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立刻走！”
墨川當機立斷。
他揮手攝起厲無鋒殘破屍體旁的儲物袋，看也不看便直接收起。
心念急轉間，蠱皇、劍魄、寶尊以及殘餘的噬鐵幼蛛如同退潮般化作道道流光，被收回九玄天機府。
他本人則一躍踏上早已喚出的青影隼。
“走！”
青影隼清唳一聲，雙翼青光暴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色閃電。
以最快的爆沖模式朝著遠離那兩股氣息的方向激射而去！
直到飛出數百裡，確認後方並無追兵鎖定，墨川才稍稍放緩速度，改為更為持久的巡航模式。
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敢大意，操控青影隼在群山與雲層間不斷變換方向.
迂迴繞行了一大圈，徹底抹去可能存在的追蹤痕跡後，才調轉方向，朝著驢子洞府所在的山脈悄然返回。
……
洞府石門被推開時，驢子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石室內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與擔憂。
聽到動靜，他猛地回頭，看到毫髮無損的墨川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驚喜。
“墨川！你……你沒事！太好了！”
驢子衝上前，上下打量著墨川，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追不上那老魔頭就算了，平安回來就好！”
“那傢夥畢竟是結丹中期，跑得快也正常！”
“咱們趕緊收拾東西，趁他沒殺個回馬槍之前，溜之大吉！這地方不能待了！”
墨川看著驢子焦急中帶著慶幸的模樣，知道對方是以為自己沒能追上厲無鋒。
他神色平靜地走到石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說道：“不急。我回來時繞了好幾圈，確認無人跟蹤。”
“哎呀，怎麼能不急！”
驢子一拍大腿。
“那可是結丹中期！心眼比針尖還小！你毀了他礦場，殺了他那麼多人，他緩過勁來肯定要發動整個門派來找咱們麻煩！”
“咱們得躲得遠遠的，最好離開這片地界……”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眉頭皺起，目光狐疑地落在墨川過分平靜的臉上。
墨川身上並沒有激烈逃遁或敗退後的狼狽，反而有種大戰過後塵埃落定的沉穩？
還有，他剛才說“確認無人跟蹤”，語氣也太篤定了些，不像是倉皇逃命回來的樣子。
驢子的心臟突然不受控製地“砰砰”狂跳起來。
一個荒謬絕倫、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從心底最深處猛地鑽了出來。
“墨川……你……”
驢子喉結滾動，聲音有些乾澀，試探著問道。
“你……追上他了？你們……交過手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趕緊搖頭。
“不不不，不可能！那可是結丹中期！你別告訴我你真把他……”
後麵幹掉兩個字，驢子怎麼也說不出口，隻是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墨川，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墨川放下水杯，抬眼看向驢子，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神情。
語氣淡然地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百鍊門現在確實隻有一個結丹期，就是他們門主厲無鋒。不過，現在沒有了。”
石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驢子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靈蓋，大腦一片空白。
他聽到了什麼？
厲無鋒……沒有了？
什麼叫沒有了？
死了？
被墨川……一個築基初期……幹掉了？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結丹中期啊！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法力、神識、對天地之力的掌控，完全是天壤之別！
就算墨川的傀儡再厲害，就算那蜘蛛怪物再詭異，可那是結丹中期！
是能夠開宗立派、稱霸一方的人物！
怎麼可能……
然而，看著墨川那雙深邃平靜、沒有半分玩笑意味的眼眸。
驢子心中那點不可能的堅持，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瞭解墨川，這傢夥從不說大話，更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荒誕、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驢子的全身。
他腿腳有些發軟，下意識扶住了石壁，看著墨川，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沉默寡言的同伴。
“你……你真把他……殺了？”
驢子聲音發顫，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嗯。”
墨川點頭，補充道：“在他百鍊門山門前，用了點計，借了陣法反擊的力，最主要還是他受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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