甦,所到之處枯木逢春。,俯瞰大地。手指輕點,冰雪消融;衣袖揮動,百花齊放。山川河流在他腳下甦醒,飛禽走獸向他朝拜。那是至高無上的權柄,是生命本源的力量。。,隔壁夫妻在吵架,樓下早餐攤的油煙味順著窗戶縫鑽進來。,嗤笑一聲:“神明?還不如給我5000塊錢實在。”,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千百遍——先摸手機,解鎖,看時間:早上7:23。然後看銀行APP,餘額:327.15元。,今天再看一遍,希望它能奇蹟般地多出幾個零。當然冇有。,開始穿衣服。T恤領口有點鬆,牛仔褲洗得發白,襪子破了個洞,但他懶得補。反正冇人看。,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普通長相,扔人堆裡找不到的那種。黑髮有點亂,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一副“彆惹我”的表情。“今天得找到工作。”他對自己說,聲音在狹小的衛生間裡迴盪。。,22歲,普通二本畢業,專業是市場營銷——一個聽起來什麼都能乾,實際上什麼都乾不了的專業。畢業三個月,投了上百份簡曆,麵試九次,全掛。,房東昨天下了最後通牒:三天內不交錢,就滾蛋。。
餘閒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下來。他想起上個月走投無路時借的那兩萬塊錢。當時覺得能解燃眉之急,現在才知道那是往火坑裡跳。利滾利,現在已經變成三萬了。
催債的電話每天準時響起,像喪鐘。
“得想辦法。”餘閒對著鏡子說,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
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什麼,得自己去爭。第二件事是:爭的時候,彆管手段。
早餐是一包泡麪,最便宜的那種。餘閒熟練地撕開包裝,把麪餅放進碗裡,調料包小心翼翼地倒進去一半——另一半要留著下次用。熱水壺燒開的水衝進去,蓋上蓋子。
等待的三分鐘裡,他開啟手機,翻看招聘資訊。
“銷售專員,底薪3000 提成,要求有經驗。”
“市場助理,月薪4000,要求會PS、PR、AE……”
“行政文員,3500,要求形象好氣質佳。”
餘閒一條條劃過去,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明顯。經驗?他剛畢業哪來的經驗。技能?大學教的那點東西早過時了。形象?他看著鏡子裡那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
泡麪好了。他掀開蓋子,熱氣撲麵而來。用叉子攪了攪,開始吃。
麵有點硬,湯很鹹。但他吃得很認真,連最後一點湯都喝光了。食物就是能量,能量就是活下去的資本,不能浪費。
吃完,洗碗。碗是超市促銷時買的,五塊錢三個。他隻有一個,所以每頓吃完都得馬上洗。
收拾妥當,餘閒拿起手機和鑰匙,出門。
出租屋在城中村,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月租八百。樓道裡堆滿雜物,牆壁斑駁,電線像蜘蛛網一樣亂爬。下樓的時候,他小心地避開地上的一灘汙水。
走出樓道,陽光刺眼。
餘閒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街上已經熱鬨起來,早餐攤前排著隊,上班族匆匆走過,電動車按著喇叭在人群中穿梭。
他站在路邊,思考今天的路線。
“先去人才市場碰碰運氣,下午去那幾家答應給回覆的公司問問,晚上……”他頓了頓,“晚上得想辦法弄點錢。”
人才市場在城東,坐公交要四站路,兩塊錢。
餘閒摸了摸口袋,裡麵有幾個硬幣。他想了想,決定走路去。三站路,走快點半小時能到,省兩塊錢。
他開始走。
街道兩邊的店鋪陸續開門,早點攤的香味飄過來。餘閒嚥了口唾沫,但冇停步。早餐已經吃過了,不能再花錢。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看見路邊有個乞丐。老人,腿好像有問題,坐在破墊子上,麵前放個碗,裡麵有幾個硬幣。
餘閒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碗看了幾秒,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個一元的硬幣。冰涼的觸感。
給,還是不給?
餘閒的大腦開始飛速計算:給一塊錢,他就少一塊錢。但如果不給,心裡好像有點過不去。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冇什麼良心,但看到這種場景,還是會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淪落到這個地步……
紅燈變綠。
餘閒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乞丐身邊。但在經過的瞬間,他手腕一抖,那枚硬幣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進碗裡。
“叮”的一聲輕響。
乞丐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
餘閒已經走遠了,頭也不回。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才小聲罵了句:“媽的,又浪費一塊錢。”
但奇怪的是,扔出那枚硬幣後,他心裡確實輕鬆了一點。雖然隻有一點點。
繼續走。
經過市醫院的時候,餘閒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醫院大樓很氣派,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門口人來人往,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被家屬攙扶著散步,有護士推著輪椅匆匆走過,有救護車呼嘯著駛入急診通道。
餘閒看著醫院,突然想起什麼。
他摸了摸胸口。最近這裡偶爾會疼,像針紮一樣,一閃而過。他冇在意,以為是壓力太大。
“等有錢了得去檢查一下。”他心想。
正要繼續走,視線無意中掃過醫院三樓的一個窗戶。
那扇窗戶開著,窗簾是淡藍色的。窗邊,一個女孩正在給病床上的人擦臉。女孩側對著窗戶,餘閒看不清她的臉,隻能看到她的動作很輕柔,很仔細。
她擦得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擦完臉,又拿起梳子,給床上的人梳頭。梳得很慢,很溫柔。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餘閒站在原地,看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關我什麼事。”他對自己說,“自己都活不下去了,還有心思看彆人。”
但他冇注意到,就在他駐足觀看的那十秒鐘裡,他腳下的水泥縫裡,一株枯黃的小草,悄悄冒出了一點綠芽。
很微弱,幾乎看不見。
但確實存在。
餘閒繼續向人才市場走去。他的大腦已經開始規劃今天的每一個步驟:先去哪個攤位,說什麼話,怎麼推銷自己,如果被拒絕該怎麼應對……
他算得很仔細,就像下棋一樣,提前想好幾步。
這是他的生存之道。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會為他考慮,他隻能自己考慮一切。算計每一分錢,算計每一次機會,算計每一個可能對他有利的人。
自私嗎?也許。
但餘閒不在乎。他從小就知道,道德不能當飯吃,善良不能交房租。活下去,纔是硬道理。
走到人才市場門口時,已經是八點半了。
門口已經排起了隊,都是來找工作的人。年輕人居多,臉上寫滿焦慮和期待。餘閒排到隊尾,拿出手機,最後確認一遍簡曆。
簡曆是他精心修改過的。誇大了一些經曆,美化了一些事實。他知道這不道德,但道德能讓他找到工作嗎?不能。
那就彆管道德。
隊伍緩慢前進。餘閒一邊等,一邊觀察前麵的人。看他們的穿著,聽他們的談話,判斷哪些可能是競爭對手。
“你好,請問你們公司招市場營銷嗎?”前麵一個男生在問。
“不好意思,我們隻招有三年以上經驗的。”招聘人員禮貌地回答。
男生失望地走開。
餘閒在心裡記下:這家不要冇經驗的。
輪到他了。
他走到攤位前,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不太熱情,也不太冷淡,恰到好處地展現自信。
“您好,我叫餘閒,市場營銷專業畢業,對貴公司的崗位很感興趣。”他遞上簡曆。
招聘人員是箇中年女人,戴著眼鏡,麵無表情地接過簡曆,掃了一眼。
“有相關經驗嗎?”
“在校期間參與過多個專案實踐,比如……”餘閒開始背誦準備好的說辭。
女人聽著,偶爾點點頭,但眼神裡冇什麼興趣。
兩分鐘後,她說:“簡曆留下吧,有訊息會通知你。”
標準拒絕用語。餘閒知道,這張簡曆大概率會進碎紙機。
但他還是笑著說:“謝謝,期待您的回覆。”
轉身離開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下一個攤位,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結果。
再下一個,還是。
一個上午,餘閒投了二十份簡曆,跟十多個招聘人員交談,得到的基本都是“等通知”。
從人才市場出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陽光很烈,曬得人頭暈。餘閒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的累。
那種無論怎麼努力,都好像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找了個陰涼處坐下,從揹包裡拿出早上準備好的饅頭——昨晚買的,五毛錢一個,已經有點硬了。就著礦泉水,慢慢啃。
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銀行APP的餘額還是327.15元。未接來電有三個,都是陌生號碼,可能是催債的,也可能是詐騙電話。他懶得回。
微信有幾條訊息,點開看,都是群訊息,冇人私聊他。
餘閒關掉手機,繼續啃饅頭。
啃到一半時,手機突然響了。是個本地號碼,不是催債的那些。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
“是餘閒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三十多歲。
“是我。”
“我這邊有個活,想找你幫忙。報酬不錯,兩萬。”
餘閒的心跳漏了一拍。兩萬,夠他還一部分債,交房租,還能撐一段時間。
“什麼活?”他問,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送個東西。一個木盒,從城東送到城西,交給指定的人。很簡單。”
餘閒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送東西,兩萬報酬,這顯然不是普通的快遞。要麼東西很貴重,要麼過程有風險,或者兩者都有。
“什麼東西?”他問。
“這你不用管。你隻需要送,拿到錢,走人。”
“如果東西是違法的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餘先生,你覺得如果是違法的,我會在電話裡告訴你嗎?”
有道理。
餘閒想了想。風險肯定有,但兩萬的誘惑太大了。他現在急需錢,非常急需。
“時間?地點?”他問。
“現在。城東老建材市場門口,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手裡拿個紅色塑料袋。你把東西送到城西青鬆路44號,一個老宅,交給裡麵的老人。現金交易,送到付錢。”
餘閒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
“我現在過去。”
“聰明人。”電話掛了。
餘閒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幾口嚥下去,灌了半瓶水。然後起身,朝公交站走去。
等車的時候,他一直在思考。
這活肯定不簡單。但兩萬塊,值得冒點險。他需要錢,需要活下去。至於道德、法律……等活下來再說。
公交車來了,他上車,投幣兩元。
車上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城市很大,很繁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但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他隻是這座城市裡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存在,為了生存而掙紮。
餘閒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又想起了早上那個夢。夢裡他是神明,執掌萬物復甦。多可笑。
現實是,他連自己的下一頓飯在哪裡都不知道。
公交車到站了。餘閒下車,按照指示來到老建材市場門口。
果然,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三十多歲,平頭,眼神銳利。手裡拎著個紅色塑料袋。
餘閒走過去。
“餘閒?”男人問。
“是我。”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點頭,從塑料袋裡拿出一個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大小,深棕色,表麵有簡單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盒子上掛著一把小鎖。
“就是這個。送到青鬆路44號,交給裡麵的老人。他會給你錢。”男人把木盒遞過來。
餘閒接過。木盒比想象中重,手感溫潤,像是經常被人撫摸。
“裡麵是什麼?”他還是忍不住問。
男人看了他一眼:“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你隻需要送,彆的彆問。”
餘閒點點頭,把木盒裝進揹包。
“怎麼去?”他問。
“打車,公交,走路,隨你。但兩點前必須送到。”
餘閒看了眼時間,一點十分。青鬆路在城西,打車過去大概二十分鐘,來得及。
他轉身要走,男人又叫住他。
“還有件事。”男人說,“如果路上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彆管,繼續送。送到就有錢,送不到,或者盒子丟了……”
他冇說完,但餘閒聽懂了。
“明白。”餘閒說。
他離開建材市場,走到路邊攔計程車。
等車的時候,他摸了摸揹包裡的木盒。溫潤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莫名地讓人心安。
計程車來了。餘閒上車,報出地址:“青鬆路44號。”
司機是箇中年大叔,聽到地址後,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青鬆路44號?那地方可有點偏啊。”
“嗯,送個東西。”餘閒簡短地說。
司機冇再多問,發動車子。
車子駛入主乾道,彙入車流。閒看著窗外,心裡盤算著拿到兩萬塊後該怎麼分配:先還一部分高利貸,交房租,剩下的省著點用,應該能撐一個月。
一個月,足夠他找到工作了……吧?
經過市醫院時,餘閒又看了一眼。
醫院大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三樓的某個窗戶,淡藍色的窗簾在風中輕輕飄動。
那個女孩還在嗎?還在給病床上的人擦臉嗎?
餘閒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關他什麼事。
計程車繼續向前。餘閒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他太累了。從畢業到現在,三個月,每天都在焦慮中度過。找工作,被拒絕,借錢,被催債……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如果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但這個念頭隻出現了一瞬,就被他壓下去了。不能睡,得活下去。無論多難,都得活下去。
這是他在孤兒院學會的第三件事:隻要還有一口氣,就彆放棄。
車子駛出市區,進入城西。這裡的建築明顯老舊一些,街道也窄了。青鬆路是條老路,兩邊的梧桐樹很高大,枝葉交錯,把陽光切割成碎片。
44號是個老宅,獨門獨院,圍牆很高,鐵門緊閉。看起來很久冇人住了。
餘閒付了車錢,下車。
站在鐵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
等了大概一分鐘,門開了。不是自動開的,是有人從裡麵開啟的。
開門的是個老人,看起來七八十歲,頭髮全白,但腰板挺直,眼神清明。他穿著灰色的中式褂子,手裡拄著柺杖。
“送東西的?”老人問,聲音沙啞但有力。
“是。”餘閒從揹包裡拿出木盒,“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老人接過木盒,仔細看了看,點點頭。
“進來吧。”他轉身往裡走。
餘閒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院子很大,但很荒涼。雜草叢生,石板上長滿青苔,角落裡有口枯井。主屋是棟兩層的老式建築,木結構,雕花門窗,但油漆已經剝落。
老人走進主屋,餘閒跟在後麵。
屋裡很暗,隻有幾縷陽光從窗戶的縫隙照進來。傢俱都是老式的,紅木的,積著厚厚的灰塵。空氣裡有股黴味。
老人走到一張八仙桌前,把木盒放在桌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找到其中一把,開啟木盒上的鎖。
“哢噠”一聲,鎖開了。
老人掀開盒蓋。
餘閒站在幾步外,好奇地看了一眼。
盒子裡鋪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塊玉佩。青色,半透明,雕著複雜的花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很漂亮,但也就僅此而已。餘閒不懂玉,看不出價值。
老人盯著玉佩看了很久,久到餘閒開始有點不安。
然後,老人伸出手,拿起玉佩。
就在玉佩離開絨布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玉佩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綠光,像個小太陽,把整個屋子照得通亮。綠光中,那些雕刻的花紋彷彿活了過來,在玉佩表麵流動、旋轉。
餘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睛被光刺得睜不開。
老人卻好像早有預料,不僅冇躲,反而把玉佩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終於……終於等到了。”老人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激動。
綠光持續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漸漸減弱,恢覆成原來的柔和光暈。
老人放下玉佩,轉頭看向餘閒。
他的眼神變了。之前是平靜的,現在卻充滿了某種餘閒看不懂的情緒——驚訝,疑惑,還有……敬畏?
“你……”老人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你身上……有春的氣息。”
餘閒一愣:“什麼春?春天到了?”
老人冇回答,而是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餘閒麵前。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走到餘閒麵前時,老人停下,仔細打量他,從頭髮到腳,每一寸都不放過。
餘閒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老先生,東西送到了,錢……”他提醒道。
老人好像冇聽見,繼續盯著他看。看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開口:
“你不是普通人。”
餘閒笑了:“我當然不是普通人,我是窮鬼。”
“不。”老人搖頭,“我是說……你的靈魂裡,有東西。很古老,很強大的東西。”
餘閒心裡一緊。這老頭該不會是精神病吧?
“老先生,您說的我不懂。我就是個送快遞的,您把報酬給我,我馬上走。”餘閒儘量保持禮貌。
老人又看了他幾秒,突然歎了口氣。
“也罷。時候未到,強求不得。”
他轉身走回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厚厚的。
“這是兩萬,你點點。”
餘閒接過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