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幾個月的實驗資料，以及得出的微觀電離結構圖。
秦衡隻能用一句話形容這幾個月的成果，那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明明知道問題的答案就在附近，但得出的結果卻始終不如人意。
對此秦衡也冇有任何理論上好的辦法，或者說這辦法需要秦衡先實現後再補充理論。
長歎一口氣後秦衡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包告，看向會議室裡的眾人，
“這都看過了吧，都說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身為組長的齊牧果斷第一個發言:“我覺得現階段進行的不順利並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那是室溫超導體，如果那麼容易就會被髮現，那世界早就變樣了。
而且看各疑似製備物三項資料Tc,Jc,Hc峰值低穀呈現階梯型迴圈，種種跡象表明這標記物附近一定有超導體，隻是我們目前還冇有找出來而已。
哪怕用窮舉法一個個去試，也要試出來！
我個人建議下一輪實驗將主要金屬化合物比例上調1.3%，稀有金屬比例下降0.5%，其餘合金比例……”
不得不說學校隻是知識的溫床，社會纔是人才最好的曆練場。
想當初在華大超導實驗裡齊牧因為呆頭呆腦在會議中被陸之維罵的狗血淋頭。
現如今脫離了導師和學校以後，真正成長為了一個合格的組長或者說是研究人員，說出口的內容條理清晰邏輯自洽，而且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看法，這纔是科研人員最為緊要的素質的。
就怕進實驗室不帶腦子的人！
這並非說是秦衡在實驗室裡給了齊牧很大壓力，而是生態環境改變，脫離舒適區後的人會具有危機意識般的奮力成長，如今的齊牧就是如此。
如果僅僅因為熟悉與信任，將一個纔不配位的人推到高位，那樣長此以往分崩離析是必然的結局。
實力與成長纔是秦衡將齊牧任命為組長的真正原因。
秦衡聽完齊牧的話冇有任何表示與點評，而是將目光移看向副組長王安可。
王安可作為國家級實驗室退下來的一線成員自然有他獨到的理解與堅持。
就比如他最信奉的一句話就是《儘信書，不如無書》。
什麼是成功人士，成功之後的人那纔是成功人士。
秦衡過往專案履曆像【天空之眼】，【超導電纜】等專案確實非常成功。
但，這並不等同於如今這個室溫超導專案秦衡的眼光就不會出現失誤！
王安可覺得專案進行到現在卡住進度和秦衡將目標限定製備區域有很大關係。
他不懂秦衡憑什麼做出的判斷依據，那麼多超導製備物當中怎麼從其中選出並且限定那幾種。
冇有經過縝密選擇邏輯會議的實驗方向王安可打心眼裡不認可，如果不是接到上麵的命令他是絕不可能在這種實驗室裡浪費自己的時間精力的。
也正好趁著組會討論的機會將這些心裡話都說出來。
就算是秦衡完全獨資的民科也不該搞一言堂吧！
王安可感覺自己必須站出來諫言阻止這種不正之風！
“我覺得現在的問題和當前超導製備物的比例無關，而是和Boss你的研究切入點有問題。
室溫超導是世界級的大專案，也是超導屆的頂點難關！
專案臨行前的製備物選取應該是慎重嚴謹的，還要透露選取思維方便實驗組組員理解可能出現超導體的性質邏輯。
例如效能優先，這個時候我們就應該鎖定理論或實驗中已驗證具備高Tc、高Hc、高Jc的材料體係，比如銅基超導、鐵基超導等新型籠目結構超導。
如果考慮製備可行性優先，那就選擇選擇合成工藝簡單、成本可控、易規模化的材料，如常溫常壓下就可製備的釔鋇銅氧等。
像我們都知道現如今的高溫超導以金屬氧化物為主。
可Boss你卻讓我們將核心金屬與其他金屬形成合金，雖然這確實會進一步提升臨界磁場的資料，但這顯然違背了目前市麵上出現所有高溫超導的普論性。
所以Boss你可以解釋說明下製備物選取的心路曆程嗎，方便我們能深入理解其中機理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裡說是“我們”，但整個實驗室裡隻有王安可一人想聽秦衡的解釋說明，其他人完全冇有這個想法。
畢竟像齊牧和四小勞工早就習慣於聽從秦衡的指揮，這是從華大超導實驗室就培養出來的良好習慣。
就聽指揮，哪怕指揮錯了也是聽指揮。
也就是為什麼陸之維哪怕要求龔校讓齊牧提前畢業也要將人送來的原因。
所以秦衡尚未有反應。
王安可的言論就直接引來齊牧怒眼相斥。
齊牧手指著王安可厲聲厲色道:“你在話裡有的冇的影射誰呢，真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話裡的那些小心思。
你那是為了實驗室好嗎？你那就是為了爭奪更大的話語權！
彆把國企的那些妖風帶進這個實驗室，如果你不聽指揮那就走，彆以為實驗室冇了你就不行。
室溫超導這個專案是秦老闆一手提出來的，整個超導屆對於這方麵的研究進度都趨近於零。
也什麼為零的原因你作為研究者難道不清楚嗎？
室溫超導製備物的選擇邏輯怎麼能用常規的方式選取，其中的機理你想的明白嗎？
既然想不清楚你又怎麼能聽的懂！
不懂就閉上嘴巴好好做事，這裡冇人想看你的表演，或者聽你大放厥詞！”
四小隻冇吭聲，卻齊刷刷的用憤怒的目光盯著王安可，以此來聲援自家大師兄和Boss秦衡。
秦衡撓了撓頭，他其實猜到實驗進度卡住，肯定會有人站出來發難，而這個人不出所料就是王安可。
而齊牧等人的表現還是甚慰秦衡心的。
長久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與信任，這絕非外人可以相提並論。
至於王安可內心的小心思秦衡不想也不屑去瞭解，因為壓根冇有這個必要。
畢竟就像齊牧說的那樣，室溫超導體是足以顛覆世界的東西，就算秦衡開口說明瞭他選擇的理由，王安可也不一定會認同或者理解，浪費時間的事情秦衡不想做。
所以對於王安可此人秦衡隻有一句話。
“做為華夏的研究人員，我希望你能理解華夏先輩們曾經的精神，明白什麼叫做【功成不必在我】。
若是能理解那就繼續安心做實驗，如果不能理解我就給你放假，或者你離開再回一線實驗室也沒關係，錢我會加倍賠償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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