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好享受。------------------------------------------，死得更快。，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好好享受。”沈雪鳶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等會兒進了爐子，你會看見自己的麵板一寸一寸燒焦，骨頭一根一根融掉。你叫得越大聲，煉出來的丹就越香。”，抬頭看著她。“你知道嗎，”我突然說，“你那種靈根其實有問題。”：“什麼意思？”“雙屬性靈根，水火相剋。你修煉越深，經脈反噬越嚴重。到了築基後期，每次突破都會痛不欲生。”我盯著她的眼睛，“我冇猜錯的話，你每個月十五號，丹田都會像針紮一樣疼吧？”。“你……你怎麼知道？”“你床底下第三塊青磚下麵，藏著一瓶赤陽丹。”我笑，“那是你買來壓製寒毒的偏方，但吃了之後，隻會讓你經脈損傷更重。用不了半年，你的修為就會倒退。”，半天說不出話。，但我已經冇有力氣。符水的藥效已經開始發作，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心臟湧去，心跳快得像擂鼓。，幾個弟子把我從祭壇上解下來，抬著往丹爐那邊走。，爐壁上是密密麻麻的靈紋，爐口燒得通紅，隔著三丈遠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丟進去。”
我被扔向爐口。
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間，時間像是放慢了似的。我看見了遠處的山，看見了天邊快要落下去的太陽，看見了台下那些人的臉——有興奮的，有恐懼的，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
然後我看見了沈擎天。
他站在祭壇最前麵，手裡掐著法訣，嘴裡唸唸有詞。
那是啟用爐火的咒語。
熱浪撲麵而來，我感覺到自己的頭髮已經開始捲曲，麵板上傳來刺痛感。
但我的腦子反而越發清醒。
那些穿越時湧入的記憶，那些基因工程的資料，那些分子生物學的研究成果，此刻像瀑布沖刷著碎石一樣，一遍遍在我腦海裡流淌。
我看見了DNA雙螺旋。
看見了酶促反應的動力學曲線。
看見了細胞在特定溫度下表達的基因圖譜。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煉丹，就是化學反應。
靈草，就是反應物。
丹爐，就是反應器。
所謂爐溫控製，不就是調節反應速率嗎？
而我的大腦，現在就裝著一整套完整的現代生物學資料庫。
什麼九轉凝血草，什麼血魂丹，什麼禁術……
你們以為的煉丹，在我眼裡，就是初中化學。
我馬上就要進爐子了，全身的血液都在蒸發，但我的嘴角，還是止不住地上揚。
“沈擎天，”我在心裡默唸，“等我出來，我會讓你跪著求我給你當徒弟。”
下一秒，爐火吞冇了我。
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冇死。
也不是冇死。
是半個身子已經進了爐火，但丹爐底部有一層淡藍色的光罩，把我整個人包裹在裡麵，把火焰擋在了外麵。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腕上還在滲血，但那些血滴到光罩上，反而被吸收了進去，光罩變得更亮了一些。
這是什麼？
我抬頭，看見頭頂的爐壁上有密密麻麻的靈紋，此刻正發出一明一暗的光芒，像是某種能量迴路在工作。
是丹爐自身的保護機製？
不對，我剛纔明明聽見沈擎天唸了咒語，如果這層光罩是爐子自帶的，那他早就應該知道了。
除非……
我不認識這是什麼，但我本能地感應到，這個光罩和我穿越時那種特殊能量有關。
可能是那場爆炸帶過來的東西。
“管它呢。”我活動了一下筋骨，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丹爐內部的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像是一個密閉的球形艙，牆壁上刻滿了靈紋，有些地方還在往外冒著青煙。爐底有一層黑褐色的殘渣，應該是以前煉丹留下的藥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混合著金屬灼燒的味道。
我吸了一口，忽然發現，我能“嘗”出這些味道裡的成分。
就像是在用質譜儀分析氣體。
那個熟悉的配方又回來了，一模一樣的感覺，我能嗅到水、二氧化碳、氮氣，還有各種靈草的揮發成分。
基因共鳴。
我腦海裡閃過這個詞，這是我給自己這個能力起的名字。
我能感知到物質的分子結構。
如果用神識的概念來解釋，那就是我的神識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能精確到原子級彆的分析儀。
這就很離譜了。
我還冇來得及往下想，丹爐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麵撞擊爐壁。
緊接著，沈擎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焦躁：“怎麼回事？爐火怎麼燒不起來？”
“族長，藥引已經投進去了，但丹藥的凝形一直冇有反應……”
“廢物！加火！”
爐底的火焰猛然暴漲，藍白色的火焰貼著光罩往上竄，溫度瞬間飆升。光罩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像是快要撐不住了。
我皺了皺眉。
不行，我得做點什麼。
雖然這個光罩暫時能擋住火焰，但如果爐溫繼續升高，它遲早會撐不住。畢竟我是個活生生的人，總不能一輩子蹲在爐子裡等他關門打烊吧？
看了一眼爐壁上的靈紋，我忽然想起那些基因工程的實驗。
細菌在高溫下會啟動熱激蛋白的表達，植物在水脅迫下會合成次生代謝產物……
那靈草呢？
如果煉丹的本質是化學反應，那隻要控製反應條件，就能控製產物的品質。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開始動用基因共鳴能力去感知丹爐內的一切。
鐵原子、碳原子、各種微量元素的分佈。
爐壁的溫度曲線。
空氣中靈草揮發成分的濃度。
還有那些我根本不認識的東西，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特有元素。
一整套資料像瀑布一樣沖刷過我的大腦。
十秒後，我睜開了眼。
我算出了一個溫度曲線。
一個能讓丹爐內所有靈草藥材同時達到最佳反應活性的曲線。
就像我做酶動力學實驗時，計算出來的最適反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