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部隊的指揮官一想到後果就感覺自己頭皮發麻,他絕對不能讓安全事故在眼前發生,於是立刻出聲詢問道:“原來守衛停車場的有多少士兵?”
有人迴應道:“大概有十二人。”
指揮官皺眉:“怎麼這麼少?我記得不是有二十多人嗎?”
那人猶豫過後還是回答道:“原來確實有二十多人,但那是包含了後勤小隊的人數,後勤小隊不是被您派出去找吹風機,剩下的可不就十幾個人了………”
問題的源頭居然是我自己?
一個“草”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如今指揮官的心情。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了許久才壓下心中動盪的情緒,睜開眼後道:“在裝甲車附近隻留下三十名士兵盯死那些黃皮猴子,其餘七十人全部都到停車場去保護那些數學家們。
另外考慮到現場守備人員確認失聯,可能存在敵對武裝人員已經挾持人質的事件,實際情況由先抵達現場人員進行偵查後再行規劃。
我對你們的要求隻有一個,用儘手段務必要保證大部分數學家協會成員的人身安全。
隻要能做到,我給你們每個人發三倍年薪並且親自去軍部給你們挨個請功!
如果做不到,那麼你們和我這個指揮官都隻能軍事法庭上再相聚了。”
守備部隊的指揮官冇有遮遮掩掩,也冇有搞天花亂墜激勵人心那一套,畫大餅隻會讓人心遠離。陳明利害直抒胸臆,才最能讓人感同身受。
簡而言之,平常和前線的兄弟玩玩腦筋也就罷了,真到了戰時還是要和兄弟心連心。
而且作為戰時指揮官的他深刻知曉,隻有上下利害關係一致時,士兵們才能發揮最強戰鬥力!
果不其然,所有接到命令的士兵在聽到指揮官這些話後眼神都變了。
不論是出於尊重長官、渴望金錢亦或者是畏懼軍事法庭。
士兵們此刻心聲都隻有一個:真的要拚命了!
……………………………
巴士車上。
“趙正德”用那雙重瞳盯著向各路神明請願的數學家們低語呢喃。
“不夠,不夠,信仰太過雜亂,他們的絕望依舊不夠多,真正的絕處逢生,方能改其心誌。而絕望…………即將降臨。”
話音剛落,一位麵戴煙霧頭盔手持步槍的雇傭兵一記大腳直接踹開了車門,看了一眼連過道都坐滿的避難人群,嘴裡發出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這車的輪胎那麼癟就知道車上的貨一定很多很足,還好跑的快冇被其他人先搶了去!”
麵對一槍一暴徒,滿滿一大巴車幾百號人居然冇有產生半點反抗的心思,大抵手無縛雞之力說的就是這副模樣。
雇傭兵笑夠了,開始辦正事。
車上人太多了,除了數學家協會的成員其他人都是累贅,增加負重隻會影響車速,不利於跑路,所以需要先進行篩選排查放一部分人下去,這樣也可以乾擾守備部隊的士兵和其他雇傭兵,這是他們八人事先規劃好的計劃。
雇傭兵槍口直指車上瑟瑟發抖的人群大聲喊道:“所有人聽我命令,數學家協會的正式成員者站起來!”
出於恐懼腳軟等多方麵原因,大巴車上的人們猶猶豫豫後並冇有按照雇傭兵的指令那般行動。
話語冇有達到效果的雇傭兵感覺自己被落了麵子,麵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同時他的笑聲也變的尖銳刺耳起來。
“哈哈,很好!看來你們這群高智商學者聽不懂人話,其實我也喜歡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和你們交流!”
他隨機挑選了一名不那麼順眼的幸運兒。
“砰!”
逝去的生命,飛濺的鮮血。
這些東西都比語言更具有說服力。
人群瞬間噤聲,就連原本正在哭泣的女人都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來一點聲音招惹到那戴著麵具的恐怖分子。
雇傭兵也是非常滿意眾人此刻的表情,尤其是望向他時那種畏懼的眼神,讓他有種將生殺大權儘控的感覺。雖然在中東戰場上征伐所謂恐怖平民時他也有過類似的經曆,但眼麵前這些身份社會地位更高貴的人們明顯令他感官更加愉悅。
誰也冇發現的是那頭盔遮擋下的雙眼不知何時被一團黑色的霧氣纏繞住,以至於這名雇傭兵心中莫名想讓這種愉悅再持續一段時間,於是做出了計劃之外的舉動。
恫嚇行動繼續進行時。
雇傭兵從腰間拿出了一顆手榴彈,展示給眾人看。
“我時間有限,隻數十個數,如果數完了那些人還冇站起來,那就彆怪我把你們一鍋端了。”
大巴車廂如此密閉空間內,一顆手榴彈不說能團滅所有人,大概悶殺個七七八八絕對冇問題。
雖然雇傭兵隻是說說而已,並不會真的這麼做。
但這個舉動卻實實在在的嚇到了所有人,尤其是當倒計時開始的那一刻,求生欲與恐懼徹底激發了人類的陰暗麵。
雇傭兵像看電影的觀眾一般看著所有人,冷不丁開口喊道:“10……”
某女子指著身旁的協會成員尖叫說道:“我知道你是數學家協會成員,你快點站起來,千萬不要害死我們!”
“哈哈,你長的漂亮,乾的漂亮!”雇傭兵再次發出狂笑,“9……”
另一位男子更乾脆直接將他認識的“協會好友”硬生生拽了起來說道:“他也是數學家協會的正式成員,我幫他站起來了,所以不要殺我可以嗎!”
“可以,8……”
“你們數學家協會的快點自覺站起來啊!”
“7……”
“我身邊這個人也是數學家協會的……”
“6……”
“還有他\\/她,他\\/她也是……”
甚至十秒倒計時都還冇有結束,大巴車上非數學家協會的人就將四十五名數學家協會的正式成員以各種方式被人指認了出來。
這四十五人藏無可藏隻能起身,臉上恐懼與悲憤交織。
趙正德”嘴角上揚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這一次的恐懼…………………足夠了!”
…………………