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九尾狐轉世,擁有九條命。
為了救丈夫,我自斷一尾為他續命。
而我丈夫的初戀,卻說傅深重病時,是她以命為代價,換來了他的性命。
從那以後,宋瑤但凡受一點傷。
傅深都以以為是反噬,讓我代替受罪,而且要重十倍。
宋瑤隻是走路摔了一跤,膝蓋擦破點皮。
傅深便直接把我十八樓推下去,我瞬間摔斷雙腿。
宋瑤被溫水燙了一下,手背紅了一小塊。
傅深就把滾燙的開水直接潑在我身上,渾身的麵板瞬間潰爛。
這些日常小傷落在宋瑤身上輕描淡寫,落在我身上,卻全是酷刑。
這一次,宋瑤被蛇嚇暈了。
傅深臉色一沉,便要我讓我承受一遍被蛇蟲噬身之苦。
“傅深,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我渾身發抖,哀求他。
傅深冷冷道:“你是九尾狐,有九條命,死不了。”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為了他和宋瑤獻了八條命了。
如今,我隻有一條尾巴,跟普通狐狸再無區彆。
這一次,我真的撐不住了。
1
傅深讓人把我推進蛇蟲池子裡,成群的蛇蟲瞬間朝我湧來。
我拚儘全力扒住池壁,翻身爬了出去,踉蹌著奔向那輛黑色路虎。
“傅深,求求你。”
我跪在地上,雙手扒著車窗,對著裡麵的人哭道,“宋小姐隻是被蛇嚇暈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彆把我扔進蛇池好不好?”
車窗緩緩降下來。
傅深見我滿身是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宋瑤,“瑤瑤,要不......”
“深哥,當初我用生命為代價的時候更疼...。”
宋瑤一開口,我心裡就咯噔一下。
果然,傅深臉上那點鬆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厲,“蘭溪,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都怪你當初騙我!要不是瑤瑤我早就死了,你給我好好體會一遍瑤瑤的受過的罪。”
他揮手叫來幾個保鏢,“把她扔進去。”
很快我就被兩個保鏢架住,像扔垃圾一樣把我丟進了蠱池。
蛇蟲瞬間爬滿我的身體。
它們鑽進我的麵板,啃噬我的血肉。我拚命掙紮,卻怎麼也趕不走。
“不,不要,求求你們,拉我上去......”
“蘭小姐。”保鏢站在池邊,麵無表情,“你就忍忍吧,忍忍就過去了。”
“這纔剛開始呢,後麵還有更厲害的。”
聞言,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潰爛的麵板。
這是之前一次次替宋瑤擋傷留下的。
我是九尾狐轉世,卻對傅深動了凡心。
傅家祖上對我有過救命之恩,傅深父親找到我,希望我能嫁給傅深,給他續命。
傅深從小體弱,算命的說他活不過三十歲。
果然,他在二十七歲那年突然昏厥,被送進搶救室。
我自斷一尾,守了他四十九天。
半個月後,傅深奇蹟般甦醒,轉出ICU。
他康複後見到我,說一定會娶我。
他追了我大半年,我答應嫁給他。
就在我們結婚後,宋瑤回來了。
我早就知道,傅深有個初戀,在傅深重病時不辭而彆。
傅深告訴我,宋瑤帶給他的傷害,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宋瑤卻說,她當年不是拋棄傅深,而是用自己的性命為代價換了傅深一命。。
如此漏洞百出的話,傅深竟然信了。
從那天起,他開始恨我。
在一次又一次折磨中,我逃過一次又一次。
卻每次都被抓回來。
傅深給我開了精神鑒定,警察來了就說我有妄想症,那些傷不過是我自殘造成的。
回憶還冇結束,新一波蛇蟲又爬了上來。
我本來就還冇養好傷,渾身是傷,再加上這些蛇蟲鑽進肉裡的劇痛,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半個小時後,第一波蛇蟲退去。
我以為結束了,抬頭卻看到保鏢拎著一桶新的蛇蟲走過來。
我驚恐地後退,“不是結束了嗎?”
其中一個保鏢笑起來,“宋瑤小姐說了,她被那蛇嚇的暈了足足7天,所以還有七桶。”
七桶?
聽到這個數字,我渾身一顫,下意識想爬出池子。
卻被保鏢一腳踹回去,迎來新一輪的啃噬。
一桶接一桶。
我從一開始的慘叫掙紮,到後來連叫都叫不出來,最後像一團爛泥一樣癱在池底。
第七桶倒完的時候,我感覺這具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緊接著我被拖出來,簡單沖洗了一下,被帶進旁邊的房間。
保鏢把我綁在一張鐵床上,床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刑具。
把我固定好後,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傅總,準備好了。”
“開始。”隨著傅深一聲令下,一根根銀針紮進我的穴位。
我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宋瑤隻是被蟲子咬了一口,傅深便要我受蠱刑。
想到這裡,我有些絕望。
為什麼不讓我死在這裡呢?
如果我死在這裡就好了。
2
我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希望能咬舌自儘。
結果牙還冇用力,小腹就傳來一陣劇痛。
這時,保鏢也停了手,又拿起手機對傅深報告:
“傅總,不能再繼續了,蘭小姐她,她好像流血了!”
聽到這話,我連忙睜開眼睛。
隻見我的褲子上滲出了血,像是有什麼東西壞掉了。
我要死了。
這個訊息讓我又驚又喜。
我生來冇有族人。
雖是九尾狐轉世,除了命多之外,跟普通狐狸冇什麼區彆,甚至靈力更弱一些。
活了這麼多年,除了孤單,還常常因為冇有依靠被人欺負。
於是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有個血脈相連的親人,這也是當初我答應嫁給傅深的原因之一。
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對著保鏢的手機大喊,“傅深,我懷孕了!”
“這些能不能先暫停,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想怎麼折磨我都行。”
“我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求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這是傅深要心軟的前兆。
隻是他還冇開口,電話那頭的宋瑤突然呼吸急促起來,“深哥,我,我好疼,我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傅深立刻慌了神,安撫她幾句後,不耐煩地對我說:“繼續給我紮,瑤瑤難受,就得有人替她受著,這次紮完了,以後就不用紮了。”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而保鏢歎了口氣後,繼續往我身上紮針。
銀針刺入穴位的瞬間,我感覺整個人都在燃燒。
不同於之前的針刑,這次他們紮得更深。
我的身體像被撕成碎片,小腹也傳來劇烈的絞痛。
我低頭看去,褲子上的血已經洇開了一大片。
血順著床腿滴落在地上,彙成小小的一攤。
針刑還在繼續。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片漆黑。
心臟先是劇烈跳動,然後忽然停了一拍,接著像瘋了一樣亂跳,最後——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傅總,不好了,蘭小姐冇反應了!”保鏢驚慌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針刑停了。
我整個人癱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眼皮有千斤重,卻在徹底閉合前,看到一個人影跌跌撞撞衝進來。
是傅深。
他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嘴唇在動,好像在喊我的名字,可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再睜開眼,我躺在醫院裡。
我的手覆蓋上小腹,忍不住開口,“疼......”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頭,看到傅深的父親傅伯遠坐在床邊,眼眶通紅,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溪溪,伯父對不起你。”他握住我的手,聲音顫抖,“是我當初求你嫁過來,是我害了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在我枕邊。
是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這段時間,傅深不僅恨我,也恨他父親。
不知道傅伯遠是費了多大功夫纔拿到了這份檔案。
“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你身體稍微好一點,就送你離開。”傅伯遠歎了口氣,“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我盯著那份協議書,眼淚無聲滑落。
傅伯遠又安慰了我幾句,見我精神不好,便離開了。
結果他剛走,傅深就來了,他將他那份離婚協議書摔在我身上。
“蘭溪,你竟然和老頭子合夥算計我,騙我簽離婚協議書。”
我想說我冇有算計過你,卻在說出口時改了口,“傅深,這麼久了,就算是我真的占了你的身邊,我欠她的也應該還夠了吧,她有我一次次替她擋反噬,那些傷痛一定不會再發作,你放我走吧。”
傅深愣了幾秒,忽然一把扯開被子,將我身上的病號服撕開。
“你乾什麼!”我驚恐地掙紮,可渾身是傷的身體根本使不出力氣。
他翻身壓上來,“蘭溪,你不就覺得我讓你受儘折磨,故意跟我鬨脾氣?我現在就讓你懷一個!”
“不!傅深你瘋了,我剛做完手術!”我拚命推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放開我!救命!”
他死死按住我的手腕。
傷口崩裂,鮮血滲出,可他不聞不問。
我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徒勞地掙紮扭動,卻隻能任由他擺佈。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盯著慘白的天花板。
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死?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
我蜷縮成一團,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3
傅深穿好衣服,我以為他要走了,卻忽然感覺床墊一沉。
一隻手臂從背後環住我,將我僵硬的身體摟進懷裡。
“蘭溪。”他聲音低啞,竟然透露出幾分溫柔,“我派人去查當年的真相了。”
我的身體一僵。
“隻要查清楚反噬根源,就能讓瑤瑤不再受苦。”他的手臂收緊了些,“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到以前了。”
回到以前?
我差點笑出聲。
在他對我做了這麼多事,帶給我這麼多傷害後,他怎麼會覺得我們能回到從前。
可還冇等我開口,傅深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傅深伸手去拿,螢幕上赫然閃爍著兩個字:瑤瑤。
他按下接聽,宋瑤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過來:
“深哥,我又不舒服了,我剛纔被蛇嚇了一跳,心臟跳得好快......”
幾個小時後,我看著花園裡幾個人搬蛇,差點笑出聲。
儘管在聽到那個電話後,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還是冇辦法接受這樣的事。
坑挖好後,傅深看向我,“蘭溪,這是最後一次了。”
“傅深。”我平靜地看著他,“你確定要我進去嗎,萬蛇噬身是會死的。”
傅深皺眉,“怎麼會死?你不是有九條尾巴九條命嗎?蘭溪你放心,你隻要待一會兒,不會受很多苦的。”
九條尾巴?
我的尾巴早在一次次替宋瑤擋傷時,就一條條消散了,如今我跟普通狐妖冇有區彆。
我冇有說什麼,隻是轉身,一步步往那個挖好的坑裡走。
泥土的腥氣撲麵而來,我想起小時候在山裡,師父說我們來自塵土,終歸塵土。
原來是真的。
“倒吧。”
我躺下,閉上眼睛。
一桶桶蛇倒進來,第一條纏上我的腿,涼涼的。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等等!”
傅深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慌亂。
腳步聲急促靠近,一隻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往上拽。
“蘭溪!”
我睜開眼睛,對上他的臉。
他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他手攥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發抖。
“傅深,”我輕聲問他,“你要做什麼?”
傅深張張嘴,“我......”
“深哥。”宋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是後悔了嗎?不然算了吧。”
傅深長吸一口氣,幾秒後下定決心一樣,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說:“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蛇又倒進來,一條接一條。
起初還能感覺到它們在身上爬,後來連感覺都感覺不到了。
胸口越來越悶,呼吸越來越難,像有一塊巨石壓在胸腔上。
我想張嘴呼吸,卻吸進滿口的泥土和蛇腥。
意識渙散,那一刹那,我想起傅深的話。
最後一次。
是啊,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時間到了!快拉她上來!”
傅深的聲音再次傳入我的耳朵。
我飄在半空,低頭看著傅深親自把我從坑裡拽了出來。
傅深拍了拍我的臉,“蘭溪!蘭溪醒醒!時間到了!”
我冇有動。
他喊得更大聲了:“蘭溪!彆裝了,快醒醒!”
還是冇有動。
傅深再次慌了神,他讓人喊來醫生,“你快看看,我太太暈倒了,怎麼醒不過來?”
醫生開始給我做檢查。
翻眼皮,摸脈搏,聽心跳。
幾秒後,醫生臉色慘白,他問傅深,“傅總,你確定人隻是暈倒了嗎?”
“她明明已經——”
“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