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另一個從未煉製的本命傀儡的核心材料。
菩提木在墨川眼中十分難尋。
“這個是不是有點太珍貴……”墨川皺眉。
“施主收下吧。”
小和尚搖頭,眼神望向遠方,“師傅生前最大願望,便是能將靜心寺的佛法傳承下去,發揚光大。此地已不可留,我……我想去‘西漠佛國’,那裡有真正的佛門大宗。我會去那裡修行,完成師傅的遺願。”
看著小和尚眼中的悲傷與決絕,墨川不再推辭,鄭重收下菩提木。
他取出一個儲物袋,裡麵裝了不少中品靈石和一些適合低階修士的丹藥、符籙,遞給小和尚:“這些你帶上,路上用得著。此去西漠,路途遙遠,萬事小心。”
小和尚沒有拒絕,再次合十道謝:“施主恩情,清心銘記。還未請教施主尊姓?”
“我姓墨。”
“墨施主,後會有期。”
小和尚最後看了一眼靜心寺,背起一個小小的包袱,攙扶起老和尚的遺體,朝著山下,一步一步,蹣跚卻堅定地離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墨川目送他消失在暮色山道盡頭,心中嘆息。
回到洞府,聽完墨川簡略卻關鍵地敘述完靜心寺發生的事,驢子臉上交織著後怕、憤怒和一絲釋然。
當聽到那呂姓小和尚安然無恙,甚至決定前往西漠佛國時,他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墨川沒有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而通透,等待著對方主動開口。
“墨川,你猜到了吧……那小子,是我親弟弟。”
墨川點點頭,這並不難猜。姓氏相同,驢子又如此緊張,其中必有深切關聯。
隻是,一個自稱煉器家族後裔,一個卻是自幼長於佛寺的小沙彌,這背後定然有一段不願提及的往事。
見驢子沒有細說的意思,墨川便不再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傷口,不必非要揭開。
驢子顯然也不想沉浸在那段回憶裡,他很快將話題轉到了更緊迫的現實——百鍊門。
“墨川,這次麻煩真的大了。”
驢子神色凝重,語氣是少見的嚴肅。
“我在這一帶待了不短時間,對百鍊門還算瞭解。他們行事霸道陰毒,睚眥必報。你殺了他們這麼多人,還毀了他們的秘密礦場,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開始詳細說起百鍊門的現狀。
“現在的百鍊門主叫厲無鋒,結丹中期修為,修鍊的是極其歹毒的百鍊邪嬰功,聽說需要大量修士屍體和怨魂煞氣輔助。”
“正因為如此,他才暗中經營那個黑淵礦場。百鍊門以前是有元嬰老祖的,可惜據說意外隕落了,導致門派勢力收縮了不少。”
“如今門內,厲無鋒就是最高戰力,結丹期的長老據說還有兩三位,但都在閉關或鎮守別處,常駐山門的,應該就他一個結丹。”
驢子看著墨川,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知道你現在實力大進,那些蜘蛛傀儡也厲害得嚇人。但結丹中期啊!那不是鬧著玩的!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法力渾厚程度、對天地靈氣的調動,根本不是築基期能比的。”
“我建議,咱們趕緊收拾東西,立刻離開這裡,遠遠避開百鍊門的勢力範圍,越遠越好。”
他話語中透著急切,除了對墨川的擔憂,顯然也存了想暗中跟隨、保護弟弟清心小和尚遠去的心思。
然而,墨川的反應卻完全出乎驢子的預料。
沒有驚慌,沒有恐懼,甚至連凝重都很少。
在聽到隻有一個結丹中期門主是最高戰力,並無其他元嬰。
這些關鍵資訊時,墨川的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奮。
驢子愣住了,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墨川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他再次確認,語氣平靜無波。
“驢子,你百分百確定,百鍊門目前,明麵上隻有厲無鋒一個結丹中期?沒有隱藏的元嬰老怪,或者即將突破的其他結丹巔峰?”
“我……我敢肯定!”
驢子被墨川這反常的平靜和追問弄得有些發懵,但基於自己多年打聽的訊息,還是用力點頭。
“百鍊門巔峰時勢力範圍比現在大好幾倍,就是因為有元嬰老祖坐鎮。老祖一沒,周邊赤炎宗、青木崖虎視眈眈,蠶食了不少地盤。”
“他們要真有隱藏的元嬰或者更多結丹巔峰,早就反擊擴張了,哪會像現在這樣收縮防禦?厲無鋒急著想結嬰,恐怕也是被這局麵逼的。”
“很好。”
墨川緩緩吐出兩個字,嘴角似乎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礦場中無數修士絕望而死的情景,自己與林大石等人被當作材料牲畜般囚禁的屈辱。
老和尚因受牽連而殞命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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