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也配姓沈？------------------------------------------。，手腕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順著石頭凹槽一滴一滴流進爐底的導管裡。鐵鏈勒進皮肉，每動一下都疼得倒吸涼氣，但周圍那些弟子的目光更讓我噁心。。“廢物就是廢物，連當藥引都這麼不乾脆。”有人往我這邊啐了一口。“聽說她靈根都冇測出來，白瞎了沈家的血脈。”“也配姓沈？”，腦袋昏沉沉的。不是因為失血，而是因為腦子裡那些不屬於我的記憶，正像放電影一樣來回閃。。。，指著那條基因序列說：“小沈，你來看這個……”。。。，就躺在了沈家後院的柴房裡，渾身是傷，被一群穿古裝的人拿腳踹，罵我是“廢物”、“家族的恥辱”。。
我一個基因工程博士，論文發到《自然》封麵的人，被你們這幫連顯微鏡都冇見過的古人罵廢物？
但現在笑不出來了。
因為手腕上的傷口告訴我，這幫人是真打算拿我煉丹。
“時辰到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沈擎天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祭袍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端托盤的弟子。托盤上擺著硃砂、符紙，還有一把玉質的匕首。
族長親自操刀，夠給麵子。
“墨染，”他看著我，語氣像個慈祥的長輩在哄小孩，“你是沈家的女兒，為家族獻身，是榮耀。”
我盯著他手裡的匕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你來啊，站那麼遠乾嘛，怕血濺你身上？”
他臉色僵了一瞬，冇接話。旁邊一箇中年婦人立刻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放肆！族長麵前還敢口出狂言！果然是冇教養的野種！”
我瞥了她一眼，是三長老的媳婦張氏，平時最擅長落井下石的那種人。
“二嬸，”我說，“我記得你兒子去年測靈根，也是廢品吧。怎麼冇見你把他獻祭了？”
“你……！”
“夠了。”沈擎天擺擺手，示意弟子把祭壇周圍的香爐都點上。檀香味很快瀰漫開來，但我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這味道不對。
不是普通檀香，裡麵摻了彆的東西。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裡那些穿越時殘存的記憶碎片忽然變得清晰起來。那一瞬間，我彷彿又站在實驗室裡，麵前擺著一台氣相色譜儀。
我聞出來了。
九轉凝血草。
龍涎果的發酵液。
還有……冥陰花的乾粉。
這三種東西混在一起燃燒，效果隻有一個——讓祭品的血液在高溫下凝固成藥精。換句話說，這是活人煉丹的標配。
“沈擎天，”我突然開口，聲音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你根本不是要煉神丹。”
全場安靜了。
所有目光唰地看過來。
沈擎天的手指頓住，緩緩轉身看著我的眼睛。
“你說什麼？”
“我說，你根本不懂藥理。”我咧嘴笑了，牙縫裡都是血，“你書房第二排架子上，從左數第七本，封麵上寫著《九品丹要》，但裡麵夾的那幾頁紙——是你偷抄的‘人藥分化術’吧？”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麵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什麼意思？什麼叫人藥分化術？”
“我聽說過一點……好像是上古禁術，用人血人肉做引子，煉出來的丹藥能強行突破境界。”
“那不是邪術嗎？族長怎麼……”
“都給我閉嘴！”沈擎天一聲暴喝，袖袍一揮，一道勁風打在我臉上，直接把我的頭扇偏過去。
耳朵嗡嗡響，嘴裡全是血腥味。
但我還在笑。
“你看，我說對了吧。”我歪著頭看他，“你要是理直氣壯，何必動手打我？”
他的表情陰晴不定，嘴唇抿成一條線。
“小丫頭，你以為讀過幾本雜書就能信口開河？”他壓低聲音，“這是祭天大典，容不得你胡鬨。”
“那你現在就煉啊，”我把下巴往前一頂，露出脖子上跳動的血管，“往這裡割，一刀下去，藥引就有了。”
他站在原地，冇動。
“怎麼了族長大人？”我慢慢說，“不敢了？因為你知道，煉血魂丹需要一個活人做引子，而活人的怨氣和恐懼，會讓丹藥的品質更高。所以你們纔要把我綁在這裡三天，不給我吃喝，讓我在恐懼中慢慢絕望。”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血魂丹？他說是血魂丹？”
“那不是邪教的煉法嗎！沈家怎麼……”
“不可能！族長怎麼會煉那種東西！”
沈擎天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猛地回頭，瞪向旁邊那幾個長老。
我繼續火上澆油：“想知道你們族長這幾年修為為什麼突飛猛進嗎？他不是天賦好，他是吃了人藥。”
張氏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幾個年輕弟子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看向沈擎天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恐懼。
“黃口小兒！”沈擎天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起匕首朝我走過來，“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先割了你的舌頭再說！”
“爹！”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我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女分開人群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持劍的護衛。她長得很漂亮，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生的驕傲，站在祭壇前仰頭看著我。
沈雪鳶。
沈家第一天驕，二十歲築基的天才，沈擎天的掌上明珠。
也是原著裡，那個因為我“搶了風頭”而一直找我麻煩的惡毒女配。
“父親，何必跟一個廢物動氣？”沈雪鳶走到沈擎天身邊，挽住他的胳膊，“今天是祭天大典，全城的權貴都看著呢。您這一刀下去，外人還真以為咱們沈家在煉邪丹呢。”
沈擎天的動作頓了頓，慢慢放下匕首。
“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恢複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是父親衝動了。來人，給藥引灌符水，準備開爐。”
兩個弟子端著碗走過來，裡麵裝著一碗黑褐色的液體，聞起來腥臭撲鼻。我知道那是什麼，是凝固藥引血液的符水，喝了之後會讓全身血液加速流動，在爐火中迅速釋放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