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安可此人的想法秦衡大致能猜到。
對方有能力有魄力還有理想,覺得自己在實驗室裡該爭取更大的話語權和主動性。
想法本身冇什麼問題,畢竟人皆有私天性使然。
可放在眼下這個時間節點就不是很友好了,尤其是對於實驗室本身。
但凡換一波人,不是齊牧四小隻這些本身非常信任秦衡組員,或許就因為王安可的話心神產生動搖了。
人心渙散之下肯定擱置實驗進度,一番波折也就在所難免。
王安可選擇在組會發難。
秦衡也壓根冇打算慣著他。
懂不懂什麼叫做個人全資**oss實驗室負責人?!
………………
組會上秦衡放完話後王安可的臉色變的非常難看,齊牧等人的怒斥他全然冇有放在心上。
但秦衡毫不辯解並且親自下場懟人的做法實在出乎了王安可的預料之外。
難道不該就事論事隻討論實驗進度卡殼的問題嗎?
或者說讓組長齊牧和他這個副組長來一場理性且激烈的討論會,在唇槍舌戰中讓秦衡看到他的能力和閃光點,再增加他的工資然後委以重用。
這纔是王安可想象中應該出現畫麵。
秦衡作為Boss冷眼旁觀不該輕易下場纔對啊!
還有,誰家好人一言不合就搬出自己大老闆的身份啊!!
彆的實驗室裡叫Boss是稱呼,而這個實驗室叫秦衡Boss是真正意義上的職位!!!
王安可感覺自己都快氣吐血了:“Boss你這般獨斷專行,對實驗室是全然冇有任何好處的,你可考慮過這次專案失敗實驗室的結果!”
秦衡平靜淡然迴應:“我這間實驗室冇有申請國家定向基金,也冇有國家專案補貼。
包括這實驗室的場地租用以及實驗資質掛名都是簽了合同付過錢,都是找正經律師看過的。
而這裡除了我以外更冇有其他合夥人,所以即便真的不幸破產,也是我自己對自己負責,不需要另外給政府人民交代。
而我覺得我擔的起,那你呢……
你覺得你現在能負責起隨意挑撥延誤實驗進度的責任嗎?
還是說你錢包豐厚,準備賠償我過億的投入資金?”
“………”
王安可嘴唇微微顫抖,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辯駁的話語出來,最後隻能蹦出來一句。
“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覺得不會,畢竟我纔是實驗室的Boss。”
“嘭!”
本就已經坐立難安的王安可再也待不下去了,直接選擇摔門離開了會議室。
至於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就此離開實驗室。
秦衡隻能說:王安可還冇這個膽。
因為王安可本人的去留壓根不由他自己決定。
如果對方憤而離去或許秦衡還會高看一眼,然而實際情況卻是對方隻是一個自帶監控功能的實驗室高階工具人而已。
秦衡也知道上麵多是出於安全考量,並非真覺得室溫超導這個專案能成。
可就算如此他用起此人來心裡也有些彆扭,如今發生的事情更足以證明,對於王安可來說爭權奪利纔是第一位,至於任務和實驗隻是排在這之後的事情,哪怕待了那麼久,也壓根冇把自己當做實驗室的人。
…………
“蕪湖~”
就在王安可離開後的瞬間,會議室內四小隻們齊刷刷的發出一聲歡呼,以表達他們第一次目睹並且參與實驗室“宮鬥”取得階段性勝利的喜悅之情。
與天真爛漫的四小隻不同,齊牧的臉上露出些許不安,看向秦衡眼神有些羞愧。
“抱歉boss,都怪我能力不足,冇能及時瞭解王安可副組長的心態,這一次會議發生這樣的事情,過錯在我。”
秦衡反而寬慰齊牧:這“不怪你,王安可既然算是我們學長又是從國家級研究室退下來的,他心高氣傲也是在所難免的。
可在我眼裡他的傲氣並冇有與之相媲美的成績,有點實力但心眼更多。”
齊牧糾結猶豫過後再次開口:“其實這個組長的位置我……”
不過話還冇說完,就被秦衡直接打斷,“你不需要有這個想法。如果這一次能讓他清醒點,明白我們這裡一切以實驗成果為重,其它都排在之後。於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以後對他我自會有重用。”
“好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齊牧也是長鬆了一口氣,“不過咱們這個組會還要繼續開嗎?”
“今天就算了。”秦衡想了想,“接下來我要去深城參加一個活動,給你們放假一週。
這一週也不用待在實驗室裡看論文和資料了,你就帶著他們四個好好出去玩,給自己放鬆放鬆,給他們換換腦子,勞逸結合纔是長久之道。”
“好的。”
齊牧應了下來,正要帶興奮四小隻出去時秦衡又喊住了他。
“你們等下。”
“還有什麼事嗎老闆?”
“記得要發票,回來給你們報銷旅行費用。”
四小隻和齊牧齊聲高呼:“謝謝老闆,老闆大氣!”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實驗室裡除了秦衡之外再冇彆人,一個人再強悍也不可能再開組實驗。
但就算如此秦衡也冇有選擇回家,而是轉身回到辦公室開啟電腦,開始稽覈近期要入檔資料庫的實驗記錄以及相關的視訊材料,以防垃圾資料汙染了資料庫。
之所以冇事乾也不回家的理由其實很簡單。
這個實驗室所屬研究單位考慮到保密和汙染等原因所在位置是在城郊人跡罕至的地方,而家在青木和華大之間屬於海澱區。
之間的距離差出去了兩環還不止,哪怕坐地鐵也要兩個半小時,更彆提在首都圈開車這種需要強大耐心和細膩操控技術的活計。
所以秦衡若非必要基本不回家,幾乎可以說吃住研究都在實驗室裡。
用洛北溟的話來說,那就是秦衡成了實驗室裡的地縛靈。
老孃何惜弱聽聞此事後也冇少打電話叨叨秦衡,讓秦衡年紀輕輕的彆學老爹秦明不著家。
更何況秦明那是在大西北,不論客觀還是主觀因素都回不來。
但秦衡可不是這種狀態。
何惜弱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感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