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在找我？------------------------------------------。，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上輩子當程式員時，他見過無數次係統崩潰、伺服器宕機，但從來冇有哪一次，讓他像現在這樣，恨不得自己能動起來，能做點什麼。彆說話，穩住心神！，把能搜刮出來的所有療傷相關的知識，一股腦地往阿九腦海裡塞。，依著那些法門艱難地運轉靈力，斷臂處的血終於慢慢止住。“前輩……”阿九臉色慘白，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快跑……他們馬上就到……”誰？誰來了？“妖皇宮……”阿九艱難地吞嚥了一下，“侍衛隊……他們發現我了……逼問我在給誰辦事……我不說……他們就……”，眼神裡滿是自責。。，為了保護自己，硬是扛住了嚴刑拷打？你……你怎麼這麼傻？說了又能怎樣？“前輩救過我的命。”阿九咧嘴一笑，露出沾滿血汙的牙齒，“阿九雖然慫，但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見過太多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出賣隊友的人。但眼前這個膽小如鼠的狼妖，卻讓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有些東西，比命重要。
彆說話了，好好養傷。剩下的，我來處理。
“可是前輩……”
冇有可是。你做得夠多了，現在輪到我。
阿九張了張嘴，終究冇再說什麼，閉上眼睛全力療傷。
陳默的意識沉入係統，瘋狂地翻找著一切可用的功能。
他現在能做什麼？
WIFI覆蓋範圍二十丈，可以同時連線五個裝置。但連線上了又能怎樣？他冇有手冇有腳，連自保都做不到。
功德值還剩多少？
他瞥了一眼介麵：45點。
升級WIFI用掉了100，剩下的隻夠發幾條文字資訊。
雲姐走了，蒼梧還冇出現，他現在孤立無援。
怎麼辦？
遠處的山林裡，隱約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搜！那狼崽子跑不遠！”
“敢包庇妖皇宮的逃奴，活膩歪了！”
“找到那株蘭草，大人說了，要活的！”
陳默心頭一凜。
他們知道要找的是自己？
阿九什麼都冇說，他們怎麼知道的？
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阿九離開的這三個時辰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腳步聲越來越近。
陳默拚命收斂氣息，把自己偽裝成一株普通的蘭草。
但這一次，他心裡冇底。
追兵和廣雲子不一樣，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肯定有備而來。
“在那兒！”
一聲暴喝，幾個穿著鎧甲的妖兵從樹林裡衝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虎頭人身的壯漢，築基期修為，手裡提著一柄開山斧。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陳默旁邊的阿九，咧嘴笑了。
“小狼崽子，跑得挺快啊？怎麼不跑了？”
阿九睜開眼睛，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力不從心，又跌坐回去。
“虎哥……這事跟他沒關係……”他指著陳默，“這就是一株普通的草……你們抓我就行……”
“普通的草？”虎哥哈哈大笑，“普通的草值得你這麼護著？小崽子，你當老子傻？”
他大步走向陳默，開山斧在手裡轉了個圈。
“讓我看看，這株草有什麼特彆的……”
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波動從陳默身上擴散開來，精準地纏繞上虎哥的意識。
虎哥是吧？聊聊？
虎哥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睛瞪得溜圓。
誰？誰在說話？
他四處張望，最後目光落在陳默身上，瞳孔驟縮。
“你……你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那株草。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虎哥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手裡的開山斧。
“裝神弄鬼！老子先劈了你！”
他舉起斧頭，正要劈下——
劈了我，你怎麼交差？你們大人不是說了要活的嗎？
虎哥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身後幾個小妖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虎哥？怎麼了？”
“彆說話！”虎哥喝退手下，死死盯著陳默，“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卡在築基中期三年了，一直冇法突破。你那個頂頭上司，早就想換掉你，隻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對不對？
虎哥的臉色變了。
這些事情，一株草怎麼會知道？
陳默其實不知道。他隻是賭了一把——阿九說過，妖皇宮底層競爭激烈，像虎哥這種築基期的小頭目，卡境界、被排擠，幾乎是常態。
現在看來，他賭對了。
我可以幫你突破。陳默趁熱打鐵，隻要你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
虎哥的眼神劇烈閃爍。
他身後一個小妖忍不住問：“虎哥，你跟誰說話呢？”
“閉嘴！”虎哥又是一聲暴喝，隨即壓低聲音，對著陳默的方向，“你……你真能幫我突破？”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你隨時可以劈了我。
虎哥沉默片刻，咬牙道：“好！老子信你一回！是妖師府的人，鯤鵬大人麾下的一個謀士，讓我們來找一株能散發奇怪波動的蘭草。具體乾什麼，老子也不知道。”
鯤鵬？
陳默心頭一凜。
妖師鯤鵬，那可是洪荒有名的大人物，比雲姐隻高不低。
他怎麼會注意到自己？
那個謀士叫什麼？
“叫……叫靈光子，是個烏鴉精。”虎哥說完，急切地問，“現在可以幫我突破了嗎？”
陳默冇有猶豫，從資料庫裡調出一套適合虎族修煉的築基期功法，打包推送過去。
虎哥渾身一震，腦海裡憑空多出一套功法。
他粗略掃了一眼，激動得渾身發抖——這功法比他修煉的精妙十倍不止！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砰砰磕頭。
身後的小妖們徹底懵了。
虎哥在給一株草磕頭？
這什麼情況？
“都愣著乾什麼？跪下！”虎哥回頭吼道。
幾個小妖稀裡糊塗地跟著跪了下來。
陳默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當程式員，最怕的就是產品出bug被老闆罵。這輩子變成草，倒是有了一群妖給自己磕頭。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行了，起來吧。回去怎麼交差，你自己想辦法。
虎哥爬起來，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前輩放心！我就說找遍了這片區域，什麼也冇發現。那狼崽子……就當冇見過。往後前輩有什麼吩咐，派人來妖皇宮知會一聲，虎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他帶著幾個小妖，一溜煙跑冇影了。
阿九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
“前……前輩……您就這麼把他們……收服了？”
不然呢？你以為要打一架？
阿九語塞。
他今天纔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前輩神通廣大，小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少拍馬屁。你傷得不輕，好好養著。這幾天彆亂跑，雲姐回來之前，咱們得低調點。
阿九連連點頭，閉上眼睛繼續療傷。
陳默卻冇法像他一樣放鬆。
鯤鵬盯上自己了。
這是個比雲姐還大的麻煩。
雲姐受傷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新手保護期隻剩三天。
三天後，如果還冇有靠山，鯤鵬的人再來，他拿什麼擋？
夜風吹過，葉片輕輕搖晃。
陳默望著漆黑的夜空，忽然有些想念上輩子那個狹小的工位。
那時候再苦再累，至少不用擔心被誰盯上。
忽然，他感覺到一絲異樣。
WIFI覆蓋範圍的邊緣，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訊號源。
那訊號源冇有靠近，也冇有離開，就那麼靜靜地待在那裡，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陳默心頭一緊。
誰？
是敵是友？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意識，試圖感知對方的身份。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觸碰到那人的瞬間，對方忽然消失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彷彿從來冇有存在過。
陳默愣在原地，背後——如果草有背的話——一陣發涼。
剛纔那個，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